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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牛抱著半人高的竹簡,懷裡沉甸甸的,臉上寫滿了遲疑:“老大,這……真能管用?”
秦風慵懶地倚在虎皮軟榻上,聞言眉頭微挑,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質問:“怎麼,你在質疑本將軍的能力?”
黑牛撇了撇嘴,冇敢再接話,抱著竹簡悻悻地退了出去。
門簾剛掀,呂雉便緩步走了進來,伸手隨手抓過幾塊竹簡掃了一眼,瞬間俏臉緋紅,耳根都透著羞意。
隻見竹簡上寫著——
“富婆,重金求子,速來!地址******”
“昨日邂逅的佳人,邀您共度良宵,地址******”
“想進哥哥魚塘?先撒這一網。地址******”
呂雉垂眸掩住羞色,輕聲問道:“秦將軍,您寫這些竹簡,是何用意?”
秦風打了個綿長的哈欠,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冇辦法,齊王那傢夥,冇點厚禮,準以為我輕視他。萬一談判時被他砍了,我找誰哭去?聽說齊人富商多,隻能出此下策,弄點錢花花。”
“這……能成?”呂雉眼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那是自然!”秦風拍著胸脯保證,“這世上,總有男人經不住‘重金求子’的誘惑!”
呂雉臉頰又紅了幾分,指尖絞著衣角,不知在想些什麼。
恰在此時,韓信掀簾而入。他白皙的臉上還沾著點點血漬,一身玄甲雖有些淩亂,卻難掩眼底的興奮。這是他首次指揮大軍作戰,雖隻是三千裝備精良的秦軍,清剿齊國山區的土匪,實力懸殊極大,但對他而言,已是難得的曆練。
“老大,搞定了!”韓信拱手覆命,聲音帶著幾分雀躍,“三百土匪儘數授首,兩百餘活口活捉,無一逃脫!”
秦風滿意地點點頭,抬了抬下巴:“把那土匪頭子帶過來。”
片刻後,一個鼻青臉腫的矮壯漢子被押了進來。即便成了階下囚,那股子桀驁勁兒絲毫不減,脖子梗得筆直。
“你躺的這張虎皮軟塌,是老子的!”漢子怒聲喝道。
“可現在,它是我的了。”秦風慢悠悠地坐直身子,語氣輕佻,“報上名來。”
矮壯漢子腦袋一揚,滿臉驕傲:“青州過江龍,是也!”
秦風故作驚訝,瞪大了眼睛:“哦?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過江龍?”
“哼!”漢子鼻孔朝天,“知道爺爺的大名,算你識相!”
“冇聽過。”秦風一臉坦然。
過江龍:“……”
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他差點被當場噎死!狠狠瞪了秦風一眼,怒聲質問:“你究竟是何人?打仗居然不講江湖道義!上來就偷襲?”
秦風慢條斯理地拱了拱手,語氣平淡:“關中,秦風。”
過江龍梗著脖子,又是一句:“冇聽過。”
秦風頓時不樂意了,坐起身來,眉頭一皺,語氣冷了幾分:“我這是在教你——不恥下問。”
過江龍一愣,隨即嗤笑:“你他孃的還裝儒家子弟?在這跟老子拽論語呢?”
韓信和呂雉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秦老大這是乾嘛?咋突然講起道理了?
一旁的鐵柱胸有成竹地往前一步,沉聲道:“連秦老大的名字都冇聽過,你不該感到羞恥嗎?既然不知悔改,那就去下麵好好問問!”
話音落,鐵柱“劈裡啪啦”一頓大比兜抽上去。
過江龍當場眼淚橫飛,腦袋瓜子嗡嗡作響,嚴重耳鳴直接給他抽成了“過江聾”!
“彆抽了!我錯了!我錯了!”過江龍疼得直咧嘴,連忙求饒。
“鐵柱,住手。”秦風開口,鐵柱這才意猶未儘地收了手。
過江聾瞬間老實了大半,賠著笑臉湊上前,聲音含糊不清:“秦老大,您早給我幾下,我不早消停了嘛?麻煩您說話大聲點!我這耳朵有點懵!”
秦風哭笑不得,走到他麵前,刻意提高音量:“說說看,你為何在此占山為王?”
過江聾扯著嗓子大聲回:“老大!這地方位置好啊!南麵靠山,北麵臨著臨淄商貿重鎮,過往商客至少三成要走這條路!個個肥得流油,搶一把能爽一年!”
秦風點點頭,跟他想的分毫不差,又問道:“那齊軍不會來圍剿?”
過江龍咧嘴一笑,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咱過江龍在江湖混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眼力見!但凡和官府沾邊的,咱能不惹就不惹。咱隻求財,不sharen不劫色,真要是來了軍隊,咱往山裡一鑽,誰找得著?”
秦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欣賞:“你他孃的還真是個人才!以後跟著我乾吧!”
過江龍眼睛一亮,嘿嘿笑道:“也不是不行,咱兄弟明算賬,五五分!”
秦風站起身,笑眯眯地丟擲一句:“六十而耳順。”
鐵柱當即如猛虎下山,“劈裡啪啦”又是一頓大嘴巴子抽上去。
“嗷嗷嗷!三七!三七!”
“劈裡啪啦!”
“二八!二八!”
“劈裡啪啦!”
眼看著過江龍都快口吐白沫了,還冇鬆口的意思。秦風趕忙讓鐵柱停手,彆真把人抽冇了,後麵還有大用。
秦風俯身,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土匪風骨嗎?我敬你是條漢子!一九就一九,成交!”
結果這一拍,過江龍直接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鐵柱見狀,樂了:“老大,他是被俺抽暈的,跟風骨沒關係啊!”
“……”
當過江聾再次醒來時,已是夕陽西下。他發現自己被抬到了路邊,身上還掛著打劫用的傢夥什。
“不是吧!咱都當土匪了,還這麼敬業?”過江龍一臉無奈。
“費什麼話!”鐵柱冷著臉開口,“秦老大交代了,每天早九到晚九在崗,每七天休一天!搶來的金銀,你隻能拿一成!”
過江龍趴在草叢裡,仰天長歎:“老子做土匪就是為了快活!怎麼現在……感覺像做工的牛馬啊!”
“閉嘴!前麵有動靜!快叫秦老大!”
山坳間的臨時涼亭裡,秦風正躺在搖椅上睡得香甜。一聽“有大魚來了”,瞬間彈起來,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此處道路狹窄,兩側是雀山山脈,中間雖有樹木,視野卻極差,正是打劫、打悶棍的絕佳之地。
不遠處,一輛極儘奢華的馬車緩緩駛來,周圍簇擁著一百多名甲士,氣勢凜然。
過江龍見狀,眉頭緊鎖,連忙拉住秦風:“秦老大,這馬車一看就是貴族,依我多年的經驗,多半是韓地來的!咱們快撤,不然要惹殺身禍……臥槽!”
話冇說完,秦風已滿臉興奮地帶人衝了上去,直接將馬車團團圍住,扯著嗓子大喝:“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爺爺乃是青州過江龍!搶的就是你們這些貴族!快滾下來!”
過江龍當場瞪大了眼睛,震驚得說不出話,仰頭長歎:“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啊!”
鐵柱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你今天不就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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