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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你是害怕了嗎?竟然如此膽怯!”嬴政的聲音冰寒刺骨,帶著帝王的威壓。
“大王!秦風從不曾膽怯!但此舉無異於讓二十萬關中子弟送死!”秦風梗著脖子,聲音雖有顫抖,卻依舊堅定。
“你放肆!”
嬴政一聲怒喝,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響。
趙高整個人都懵了!多少年了!誰敢跟嬴政這麼硬剛?上一個敢這麼做的臣子,墳頭草都冇機會長——骨灰都被揚了!
但趙高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狂喜:秦風啊秦風,是你自己找死,可彆怪老鄉不拉你一把!等大王把你車裂,以扶蘇那仁厚性子,必定會冒死勸諫。到時候你倆一鍋端,胡亥公子便可趁機上位!這,便是我趙高的機會!
李斯同樣震驚,心中暗罵:你裝耿直也不用這麼裝吧?頂兩句嘴得了,還玩真的?不過也好,剷除掉一個大王跟前的寵臣,往後便少一個競爭對手!
蒙武則是眉頭緊鎖,隻覺今天的秦風極為不對勁。吾兒蒙恬聰慧過人,能讓他死心塌地跟隨的人,絕不可能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舉動!難不成秦風真的知曉些內幕,所以才斷定二十萬大軍伐楚必敗?
蒙武身為沙場老將,軍事才能卓越,可絞儘腦汁,也想不出秦軍在何種情況下會敗給如今內亂不止的楚國。
嬴政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瞪著秦風,咬牙切齒:“秦風!好啊!你是不是覺得寡人對你太好了,所以想試試寡人的底線在哪裡?還是你以為寡人不敢治你的罪,會由著你的性子胡來!”
秦風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嬴政的氣場實在太過強大,有些人天生便是王者,憤怒之時,那股威壓幾乎能將人壓得窒息。
可他已經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拱手:“微臣不敢!”
“那你說!六十萬大軍的糧草從何而來?”嬴政厲聲追問。
秦風心一橫,咬牙道:“再給微臣三……三年時間,微臣可以籌措!”
嬴政氣極反笑:“三年?你知不知道,隨著韓、趙、燕的覆滅,東方六國已然警覺,開始暗中串聯?如今必須快刀斬亂麻,趁他們尚未達成共識,一一擊破!唯有以最快速度滅掉楚國,才能避免齊國反應過來,出兵支援!”
“齊國地方千裡,帶甲百萬,承平百年,國富民強!一旦分兵進入燕、趙、韓、楚、魏,後果不堪設想!如今韓趙貴族圖謀複國,暗流湧動,你覺得他們會給寡人三年時間嗎?!”
秦風汗流浹背,這些局勢他自然知曉。可二十萬關中子弟的性命,就能如此不管不顧嗎?他不是在看史書,而是真真切切活在這個時代,親眼見過那些淳樸的秦人,他做不到冷眼旁觀!
嬴政緩了口氣,聲音冷得像冰:“秦風,寡人已經說得如此透徹,你還堅持嗎?”
秦風苦笑著搖頭,語氣卻依舊堅定:“微臣並無冒犯之意,但大王若問,微臣依舊認為,伐楚非六十萬不可。不然,微臣良心不安。”
嬴政沉默了。
整個大殿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眾臣大氣不敢喘,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敢打破這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王綰、槐狀隻覺老腰快要斷了,嬴政那威嚴而疲憊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既然如此,秦風,你便擔任都尉,前去押送糧草吧。寡人讓你親身體會,大軍糧草運輸,究竟有多不易!”
秦風頓時傻眼了:不至於這麼小心眼吧?我就說了句“非六十萬不可”,至於嗎?史書上明明寫著,王翦也說過這話,始皇陛下就一笑置之啊!你今天反應咋這麼大?
不對!後來王翦好像直接辭去全部職務,回老家養老了!完蛋!不會我也得跟王翦一樣,被趕回家吧?
秦風愣在原地,訥訥道:“啊……微臣,不會運輸糧草啊。”
“啪!”嬴政猛地一拍案幾,怒聲道:“你那麼會吃!整日裡喊著‘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吃得比寡人都好!你說你不會運輸糧食?”
秦風蔫頭耷腦,開始耍賴:“微臣內向、單純,不善言辭,實在不適合從軍出征啊。”
嬴政頓時氣笑了,指著秦風道:“好啊!既然如此,你便淨身進宮,侍奉寡人吧!不用去前線,每日做些美食就好!”
“趙高!立刻派人將秦風弄去淨身房!寡人看見他就煩!”
“諾!”
趙高當即不懷好意地看向秦風,招了招手,兩個身強力壯的太監立刻圍了上來。
“秦郎中,不要讓小人為難,您自己請吧。”
說著,兩人一左一右,直接架起秦風就往外拖。
秦風人都傻了,瘋狂掙紮,大喊道:“等等!微臣突然想去從軍了!微臣要為大秦做貢獻!要獻出綿薄之力啊!不要啊!我不要跟趙高做姐妹啊!救命啊!”
趙高臉瞬間黑成鍋底:你這人有病吧?提我乾嘛???快!立刻!馬上把他送進淨身房!閹了這個混蛋!
本來還在盛怒的嬴政,一見他這幅無賴模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氣也消了大半,卻依舊虎著臉嗬斥:“把他放下!”
“諾!”
兩個小太監鬆手,秦風“噗通”一聲癱在地上,一副虛脫模樣,心中腹誹:不都說太監虛嗎?這倆人手勁兒怎麼這麼大?
“秦風,立刻前往新鄭從軍,聽從王賁將軍號令!”
“諾!”秦風蔫頭耷腦地站起身,卻杵在原地不動。
嬴政一瞪眼,罵道:“還不給寡人滾蛋!”
秦風不情不願地賠笑:“那什麼,微臣能不能帶一點親兵啊?第一次出征,有點害怕。”
“帶!”
“那能不能讓少府給我這點親兵配備些武器裝備呀?微臣家裡也冇有,窮得叮噹響。”
“自己去拿!”
秦風這才滿意地躬身謝恩:“謝大王恩典!您能不能再給我點……”
“啪!”一隻玉杯在秦風腳底下碎裂,碎片四濺。
“滾蛋!再不滾!寡人就閹了你!”
秦風當即不敢再多說,連滾帶爬地躥出了大殿。
嬴政扶著額頭,隻覺腦仁兒疼。這個臭小子,今天真是奇怪得很!為何寡人聽不見他的心聲了?難道他剛剛說的,都是真心話?可他為何如此堅定,大秦會敗?
嬴政緩緩搖頭,不再多想,開始與眾人商討伐楚細節。此事牽涉甚廣,糧草、兵源、路線、後勤,絕非一兩句話能說清。
過了良久,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少府令求見!”
“嗯?少府令?宣!”嬴政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果然,新任少府令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帶著哭腔大喊:“不好了大王!秦風又帶著人搶了少府!足足三千件精銳盔甲武器,都被他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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