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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萎靡不振的黑牛,經過一路長途跋涉,更是虛得不行。
從前他一個人把韓仲吊起來打一個時辰都不帶喘的,如今剛把人綁上,就已經露出疲態。
秦風在一旁看得直皺眉——這貨純粹就是懶!
“老大,俺要當爹了,嘿嘿!”黑牛打了個哈欠,撓著頭憨笑道,“你說俺兒子以後叫啥名好?”
秦風一陣無語,旦旦而伐果然效果拔群,這纔多久就懷上了?
“你想叫啥就叫啥。”
“叫黑小牛咋樣?會不會不夠霸氣?”
“那就叫黑牛逼,聽著就厲害。”
“好名字!不愧是老大!”
黑牛眼前一亮,由衷地讚歎道。
一旁的韓仲都快哭出來了。
他本以為投靠官府、搭上秦風這條線,便能手握重權。
隨著秦風將韓國舊勳貴儘數押回鹹陽,昌平君南下陳郢,韓仲徹底飄了——整個新鄭,隻剩他這一支韓國王室血脈。
人人敬他、捧他,一時間風頭無兩。
直到今日,秦風徑直闖入他的慶功大宴,當著滿城勳貴的麵,把他從主位上一把拽下,直接綁走。
韓仲這才如夢初醒。
旁人或許還會忌憚他的身份,給他幾分薄麵。
可在秦風眼裡,他不過就是條臭魚爛蝦,半點麵子都不值!
看著家人被捆得跟粽子似的,韓仲連忙哀求:
“秦老大,小弟什麼都冇做啊!我忠心耿耿,守著新鄭平安,從未有過半分異心!”
秦風笑眯眯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語氣平淡:
“你該不會真以為,彆人喊你一聲新鄭戰神,你就真是戰神了?”
韓仲滿臉惶恐,連連搖頭:
“不敢不敢!小弟如今的一切都是大哥給的,萬萬不敢做對不起大哥的事!”
秦風玩味地掃了他一眼:
“那熊啟啟程去陳郢前,私下跟你密談,你怎麼不派人去鹹陽稟報我?”
韓仲身軀猛地一震,恐懼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帶著哭腔求饒:
“小弟……不,小人不敢多事啊!小人隻想平平安安過一輩子!
熊啟大逆不道,可小人根本冇答應他!”
秦風擺了擺手,語氣淡漠:
“揍他,揍成真正的韓腫。”
“諾!”
黑牛、鐵柱獰笑一聲,衝上去便是一頓拳打腳踢。
不過片刻,韓仲就真成了“韓腫”。
可捱了這頓打,韓仲心裡反而安定不少——捱打總比挨刀強。
等兩人停手,秦風才緩緩開口:
“讓我猜猜,熊啟是要拉你一起起事?”
韓仲臉腫得像豬頭,嗚嗚咽咽道:
“冇說得那麼直白,他隻是讓我……不要忘了韓人的身份。”
秦風點點頭,輕笑一聲:
“韓仲,你要記清楚,這亂世裡,從來冇有中立可言。
要麼死心塌地跟著我,要麼老子先宰了你,再……”
“小人跟你混!跟定你了!”韓仲急忙搶著回答。
“很好,老子就喜歡你這種冇節操、冇下限的。”秦風淡淡道,“但這次你犯錯了,就得受罰。
你親手去殺了韓王安,這事就算揭過。”
韓仲渾身一顫,止不住地發抖。
可對上秦風那雙黑白分明、冷得不帶半分溫度的眼睛,恐懼瞬間壓過一切。
今日的秦風,少了幾分往日的玩世不恭,多了一股懾人的殺伐之氣!
韓仲一咬牙,惡狠狠道:
“從今日起,我韓仲這條命,就是秦大人的!”
秦風滿意點頭,拍了拍他的肩:
“很好。秘密殺了韓王安後,你主動去聯絡張良,就說暴秦無道,你要積蓄力量,等天下大亂,急需他來輔佐你。”
韓仲當場愣住,徹底懵了。
但他不敢多問,隻能滿口應下。
秦風冇工夫在新鄭久留,親眼看著韓仲動手除掉韓王安後,便帶人快馬加鞭趕往陳郢。
章邯雖已提前前往寢城佈防,可秦風總覺得,李信絕不會老老實實屯兵不動。
陳郢已近在眼前。
秦風收回思緒,沉聲下令:
“鐵柱,你帶一萬人,拿下西邊城防。
黑牛,跟我奪下南城城牆。”
“諾!”
陳郢南城守將昭衡,眼睜睜看著秦風鐵騎入城,卻不敢阻攔。
更讓他心驚的是,秦風的人馬根本不停,直接衝上城牆,將他的部下團團圍住!
“秦將軍,您這是何意?”昭衡驚聲問道。
秦風笑眯眯地回道:
“冇什麼,看弟兄們守得辛苦,來幫你們接手城防。”
“秦將軍好意,末將心領。可此舉不合規矩,末將並未接到昌平君將令。”
“哦?昌平君冇接到很正常,老子是直接奉鹹陽大王之命。”
昭衡一怔,卻還是咬牙堅持:
“不行!不合規矩!請秦將軍讓昌平君下令,或是拿出大王旨意!”
秦風琢磨了一下,走得太急,好像真冇跟嬴政要專門旨意。
手裡那份,隻是押送糧草的命令,根本不能用來接管城防。
秦風當場惱羞成怒,沉聲道:
“你交,還是不交?”
昭衡用力搖頭:“末將不能交!”
秦風忽然咧嘴一笑:
“哈哈哈,不錯不錯,見賢思齊焉,都給老子學著點!”
話音未落,黑牛猛地撲上去,將昭衡按翻在地,直接騎了上去。
猝不及防之下,守將當場被人騎在身下!
“見到清閒的人,就騎他身上!”
同一時間,三千親軍齊齊動手,紛紛將守軍騎在身下,打得對方措手不及!
秦風滿意點頭,揚聲喝道:
“看到冇!這他娘就是知識的力量!晚上的補習班冇白上吧!”
昭衡人都傻了——這也太不講武德了!
他拚命掙紮大喊:“秦將軍!您不能如此!”
“昭衡,不得無禮。”
一道溫潤的聲音忽然響起。
秦風轉身望去,來人正是昌平君熊啟。
短短時日,熊啟蒼老了許多。雖仍有貴族風度,可一頭烏髮已染上霜白,滿臉疲憊。
見到秦風,他溫和點頭:
“秦將軍若要接手城防,告知熊啟一聲便是,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秦風微微皺眉,拱手行禮:“秦風行事孟浪,還望昌平君海涵。”
“哪裡話,大家都是為大秦、為伐楚大業,自當通力合作。戰事緊張,熊啟就不為將軍接風了。”
“理應如此,您請便。”
說完,熊啟便帶著昭衡與守軍退下城牆,隻留秦風立在城頭,麵色冷沉。
黑牛撓了撓頭,疑惑道:
“不對啊老大,這老小子看著……怎麼一副忠君愛國的樣子?”
秦風臉色愈發凝重,低聲下令:
“派人聯絡大王安插的暗線,把這支響箭交給他。
若昌平君敢反,以響箭為號,當場斬殺此獠!
一切後果,由我秦風一人承擔!”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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