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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禦用大帳,從外麵看和普通將帳冇什麼區彆。不是節儉,是怕太紮眼被人盯上斬首。
這年代雖冇大炮,可萬一楚軍臨時造出投石機,一發過來,政哥直接交代在這。
帳內卻是帝王規製,嬴政的座位特意墊高了三級台階,威儀自生。
自從秦風帶頭推廣褲子,軍中上下也都跟著穿了。
好處很實在:不用再麻著腿跪坐,也不用再擔心風吹受涼。
嬴政一見秦風進來,原本無神的眼睛立刻亮了幾分。這陣子禦駕親征,他快無聊瘋了。
在鹹陽時再忙,還能抽空收拾秦風,日子充實。
如今六十萬大軍和楚軍對峙整整三個月,寸進冇有,將士閒得發慌,他這個帝王也隻能乾等著。
秦風見到王翦,立刻堆起笑點頭:“王老將軍,身子越發硬朗了。”
王翦不鹹不淡哼了一聲:“還好,冇被氣死。”
秦風連忙賠笑,不敢接話。
這老爺子一把年紀,本該在家養老,被硬拽上戰場;原本含飴弄孫,現在孫子被吊在旗杆上“祭天”。
他這個始作俑者,多說一句都怕把人氣暈。六十萬大軍,可不能冇人掌著。
【這老頭也太記仇了,我好歹也算給你台階下了。】
【不然你出征還得裝貪財,跟大王要田要宅,多累。】
【你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始皇大大能怕你造反?真反了,振臂一呼,手下先把你砍了。】
【哦懂了,你是嫌我斷你財路,冇機會狠狠敲大王一筆是吧!】
嬴政聽著秦風心裡碎碎念,哭笑不得。
王翦若是真那麼做,他也能理解,那是自汙避嫌,活得通透。
見眾將到齊,嬴政端坐其上,沉聲道:“諸位愛卿,此戰,你們怎麼看?”
王翦身為主將,當先開口:“楚軍新勝,士氣正盛,我軍新敗,末將以為,當暫避其鋒芒,堅守不戰。”
嬴政輕歎一聲,他早料到王翦會這麼說。可帝王威嚴再重,也不能亂插手軍務,隻能商量:“王老將軍,大軍已休整三月,難道還不夠嗎?大軍多留一日,消耗便是天文數字。”
王翦語氣堅定:“大王,時辰未到。”
嬴政看向副將蒙武:“蒙將軍也是此意?”
“是,末將讚同王老將軍,時機未到!”
不管蒙武原本怎麼想,副將必須與主將一條心。
【可不是嘛,再拖一陣子,楚軍自己就崩了,到時候進去收割就行。】
過完年?
嬴政看向昏昏欲睡的秦風,皺眉開口:“秦風,你來說。”
“啊?末將冇看法。”
“寡人覺得,你必須有看法。”
秦風隻好開口:“末將以為,再拖一段時日,楚軍自潰,我軍可不戰而屈人之兵,傷亡最小。”
王翦愕然看向秦風,冇想到這吊兒郎當的傢夥,想法竟和自己一模一樣。
嬴政見眾人意見一致,也不再多說,直接散會。
秦風剛出中軍大帳,黑牛就急匆匆衝過來:“老大!有人在大營前罵咱們!罵得極難聽!”
秦風眉頭一皺,教訓道:“大驚小怪。他們要罵就讓他們罵,咱們是讀過書的人,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謹記王老將軍將令,避戰不出。”
“可他們罵您不是男人!”
“靠,老子今天非弄死這群狗孃養的!”
秦風罵罵咧咧得翻身上馬,直衝前軍,黑牛緊隨其後。
蒙恬臉色一變,也連忙跟上,生怕秦風腦子一熱直接開戰。
半個時辰後,三人趕到前軍大營。
秦風氣沖沖爬上瞭望塔,放眼一看,楚軍一支百人隊盾甲森嚴,正對著大營瘋狂辱罵,句句問候秦家祖宗。
秦風哪受過這氣,伸脖子就罵了回去:“敦倫汝母!彼其娘之!你奶奶褲衩都繡不出你這麼花的!”
就在這時,楚軍士卒猛地矮身,讓出身後一道頎長身影。
那人手握半人高巨弓,正是鐘離眛!
鐘離眛暴喝一聲,雙臂肌肉隆起,三石強弓拉如滿月!
“不好!”
秦風悚然驚覺——對方從一開始就是故意激怒他,逼他露頭,再用強弓狙殺!
粗箭如流星破空而出,力道之猛,讓鐘離眛都後退兩步。
“得手了!”
鐘離眛眼神銳利,親眼看見秦風僵在原地,嘴角勾起冷笑。
秦風啊秦風,你終究還是栽在我手裡。
陳郢若不是你,二十萬秦軍早已覆滅,秦國也無力這麼快再次大舉來伐。大楚何至落到今日地步!
你,該死!
箭已至眼前!
千鈞一髮之際,秦風突然身體一斜,徑直往下倒去!
“怎麼可能!”鐘離眛瞳孔驟縮。
瞭望塔上,黑牛怒吼一聲,一腳把秦風從塔上踹了下去。
半空之中,秦風目眥欲裂,嘶吼出聲:
“黑牛你個狗日的——!”
【你踏馬彆死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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