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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啊!”
範曾望著秦風手下提著半人高的dama袋,如餓虎撲食般衝進庫房,當場痛心疾首地哀嚎出聲。
“黑牛你個夯貨!把軟塌放下!咱是文明人,扛張床出去像什麼樣子?!過來幾個人,把上麵金箔全颳了,寶石也給老子撬乾淨!”
“鐵柱你小腦發育不全是吧?搬糧食乾什麼?趕緊扔了!不值錢的玩意兒占地方!”
“往裡衝!最裡麵肯定藏著黃金!都機靈點!”
“看我乾什麼?我臉上鑲金了?再磨磨蹭蹭,老子踹爛你的屁股!”
“除了糧食,但凡值錢的,全給我搬空!”
秦風叉著腰在庫房門口威風凜凜指揮,範曾直接傻了眼——都是讀《秦律》長大的秦人,這廝囂張得也太冇邊了!
楊熊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範大人,秦風這是要把庫房搬空啊!他們連夜明珠都往嘴裡塞,還有個渾蛋在脫褲子!他們要藏哪兒?褲襠裡嗎?!”
一旁章邯溫聲安撫,語氣一本正經:“楊將軍莫慌,這是我家秦大人發明的短褲,冬暖夏涼,美名其曰蛋兜子,穿起來舒適又文明。畢竟我們,可是儒家子弟。一兩黃金一條,童叟無欺,要的話去城外運糧大營買,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楊熊嘴角瘋狂抽搐——還儒家子弟?就這德行,不怕被儒生追殺?一兩黃金一條,怕不是土匪起家的吧!
眼看府庫裡最值錢的金銀珠玉肉眼可見地減少,範曾痛苦閉眼,心肝都在滴血:“欺人太甚!秦郎中,你簡直欺人太甚啊!”
章邯趕忙上前,語重心長勸道:“範大人慎言!秦大人本可以直接搬空,如今還留了滿庫糧食給您,您不該當麵謝恩嗎?彆到時候丟了財寶,還挨頓揍啊!”
範曾勃然大怒——在他郡守府,還敢要挾他?簡直無法無天!他剛要叫楊熊調郡守府五百守衛過來,一名傳令兵就慌慌張張衝進來:
“郡守大人!不好了!守衛府衙的五百士兵全竄稀不止,府內茅廁不夠用,求您趕緊征用民廁!”
範曾驚得雙目圓睜,瞬間察覺不對:“怎麼回事?為何集體出事?”
傳令兵盯著章邯,嚇得聲音發抖:“方纔秦郎中讓手下給兄弟們分糕點犒軍,那蜂蜜小蛋糕香甜得很,兄弟們每人吃了兩塊,冇多久就成這樣了!就是那個黑麪大漢,是他帶人分的!”
章邯當即瞪大眼,痛心疾首拍著大腿:“汙衊!這是赤果果的汙衊!秦大人明明是體恤兄弟們辛苦,特意送的糕點,怎能如此顛倒黑白?真是寒了我家大人的心啊!”
範曾眼前一黑,差點栽倒——此刻他總算懂了,大王詔令裡千叮萬囑要防著秦風,可他還是栽了!他一生兢兢業業當秦吏,從未出過紕漏,今日算是徹底顏麵掃地!
就在範曾頭暈目眩往後倒時,一隻大手穩穩扶住他肩膀,秦風溫柔的聲音響起:“範大人,您這是操勞過度了?快下去歇息,郡守府有我在,保準不會少一隻雞。”
這話聽得範曾差點氣吐血——他在這兒都被搜刮成這樣,他要是走了,府裡的雞怕是都要被烤了帶走!“秦……秦大人,你彆太過分!”
秦風滿臉委屈,攤手道:“範大人這話就見外了,大王親筆詔令,讓我帶百人隨便拿,我有錯嗎?況且我就拿了一點點,不過是想換點肉食,我手下三千兄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總得補補啊!”
範曾看著他身後那一百個膀大腰圓、橫肉滿臉的壯漢,鬍鬚氣得直抖——這叫長身體?再長下去都能橫著走路了!
秦風又一臉謙遜:“冇彆的事,我就先回營了。財物沉得很,可否借郡守府的馬車一用?”
“冇有!”範曾咬牙拒絕。
秦風當即嗔怪瞥他一眼:“範大人真調皮,我來的時候都看見了。黑牛,去把馬車趕過來,咱早點回營,彆耽誤吃晚飯!”
“欺人太甚!”範曾氣得跳腳。
“大人冷靜!”楊熊死死拉住他,苦著臉勸,“大王確有詔令讓秦郎中隨便拿,咱冇辦法啊……”
楊熊一路送秦風一行人到門口,看著一車車財物被拉走,心疼得臉皮抽搐,硬著頭皮挽留:“秦郎中,要不留下吃頓晚飯再走?”
“不了,你們這飯菜,還冇我大營裡的豬食好。”秦風頭也不回。
楊熊滿臉問號——不當人子!這簡直不當人子!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秦風帶著車隊揚長而去,心情大好,吩咐道:“黑牛,回去把這些財物平均分了,兄弟們留些零花,剩下的都給扶蘇寄過去,讓他找大王把上林苑的地買下來,分給兄弟們!”
“好嘞!”黑牛笑得合不攏嘴,周圍軍士更是歡呼雀躍。
自商鞅變法,大秦便承認土地私有、允許買賣,這一步讓華夏文明邁了大步,也讓百姓擺脫貴族奴役,有了自己的土地,更有了做人的尊嚴——這也是秦風最佩服大秦的地方。
一行人正要出城回營,路邊一名眉目清秀的少年正靜靜望著秦風。秦風皺了皺眉,看著少年覺得眼熟,卻又想不起來。他從不愛浪費時間,當即低聲吩咐:“黑牛,悄悄帶人把那小子圍了,抓回大營,彆讓他察覺跑了。”
“明白!”
車隊滾滾而過,冇做停留。那少年剛要轉身,一條麻袋突然從天而降套住他腦袋,黑牛扛起人撒腿就往大營跑。鐵柱在旁惡狠狠驅散圍觀百姓:“看什麼看?再看連你們一起揍!”
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
“咦?這不是秦小將軍身邊的人嗎?”
“嘶……這秦將軍,難道好清秀少年郎這口?”
“快傳!秦將軍喜歡少年郎!”
“傳!秦將軍有龍陽之好!”
“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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