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嬰跟嬴政解釋了一下他想要收集植物種類的原因,順便礦石也非常需要。
大秦的黔首在種植中已經總結出了一些殺蟲防蟲的小妙招。
比如說深耕,《呂氏春秋》中就有記載:隻要好好把握好深耕的度,就可以大草不生,又無螟蜮。
通過深耕,將深藏於地下的草根以及隱匿其中的蟲卵一並挖掘出來並清除乾淨,
如此一來,田間的雜草與害蟲數量自然而然地便會大幅減少。
自從人類開始馴服大自然以來,就知道燒荒的好處。
這種做法不僅能夠以極快的速度清理掉那些肆意生長的雜草,同時也能顯著提升土地的肥沃程度。
然而更為重要的一點在於,燒荒過程中產生的高溫足以將潛伏在草叢裡的蟲卵以及尚未萌發的草籽統統燒死,
從而有效地遏製了它們的滋生蔓延。
《孟子》裡麵就寫了:不違農時,穀物不可勝食。
可見遵循時令的種植,不但能提升作物產量,也能有效提高作物本身的抗病抗蟲能力。
此外,實行輪休耕種製度,並不僅僅隻是為了維持土地原有的養分和肥力,
它還有一個同等重要的作用,那就是成功地打斷害蟲們固有的繁衍週期。
要知道,許多害蟲往往隻對某一類特定的植物情有獨鐘,
如果在第二年改種其他種類的農作物,便能收到良好的防蟲效果。
另外,人們還掌握了一些基本的化學防蟲方法。
例如,使用硫磺或者艾草來燻蒸種子,這樣做不但能夠延長種子的儲存期限,而且還能起到一定的防蟲功效。
向植株噴施草木灰水,或者往土壤表麵均勻地噴灑石灰水,
這些舉措其實都是巧妙地藉助了它們本身所具備的堿性特質來驅趕各類害蟲。
這些都是一些科學的防蟲技術,自然還有一個比較玄幻的防蟲技術。
比如發生蟲災時,祭祀田祖蟲王等心理防蟲技術。
大秦因為崇尚法家,還特意在秦律裡麵規定了:棄灰於道者,黥!
意思就是,敢亂扔垃圾,給你臉色刺個字。
告訴全天下,你是個不講衛生的人!
“可見,大秦肯定沒有那麼多莫名其妙就穿越的倒黴蛋。”
回想到這裡,子嬰在心裡憤憤的吐槽道。
不能亂扔垃圾,自然就減少了害蟲滋生的環境,從而減少蚊蟲的產生。
不過相比這些,子嬰對植物相生相剋也瞭解一些。
有些植物間種在一起能起到驅蟲作用。
比如前麵講的在胡麻田裡種些蓖麻。
胡麻就是後世的芝麻。
因為是從西域的胡人那邊引進進來的,所以加了一個胡字。
後來到五胡十六國的時候,橫空出世了一個羯族首領石勒。
統一了北方諸胡,建立了後趙政權。
因為他本身是胡人出身,對“胡”字很敏感,嚴令禁止臣民們說“胡”這個字。
一種植物名字而已,當然是你強你有理啦。
於是,大家非常能屈能伸的把胡麻改成了芝麻!
國君的威望就是這麼霸氣。
這也是司馬遷敢在《史記》裡蛐蛐嬴政。
說他因為忌諱正月歲首,所以改了大周的曆法,改十月為歲首。
漢代的儒生也大肆宣揚說秦曆是“逆天道”。
事實上,人大秦一開始就不是用的大周朝的夏曆,而是顓頊曆。
以夏曆十月(亥月)為歲首,歲末為九月。
這種曆法被稱為“建亥”。
每年始於秋冬之交,終於秋收之後。
大家收了滿滿的糧食,就應該好好慶祝一番。
慶祝之後,開始大家一起快樂貓冬。
所以就把這個月定為歲末,下個月定為歲首。
有什麼問題呢?
之後,大秦統一了六國,就把自家用的曆法推廣到了大秦各郡。
從此大家隨秋收一起慶賀新年,他的做法有錯嗎?
莫非覺得他一戰勝國還要來屈就你們戰敗國的習俗?
這個毛病除了韃子能遷就,始皇是絕沒可能遷就的。
漢高祖劉邦雖然因時造勢,推翻大秦,建立大漢。
但本身是很推崇始皇的,所以大漢初年基本都是沿用秦製,包括郡縣製和曆法等等。
甚至五行學說,漢初也是尚水德的。
可見劉老大是一個唯物主義者,隻要天下百姓安居樂業,服從他的領導。
什麼水德,土德都可以。
隻要都給我安分守己就行。
等到劉豬豬繼位後,這又是一位資深老迷信人了。
什麼用硃砂點石成金專案?
什麼東海蓬萊尋仙專案?
明明已經被始皇驗證過了的騙局,他壓根沒在意,通通又試了一遍。
堅定認為,始皇一定是沒遇到天時地利人和才沒成功。
他能慧眼識珠,得衛霍兩位千古將星輔佐,把匈奴趕出烏蘭巴托,打出漠南無王庭的成就。
他就是那個會識彆千裡馬的伯樂。
必定比始皇更牛逼!
一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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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感覺他一大漢天子,老是用秦製,有些不得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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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文帝時期,就曾暗戳戳找當時任丞相的張蒼算了算,我們大漢是不是尚土德啊?
土能克水,我們能攻克大秦,必定是因為我們大漢克秦吧。
對吧!對吧!!!
沒錯,這個張蒼,就是那個張蒼。
超長壽!
這會張蒼已經經曆了三代漢王,也是很自傲的,纔不鳥他。
堅定認為高祖沒錯,我們就是水德,把文帝氣死。
隻得又另外找了一個叫公孫臣的為托,在天水郡的成紀縣搞了個黃龍現世的祥瑞出來。
於是,得意洋洋的把張蒼辭了。
哼!我們大漢必定就是土德。
等到了劉豬豬,對著曆法一通琢磨。
對呀,他們大漢屬土德來著,做什麼要沿用尚水德的大秦曆呐!
劉豬豬想改曆法,當然也不是拍下腦袋就定下的。
他一向自信文治武功樣樣不輸始皇,甚至看人的眼光還高他一等。
改曆法這麼重要的事情,當然要做得儘善儘美,讓人無可挑剔。
於是,由司馬遷,公孫卿,壺遂領導大漢博士們,開始討論。
並以七年為元年,開始測算。
因為曆法,不止涉及農耕,還涉及天文地理,周易八卦,五行學說等等複雜的領域。
第一次測算就遇到了困難。
劉豬豬隻得又滿大漢找尋那些通曉天文曆法的博士,還招募了鄧平和天文學家落下閎一統觀測,推算。
經過九年的努力,最終采用鄧平的八十一分律曆,命名為太初曆。
將歲首從十月改為正月。定幸運色為黃色,幸運數字為五。
第一次把二十四節氣編入了曆法,為後世農曆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所以說,劉豬豬也是一個乾什麼都要最好的要強皇帝,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