“將軍,太子妃過來了,這會正等在營外。”
肅穆安靜的軍營之中,一名士兵小心的走近營帳,小聲對李信稟報道。
尋訪完南郡後,不知為何,子嬰殿下居然撇開他們將軍獨自玩耍去了。
他們將軍明顯就有些不高興。
連日常對他們的訓練都嚴厲了許多。
還不等士兵多想,李信已經站起身,朝帳外走去,邊走邊對親兵道,
“太子妃在哪,帶我去見她。”
等李信跟著自己的親兵走到營外,才發現,
哪裡是太子妃要見他,那站在太子妃身後,穿著一身黔首打扮的高大青年,
不是扶蘇是誰。
李信:……
要命,一個小的他都沒搞定,怎麼又來了個大的。
陛下不是說要去隴西,北地,雲中,雁門各走一圈,視察一下長城的情況麼。
怎麼還會讓扶蘇出鹹陽。
不過,看扶蘇的裝扮就知道,他是想隱藏身份。
李信看了扶蘇一眼,轉頭對李靜姝行禮道,
“不知太子妃找臣有何事?”
說完,對李靜姝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表示,有什麼事,跟扶蘇公子一起進去再說。
“謝李將軍,靜姝聽聞李將軍在此紮營,辛苦了。”
“帶了點肉食過來,給將士們打打牙祭。”
李靜姝朝李信回完禮,不急不緩的說道。
說完,朝身後趕著車的車夫招了招手,讓他們先把車趕進來。
等到最後一車,才讓車夫停下。
“這車是要單獨送給將軍的,直接運到將軍的營帳中去。”
說完,也不等李信謙虛推拒,笑著朝他點了點頭,率先朝營帳方向走了。
李信:……
難怪子嬰殿下,小小年紀,為人處世就頗為圓滑周到。
大概率是受太子妃的影響,跟陛下和扶蘇都沒什麼關係。
李信又看了眼扶蘇,微微點了點頭,纔跟在李靜姝身後。
等到營帳之中,隻剩下李信,李靜姝,扶蘇三人,還有地上的幾口大箱子,
李信才躬身朝扶蘇行禮道,
“臣,見過太子殿下。”
“李將軍不必多禮。”
扶蘇連忙上前扶起李信,又躬身行禮道,
“阿嬰這半年來,多虧將軍照顧,將軍辛苦了。”
李信:……
經過扶蘇這麼一提醒,李信忍不住回想了一下,這半年在南郡的遭遇。
那可真是,
跌宕起伏。
因為蕭何幾人要核對土地和人口,還要核對賬冊和實際情況是否一致,走起來就比較慢。
子嬰仗著自己有他和暗衛跟著,騎著小白溜達得飛快。
還對什麼都好奇不已。
一會見人家娶媳婦兒,擺酒席。
就讓他扮作遊商,進去混頓酒席。
他和甲一就靠著子嬰的可愛長相和那甜甜的小嘴輕而易舉的混了進去。
聽了一肚子八卦之後,往往還能捎上一點當地的土特產再離開。
一會碰上擺壽宴的,拿出筆幫人家寫一個壽字,小嘴叭叭一通祝福,
往往一頓飯又穩了。
甚至人家辦白事,都想上前湊熱鬨。
最後還是甲一擔心他小孩子家家的,碰上煞氣,不由分說把他抗走,纔算斷了上去觀摩人家葬禮的念頭。
李信:……
他堂堂八尺男兒,也算吃上軟飯了。
不等李信想好措辭,怎麼跟扶蘇告狀,就被扶蘇開啟的箱子吸引了目光。
木頭箱子裡,裝著一個奇奇怪怪的架子。
為了不被碰壞,架子的四角,橫杆上都纏著一圈一圈的粗麻繩。
架子中架著一個由許多鋼管組裝起來,類似機關一樣的物件。
箱子的空隙之間,塞滿了各種木屑,竹屑用來減震。
李信:……
這是什麼。
不等李信發問,扶蘇主動解釋道,
“這是秦嶺工業區新研發出來的一款武器。”
“總共就一座。”
“其餘都是配件。”
“父王原本準備等子嬰回了鹹陽再給他的。”
“我這次過來,就順便一起帶了過來。”
“不過,我走得匆忙,公輸先生沒來及教我怎麼用。”
“隻對我說,這東西交給阿嬰就好。”
“他知道怎麼用。”
看公輸先生的表情就知道,這東西隻怕有些不同尋常。
說到這,扶蘇才轉頭問出此行的重點。
“李將軍知道,怎麼聯係阿嬰麼?”
李信:……
他就說,肉是沒那麼好吃的。
“子嬰殿下進山之前,讓我帶著玄甲軍在靈渠附近紮營。”
“除非西甌的部落發起暴亂,否則不要輕舉妄動。”
所以,他和阿嬰是單向聯係的。
每次都是他等著阿嬰通過黑夫傳話,才會行動。
扶蘇:……
聽的李信的理由,扶蘇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看來阿嬰對這次進山的活動,看得很重。
甚至有可能引起越人部落的暴亂。
越人部落除了草藥和山珍,還有什麼能引起阿嬰的重視?
南郡,長沙和九江都可以任由他施展手腳,還不夠麼?
那邊的山,可比長沙郡的土地更難開發。
扶蘇一時半會想不明白,看了眼安靜喝茶的李靜姝,又看了眼嚴肅看著他的李信。
顯然,這兩人是不可能同意他以獵戶身份進山的。
“韓信有信傳回來麼?”
扶蘇剛問完,李信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就見剛剛的親衛再次進來稟報。
“一位叫阿寺的獵戶,前來求見李信將軍。”
生怕見不到,還帶著他們將軍的信物。
李信:……
這不就是扶蘇想要等的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