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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漢爺爺饒命啊!大家都是道上的人,做事留一線,彆把事做絕呀!”
奢華馬車裡傳來一陣熟悉的哭腔,秦風聞言微微一怔。這世上能慫成這樣的,他隻認識兩個——一個是被嬴政追著打的自己,另一個就是被揍成豬頭的韓仲。
秦風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當即捏著嗓子尖聲喊道:“道上的?放屁!你們這些貴族細皮嫩肉,老子偏就好這一口!小兔兒爺趕緊滾出來,讓爺爺嚐嚐鮮!”
話音一落,馬車周圍的護衛臉色驟變,鬥誌瞬間跌到穀底。大家都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刀口舔血本是家常便飯,可誰也冇說過要麵對這種變態土匪啊!遇上尋常劫匪,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可要是落在這種人手裡,戰敗了豈不是生不如死?
馬車裡的貴族顯然也被嚇破了膽,沉默許久,才顫巍巍地哀求:“好漢饒命!我大哥是秦風,那個赫赫有名的王八蛋!你要是敢動我,他絕對不會放過你!天天往你家投翔,翻你家寡婦院牆!”
秦風當場沉默。
一旁的呂雉微微蹙眉,神色複雜地看向秦風,眼神裡說不清是疑惑還是玩味。
韓仲見外麵冇了動靜,更加慌亂,聲音帶著哭腔:“好漢?你還在嗎?我好怕啊……”
秦風沉聲開口:“彆怕,很快你就不用怕了。”
“哎?秦老大!”
韓仲一聽聲音,立刻喜出望外,連滾帶爬從馬車上衝了出來。見到秦風的瞬間,他熱淚盈眶,張開雙臂就要撲上去熊抱。
鐵柱及時橫身擋在中間,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甕聲甕氣地嗬斥:“你個反骨仔!竟敢泄露秦老大的秘密!”
秦風悚然一驚,抬腳就踹在鐵柱屁股上,痛心疾首地罵道:“什麼就成我的秘密了?!”
呂雉深深歎了口氣,滿眼哀怨地望著秦風:“秦將軍,我總算明白你為何拒絕我了,原來你喜歡的是俏寡婦……”
“我冇有啊啊啊啊啊!”
秦風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
鐵柱在一旁一本正經地開口:“呂姑娘,俺有一計,定能讓秦老大喜歡你。你先跟俺成親,再和離,不就是俏寡婦了?”
秦風右手握緊火之高興,冷笑著挑眉:“其實不用這麼麻煩。你們成親當天,我直接把你拍死,她照樣是俏寡婦。”
鐵柱頓時悻悻地縮到人群裡,不敢再吭聲。他唯一比黑牛聰明的地方,就是懂得見好就收,從不迎難而上,因此很少捱揍。
秦風看向韓仲,眉頭一皺:“你來齊國做什麼?”
韓仲連忙回話:“東方六國餘孽串通好了,準備一同入臨淄勸諫齊王,與大秦死磕到底。我身為韓國餘孽的頭頭,自然也要來。”
秦風點點頭,這事他早有耳聞。大秦滅楚之後,六國殘餘勢力壓力倍增,紛紛遣使遊說齊王,揚言要在各地舉兵,與齊國聯手抗秦。
秦風忽然想到一件事,急忙追問:“你們此行,總該帶了禮物吧?空手上門,未免太失禮。”
韓仲連連點頭:“帶了,據說都是價值不菲的重禮,不然不足以顯示誠意。”
秦風眼前一亮,拍著韓仲的肩膀興奮道:“立刻以韓國話事人的身份,給其他五國的領頭人寫信,就說這條路線絕對安全,讓他們走這邊,你會親自在此接應!”
韓仲瞬間明白過來,倒吸一口涼氣。不愧是秦老大,這是要把六國使節一鍋端啊!
……
夜深人靜,兩千年前的夜空格外澄澈。山中無燈,抬頭便是漫天星河,璀璨得彷彿觸手可及。
秦風慵懶地躺在搖椅上,望著星空感歎:“疑是銀河他孃的落九天呐!”
“呀!”
身旁突然傳來一聲輕呼。隻見呂雉慌忙攏了攏衣襟,雙臂抱在胸前,一副防備的模樣。
秦風痛心疾首地譴責:“你防黑牛那個小人也就算了,連我這般正人君子也要防?”
呂雉先是一怔,隨即俏臉微紅,輕啐一口,嬌聲道:“當初人家一心想嫁你,你百般推脫;如今倒想占我便宜了?”
秦風打了個哈哈,不再接話。
呂雉大著膽子走進涼亭,在秦風身旁坐下,雙手托腮,毫不避諱地認真端詳著他。
“秦將軍,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人了?”
秦風眯起眼,似是陷入回憶,輕聲道:“是。”
呂雉眼中掠過一絲羨慕:“真好,那女子一定很美吧?比我還美嗎?”
秦風笑了笑:“她很美,是海水與礁石相撞的熱烈,是四月玫瑰迎著盛夏盛放的張揚。”
呂雉望著他,眼底映著星光,輕輕歎息:“真羨慕她,能和喜歡的人相守。不像我,生來就隻為家族而活,隻能活成父親想要的樣子。”
秦風心中微動。曆史上的呂雉,原本也隻是心懷憧憬的尋常姑娘,卻被呂公強行嫁給大她十五歲的劉邦。而劉邦又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一步步將她逼成了手段狠厲的模樣。她唯一的錯,不過是把自己受過的苦加倍奉還;可在深宮之中,一步踏錯便是身死魂滅,連帶著兒子一同陪葬。單純說她是壞女人,未免太過不公。
如今的她不必再嫁給劉邦,可呂公一聽說秦風與秦王的名號,便兩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把女兒送上門。說到底,她依舊是身不由己的苦命人。
秦風輕歎一聲,緩緩開口:“你為何非要活成父親想要的樣子?就像花草,不一定非要長成玫瑰。你樂意的話,可以做茉莉,做雛菊,做向日葵,做無名的野花,做千千萬萬種模樣。你就是你,是呂雉,是學富五車的才女,僅此而已。”
呂雉愣住了,那雙明亮的眼眸裡漸漸泛起光亮。她微微遲疑,小心翼翼地問:“我……我真的可以嗎?”
秦風重重點頭:“當然。秦王選妃那話,本就是我隨口編的。你現在是自由的,想做什麼,便去做什麼。”
呂雉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身子順勢一軟,朝著秦風倒去,同時伸手指向月亮,故作驚訝:“哎呀~秦將軍,你看月亮上好像有玉兔呢,好美呀……啊!”
秦風屁股一挪,身形一閃,穩穩站起。風騷的走位直接讓呂雉撲了個空,失去重心跌坐在搖椅上,目瞪口呆。
秦風負手而立,衣袂被晚風輕拂,嘴角微微上揚,一臉傲然:“你就說,我這走位6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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