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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始皇帝陛下!縱然怒焰滔天,也從未想過遷怒燕國百姓。】
【縱觀始皇帝一生,秦軍鐵騎踏遍六國,卻從未有過屠城之舉。】
【再瞧瞧那所謂的楚霸王項羽,動輒屠戮城池,他殺的是秦軍嗎?不!是手無寸鐵的天下蒼生!】
嬴政聽著秦風的心聲,低聲自語:“屠城?天下皆是華夏子民,皆是寡人的子民,自當護佑周全纔是。”
他略一沉吟,又道:“楚霸王項羽?未曾聽聞楚國有這號人物,莫非是項氏一族的後輩?”
退朝之後,秦風眼珠滴溜溜轉,東張西望間終於瞥見趙高的身影,連忙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去,拱手作揖:“下官見過趙府令。”
在秦風的認知裡,曆史上的趙高簡直是個禍國殃民的蠢貨,指鹿為馬,攪得大秦朝堂烏煙瘴氣,最終葬送了偌大的王朝。可眼下始皇帝尚在,這位中車府令,不過是一條對皇權俯首帖耳的忠犬罷了。
趙高見狀,立刻躬身回禮,禮數週全得挑不出半分錯處,語氣平和:“秦郎中,可是有什麼要事?”
秦風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幾分窘迫:“不瞞府令,下官家境貧寒,如今寒冬將至,生計實在艱難。幸得陛下厚愛,賜下官官大夫之爵,隻是不知這府邸、田畝與仆役,何時才能審批下來?”
趙高心中頓時嗤笑一聲,暗道這秦風也不過是個貪圖富貴的凡夫俗子。不過這樣的人,最是容易拉攏,正合他的心意。他捋了捋鬍鬚,慢條斯理道:“軍功爵的審批流程向來繁瑣,快則五日,慢則十日,拖上一個月也並非冇有可能。”
這話一出,秦風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彆說五日十日,他今晚都不敢再踏回博士府邸半步!先前他對孔子言論的一番“歪解”,怕是早惹得那幫腐儒恨得牙癢癢,指不定正等著他回去,將他生撕活剝呢!
正當他琢磨著要不要賴在宮裡不走時,趙高話鋒一轉,故作沉吟:“不過本官與秦郎中一見如故,倒像是多年的老友。今日便破一次例,由宮中發文,令鹹陽令在今夜之前,將宅院備好。”
秦風心裡冷笑連連。好傢夥!不愧是日後顛覆大秦的趙高,這一手施恩的手段,當真是爐火純青,八成是跟始皇帝學的吧?還一見如故?分明是想把自己拉進他的陣營!
不過現在可不是翻臉的時候,秦風臉上立刻堆滿笑容,話鋒陡然一轉:“聽府令口音,莫不是趙地人士?”
趙高微微一愣,暗自腹誹:我都姓趙名高了,自然是趙地人。他麵上不動聲色,頷首道:“正是,下官祖籍趙地。”
“巧了!”秦風一拍大腿,嗓門陡然拔高,“俺也是趙地的!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多謝老鐵仗義相助!”
趙高:“……”
見過攀關係的,卻冇見過攀得這麼直白的。這後生,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眼見天色漸晚,趙高還要回宮侍奉嬴政,便客套道:“秦郎中日後若是有用得著下官的地方,隻管開口便是,不必客氣。”
秦風搓了搓手,笑得一臉真誠:“擇日不如撞日!正好有件小事,想麻煩老鄉趙大人。”
趙高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心中無語:這小子,還真是半點不客氣!
……
秦王嬴政為彰顯一統天下的胸襟,籠絡天下文人墨客,特意為六國儒士設立了博士之位,還在鹹陽城中修建了一座規模宏大、富麗堂皇的博士府邸。
此刻,府邸的內院裡,淳於越正領著一群年輕的儒生,人手一根棍棒,殺氣騰騰地往門口趕,看那架勢,是打算在此埋伏。
叔孫通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臉上滿是糾結:“淳於大人,此舉是不是太過孟浪了?光天化日之下,一眾博士聚眾毆打同僚,傳出去豈不是要被天下人恥笑?”
淳於越臉色鐵青,義正辭嚴道:“其一,秦風那小子公然曲解孔夫子的言論,乃是對儒門的背叛!我們今日之舉,是清理門戶!其二,他如今已是陛下親封的郎中,早已算不上儒門中人!”
叔孫通撇了撇嘴,腹誹道:那豈不是更嚴重了?
一群博士,圍毆一位皇帝近侍的郎中?想想都覺得刺激!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埋伏在大門兩側。叔孫通看著眾人手中明晃晃的棍棒,忍不住歎了口氣。如今的儒生,哪一個不是六藝俱全?
可不是後世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酸秀才。
雖比不上春秋時期孔夫子及其弟子那般能文能武,卻也個個身懷武藝。就秦風那細皮嫩肉的模樣,怕是要被活活捶死!
心想:這不正是朝聞道,夕死可矣。
隨及他貼著牆角,愁眉苦臉地喃喃自語:“唉!師弟啊師弟,師兄對不住你!若不是把你引薦來鹹陽,你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在鄉下安安分分過日子,豈不是好?唉,來年師兄一定多給你燒些紙錢……”
“燒紙錢可不夠,師兄,師弟我至今還是單身呢。”
叔孫通聞言,嚇得一個激靈,猛地抬頭,就見秦風嬉皮笑臉地站在眼前,正衝他擠眉弄眼。他慌忙朝秦風使眼色,示意他趕緊跑。
“誰在那裡?!”
“是秦風那賊子!”
“秦風狗賊來了!給我打!”
“往死裡捶!”
淳於越一聲令下,擼起袖子,領著一眾儒生便氣勢洶洶地衝了上去。
秦風輕笑一聲,不慌不忙地後退幾步。
等眾人追出門外,才赫然發現,秦風的身後,竟站著十個膀大腰圓、目露凶光的宦官!
為首的宦官厲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在鹹陽城中行凶!給我拿下!”
這些人,可都是中車府令親手訓練出來的高手,平日裡隨侍嬴政左右,既是車伕,更是貼身保鏢。若不是秦風臉皮厚得堪比城牆,軟磨硬泡,趙高絕不可能把人借給他。
話音未落,十名宦官便如猛虎下山般衝了上去,抄起腰間的棍棒,對著那群儒生便是一通亂打!
儒生們對秦風動手時個個凶狠,可麵對這些宦官,卻連還手的膽子都冇有。要知道,這幫人皆是秦王的親信,傷了他們,與謀反何異?
一時間,博士府邸門口亂作一團,淳於越領著儒生們被打得鬼哭狼嚎,一個個抱頭鼠竄。
秦風樂嗬嗬地跟在後麵,一邊走一邊起鬨:“再牛氣啊?不是要捶我嗎?來來來,腦袋就在這兒,隨你捶!”
淳於越被打得鼻青臉腫,卻依舊硬氣,一邊狼狽逃竄,一邊回頭嘶吼:“秦風狗賊!你給我等著!這事兒冇完!”
秦風衝著他的背影,比了個大大的中指:“你個老匹夫!老子等著你來送死!”
“嘶——”
叔孫通倒吸一口涼氣,看著眼前痞氣十足的秦風,隻覺得陌生至極。印象裡的師弟,明明是個木訥憨厚的老實孩子,怎麼如今不僅滿口汙言穢語,還這般囂張跋扈?莫不是中了什麼邪?
就在博士府邸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仆射周青臣才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扯著嗓子大喊:“住手!博士府邸乃是大王親賜!豈容爾等在此放肆!”
見主官來了,宦官們這才停下手,紛紛退回到秦風身後。
秦風一見周青臣,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眼眶微紅,聲音哽咽:“仆射您可算來了!小弟一直將諸位師兄視作親兄弟,可他們……他們竟在門口埋伏小弟,揚言要把小弟的腦子打出來!”
說著,他還不忘捶胸頓足,一副委屈至極、痛不欲生的模樣。
淳於越捂著還在流血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風,悲憤交加地嘶吼:“你胡說八道!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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