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不器接過圖紙，原本以為就是一個比較簡單的，工坊功能說明圖紙。
沒想到，畫得還挺細致。
不止特意畫出了洗羊毛，漂羊毛需要的幾個池子。
還把幾個池子畫成了一個圈。
嬴縣令：……
嬴縣令看得一頭霧水，忍不住開口問道。
“殿下，這洗羊毛的池子，怎麼要修成這種環形的樣子？”
“還有，您這上麵寫的，浮脂又是什麼意思？”
“而這裡寫的製作肥料，您是說這個洗羊毛的廢水來作肥料？”
說起堆肥這個事，他也是在報紙上到後，才知道的。
沒想到，原本被大家都嫌棄的汙穢之物，經過簡單的處理，還能變成為糧食增產的肥料。
為了這個事，他還特意去了趟雲陽，找扶蘇公子求證了一下法子。
沒想到，
是真的。
為了確定這肥料對糧食的實際影響，他還特意從雲陽運了一車堆好的肥料回來。
用官田裡的一塊地試了試。
幾個月過去，果然，那塊地的麥子，是長得最好的。
他們廢丘，雖然主要是繁育馬群，和養牛羊。
但是，黔首們各家種口糧和賦稅的地還是有的。
隻是，比起關中的其他地方。
他們能用來耕種的地更少罷了。
基本，每年交完賦稅，剩下的口糧，也就勉勉強強能糊弄到第二年收獲。
如果真能通過這種堆肥法，把糧食的畝產提高上去。
那可是能救不少人命的。
他沒想到，除了堆肥的方式，這洗羊毛也能製作肥料？
那他們以前用來洗皮毛的水直接就倒掉了，豈不是很可惜？
想到這，嬴縣令忍不住目光灼灼的朝子嬰看過去。
這可真是個金娃娃呀。
難怪陛下那麼喜歡他了。
“殿下，您仔細給臣說說，要怎麼用這個洗羊毛的水做肥料？”
子嬰：……
子嬰被嬴縣令這狼外婆一樣的笑容，看得毛毛的。
忍不住爬嬴政懷裡坐好，才對嬴不器說道，
“嬴縣令，你先坐好。”
“我給你解釋一下這些洗毛池子的作用。”
“你就能明白怎麼回事了。”
懷裡突然多了個崽子的嬴政：……
嬴政忍不住瞪了贏不器一眼。
大驚小怪個什麼勁，虧你還是一縣之長。
贏不器：……
嬴不器隻好老老實實離子嬰稍微遠一點，坐到嬴政對麵，方便聽子嬰講解。
子嬰於是拿起那張圖紙在桌幾上攤開。
“你看，這裡寫的第一清洗池，就是羊毛剪下來後。”
“配上草木灰水或者純堿，在這個池子裡清洗。”
“會有不少臟東西和羊毛脂留在這個池子裡。”
“你把這個池子到下個池子的通水管子塞住，讓他靜置一天。”
“上麵浮起來的油脂就是羊毛脂，收集起來。”
“中間的清水，可以放到下一個池子裡去。”
“等下一批羊毛清洗的時候，就可以在這個池子裡，再加一些草木灰水或者純堿。”
“而第一個池子沉澱下來的殘渣，就可以用來堆肥啦。”
“隻要您收集的羊毛夠多，再也不用擔心堆肥的材料不夠了。”
“而這些水是可以反複利用的。”
“堿水也輕易不會發臭。”
“你完全可以多使用幾次再考慮更換。”
“不過，在完全排放出去前，請按照這個圖紙上的步驟，處理過後，再排出去。”
“而且，最好不要排到水井或者河邊，或者耕地邊上。”
“不然，很容易汙染水不說，還會讓糧食減產哦。”
子嬰邊說，邊指著另一邊的汙水處理步驟，認真說道。
土地鹽堿化很容易，要治理起來，可老費勁了。
他可不想，到時候，輪到他的任期，還得回過頭來治理這些鹽堿地。
嬴不器聽到這裡連忙點頭，接著問道，
“那，這些洗好，晾曬乾的羊毛和收集起來的羊脂又要怎麼處理呢。”
肥料隻是順帶，真正能賺錢的應該是這兩樣才對。
“羊毛的話，你直接安排人打包送去秦嶺工業區。”
“那裡會有專門的人負責處理羊毛的。”
“至於收集起來的羊脂。”
說到這，子嬰看了眼贏縣令。
“你可以再多建一個工坊，用這些羊脂來製作肥皂。”
嬴不器：……
什麼？肥皂是用羊脂做出來的？
還有那和肥皂有些相似的神仙玉容皂，是不是也可以用這個羊脂做出來？
廢丘離鹹陽的距離，還沒有鹹陽到雲陽遠。
因此，鹹陽發生什麼新奇事，他也是比較容易獲得訊息的。
而這肥皂，也是最近纔出現的。
雖然，賣得不怎麼貴，也就比之前的澡豆貴了兩三個大錢。
但是，這個可比澡豆好用多了，買的人自然也多。
還有那玉容皂，雖然買的人少，多半都是富戶，豪強。
但是，架不住它價格貴啊。
隻要賣出去一塊，夠普通黔首們，一家人吃一旬的飽飯。
如果能把這工坊建到他們廢丘，那他的升遷就更有把握了。
想到這，嬴不器連忙站起來，朝子嬰躬身行了一禮。
才激動的開口道，
“殿下放心，隻要您願意在廢丘開這個肥皂工坊。”
“您有什麼要求都儘管提。”
聽他這麼堅定，子嬰才笑著說道，
“這個肥皂的方子。當初拍賣出去是一百一十鎰黃金。”
嬴不器：……
他就知道，天下哪裡有免費的飯食。
隻是，他到哪裡去搞一百多鎰黃金呐。
他們家雖然姓嬴，也不過是陛下的遠親罷了。
也就他當了這個縣令之後，朝廷有多分他些田地和俸祿。
他們一家子的日子才過得好了些。
子嬰見他有些為難的臉色，顯然，是被價錢難住了。
至少，在錢財上麵，這位嬴縣令截胡的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
“嬴縣令如果一次性拿不出這麼多錢，也沒有關係。”
“你可以以廢丘縣衙的名義，找大父申請國庫貸款呀。”
“隻是，要讓出一半的管理權才行。”
“同時，產生的利潤，一半歸縣衙所有，一半，需上繳國庫還款。”
“其中的三成算是還款，兩成算是稅收。”
“等還完全部貸款，這個工坊就隻需要交兩成的稅收就行。”
“這樣的條件，你答應嗎？”
嬴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