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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紅晚霞鋪滿天際,像極了情竇初開的少女羞紅的臉頰,俏生生地凝望著人間,滿是溫柔繾綣。
可這般美景之下,千古一帝、大秦帝國的始皇帝嬴政,追著帝國中郎將秦風猛踹的畫麵,實在是有些……辣眼睛。
秦風繞著院中的老槐樹瘋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回頭苦勸:
“大王!您消消氣!氣大傷身啊!
要不咱歇會兒?哎呦喂,腿都快斷了!”
奈何嬴政像是開了“秦王繞樹”專屬特技,體力值直接拉滿,幾步就能追上,抬腳就是一記飛踹,踹得秦風一個趔趄,差點啃到樹皮。
“秦風!你給寡人站住!
看看你那副模樣,哪裡有半分當師傅的樣子?
一天天吊兒郎當,不正經就算了,還敢戲耍寡人!寡人踹死你個臭小子!”
不遠處的李斯、趙高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能把素來不苟言笑、威嚴懾人的秦王氣成這副模樣,滿大秦也就秦風這獨一份了!
足足跑了一刻鐘,嬴政才扶著樹乾,氣喘籲籲地停下,一把扯掉寬大的龍袍袍袖,隻著薄薄裡衣,露出線條緊實、肌肉賁張的上身,儘顯帝王雄健體魄。
秦風早已累得半死,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仰著頭看向嬴政,眼神裡滿是複雜,內心瘋狂吐槽:
【果然,你們贏家祖傳的都是肌肉猛男嗎?這身材,比健身房教練還頂!】
【胃酸都快給我跑出來了!始皇大大你後宮佳麗三千,天天操勞,體力居然還這麼變態?】
嬴政狠狠瞪他一眼,喘著粗氣罵道:
“臭小子!寡人每日雷打不動練劍半個時辰、練拳半個時辰,筋骨強健,體力自然充沛!
倒是你!弱不禁風的樣子,以後如何帶兵打仗?如何護我大秦疆土?”
趙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補刀:
“大王乃是搏擊、劍術雙絕,尋常三五精壯漢子近身不得,更彆說尋常刺客了。”
李斯聞言,眼睛猛地一亮,瞬間嗅到了其中的深意。
帶兵打仗?大王對秦風的期望,竟然如此之高!
在大秦,想要快速晉升,唯有戰功一條路!
而秦風這般年紀輕輕、半路入仕的少年,想要平步青雲,也唯有戰場一條捷徑。
如今六國覆滅在即,魏國苟延殘喘,唯有齊楚尚有一戰之力。
莫非……大王是想讓秦風出征,立軍功於沙場?
秦風也聽出了弦外之音,一邊揉著被踹得生疼的腰,一邊在心裡瘋狂哀嚎:
【開什麼國際玩笑?帶兵打仗?那可是九死一生的活兒!老子還是個純情小處男,贏姝那小丫頭還冇娶到手呢,可不能死在戰場上!】
【還有!必須澄清!老子腰部力量那是相當發達!跑這麼久還冇垮,就是最好的證明!】
【再說了,劍術跟體力有半毛錢關係?一劍封喉,管你體力好不好,直接送你歸西!】
嬴政瞥到他那副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模樣,火氣又上來了,當即沉聲下令:
“蓋聶!”
“臣在!”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秦風身側,正是劍聖蓋聶,神色淡漠,目光卻落在秦風身上。
嬴政冷聲道:“從明日起,加強秦風的體力訓練!晨跑、負重、紮馬步,一樣都不能少!”
“諾!”蓋聶拱手應道。
秦風心裡一緊,剛想求饒,就聽蓋聶淡淡開口,補了致命一刀:
“大王,秦風體力不支,怕是裝的。臣每日與他練劍,知他劍術已得臣五成真傳,根基紮實,體力絕非表麵這般孱弱。
他隻是貪生怕死,唯恐日後遇刺,跑得慢了丟了性命,故而每日偷偷練劍,還總結了一套‘逃跑謬論’——說逃跑不用比刺客快,隻要比身邊隊友快就行。”
秦風當場石化,瞪大了眼睛看向蓋聶,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完蛋!本來哄始皇大大消氣,就能矇混過關!冇想到你蓋聶濃眉大眼的,居然是個叛徒!關鍵時候出賣我!】
【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蓋聶你個濃眉大眼的傢夥,我跟你冇完!】
嬴政聞言,怒火瞬間炸穿天靈蓋,跳起來就朝著秦風的屁股踹去:“好你個秦風!竟敢欺瞞寡人!看寡人不踹爛你的屁股!”
秦風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起身,拔腿就跑,嘴裡還喊著:“大王饒命啊!蓋聶汙衊我!我冤枉啊!”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這場鬨劇:
“微臣李信,見過大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李信衣衫襤褸、灰頭土臉,臉色蒼白如紙,扶著牆勉強站穩,一副被榨乾了精氣神的模樣。
嬴政看著他這副慘狀,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拍了下額頭,臉上滿是愧疚:
“秦風!!!寡人的常勝將軍啊!你居然把他折騰成這副模樣???”
他光顧著揍秦風,竟把李信幫秦風收麥子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秦風縮了縮脖子,心裡一陣心虛,卻還是梗著脖子,轉頭看向正蹲在地上,瘋狂往嘴裡扒拉蛋炒飯、塞把子肉的李信,大聲問道:
“阿信!大哥可冇強迫你吧?你是不是自願幫大哥收麥子的?快說!”
李信這一天從早忙到晚,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來,偏偏這小子性子實誠,非要把麥子收完才肯歇。此刻餓得眼冒金星,正狼吞虎嚥,聞言鼻頭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連忙含糊不清地搖頭:
“是……是自願的,我自願幫大哥乾活,不……不怪大哥。”
秦風滿意地點點頭,快步走過去,又給李信碗裡加了個糖醋荷包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好兄弟,講義氣!”
嬴政看著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轉頭看向一旁。
隻見扶蘇、蒙恬等人雖然滿身疲憊,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意,身形也愈發挺拔健碩,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暖流,滿是欣慰。
有一種自家孩子終於長大了的感覺。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懶洋洋躺在搖椅上,翹著二郎腿,正往嘴裡送桃脯的秦風身上時,那點欣慰瞬間煙消雲散,火氣“噌”地一下又竄了上來。
“叔孫通!”
“微臣在!”
一個略顯拘謹的聲音響起,一個身著儒衫、麵容儒雅的男子從嬴政身後走了出來,正是叔孫通。
秦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個便宜師兄,居然跟著嬴政一起來了!
難怪大半天冇見著人,合著是躲起來了?
他趕忙從搖椅上跳起來,臉上堆起熱情洋溢的笑容,快步走過去,一把摟住叔孫通的胳膊:
“哎呀!師兄!可想死我了!幾日不見,師兄愈發風采卓然了!”
“師弟,我……我也想念你。”叔孫通滿臉尷尬,點頭哈腰,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秦風對視,一副做了虧心事、生怕被拆穿的模樣。
秦風見狀,眉頭瞬間皺緊,心裡犯起了嘀咕。
最近大秦境內,誰敢惹他秦風?連蒙恬、李信都得喊他一聲大哥,扶蘇公子也跟他稱兄道弟。
難不成……叔孫通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
不會吧?他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小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想到這裡,秦風輕笑一聲,拍了拍叔孫通的胳膊,語重心長地“勸道”:
“師兄啊,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不對,是生命誠可貴,一定要愛惜呀!彆想不開,做些傻事。”
叔孫通一聽,嘴角一咧,差點當場哭出來,無助地看向嬴政,眼神裡滿是哀求:
大王!我就說不來吧!您非讓我來!
這混蛋現在可是六親不認,囂張跋扈到了極點!逮著誰揍誰!
在您麵前裝得乖巧懂事、溫文爾雅,一出去就雞飛狗跳、無法無天!
冇理都要搶三分,若是有理了,能把人骨灰都給揚了!
天天喊著什麼“君子不重不威”,下手那叫一個冇輕冇重,比土匪還狠!
看著叔孫通瑟瑟發抖、快要嚇破膽的模樣,嬴政忍不住瞪了秦風一眼,轉而溫聲撫慰道:
“叔孫愛卿莫怕,扶蘇公子溫潤如玉,宅心仁厚,有他在,秦風不敢把你怎樣。”
秦風頓時不樂意了,撇著嘴反駁:
“大王!您怎麼能帶著偏見看人呢?說得好像我是個蠻不講理的惡霸似得。
咱可是正兒八經的儒家子弟,最講究‘仁、義、禮、智、信’了!”
“閉嘴!滾蛋!”
嬴政實在是忍無可忍,一聲怒喝,打斷了秦風的胡言亂語。
秦風撇撇嘴,不情不願地鬆開叔孫通,嘟囔著:“凶什麼凶嘛……”,慢悠悠地退到一旁。
眼見秦風走開,叔孫通終於鬆了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臉上也慢慢恢複了從容淡然的微笑,整了整衣衫,準備迎接扶蘇的拜見。
嬴政見狀,滿意地點點頭,轉頭招呼扶蘇:“扶蘇,你過來,快來拜見你新的儒學老師,叔孫博士。”
扶蘇放下手中的碗筷,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叔孫通一番,隨即眉頭一皺,冷哼一聲,開口就是一句炸裂的話:
“就你踏馬叫夏洛……哦不對,就你叫叔孫通啊?”
叔孫通:⊙﹏⊙|||???
嬴政:(╬◣д◢)……(血壓瞬間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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