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者,正是蓬萊閣長老藤原左衛門。
他此刻盤膝坐在一棵古樹的枝丫上,雙目微闔,彷彿是在閉目養神。
忽然,他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藤原左衛門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他自己能聽見。但那雙細長的眼眸中,此刻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
他緩緩站起身,從古樹枝丫上輕飄飄地落下,腳下踏著枯葉,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身後,五道身影聚攏過來。
佐藤一郎、渡邊次郎、櫻花、桔梗,還有一名麵容枯槁、身著黑色寬袍的老者……蓬萊閣另一位長老,安倍晴明的師弟,陰陽師“蘆屋道滿”。
此人境界雖在外界隻有武尊巔峰,但陰陽術造詣之深,猶在安倍晴子之上,尤其擅長布陣與封印。
“大人,一切已準備就緒。”蘆屋道滿的聲音沙啞如枯枝摩擦,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漆黑玉珠。
玉珠表麵刻著一道道詭異符文,那些符文此刻正微微閃爍著暗紫色光芒,宛如是活物般在玉珠表麵上緩緩遊走。
“按照那位無上存在的吩咐,以歸墟珠為陣眼,配合三十六枚封元釘,便可佈下歸墟封天大陣。”
“此陣一旦啟動,方圓數十裏之內,虛空將被徹底封鎖,任何生靈都無法進出。即便是聖境強者被困其中,也難以脫身。”
藤原左衛門接過那枚歸墟珠,指尖摩挲著那些遊走的符文,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歸墟珠,這是那位沉睡在東海深處的無上存在,以自身本源之力凝聚千年的至寶。
它沒有攻擊力,沒有防禦力,唯一的作用便是……封鎖天地虛空,封印一切。
而三十六枚封元釘,則是用三十六位武尊強者的骨骼為材料,以秘法煉製而成。
每一枚封元釘中,都封印著一道完整的武尊神魂,那些神魂在釘中被日夜折磨、淬煉,早已失去所有理智,隻剩下對生靈氣息的本能渴望。
一旦封元釘打入地下,那些被封印的神魂便會化作無形鎖鏈,將方圓數十裏的天地元氣、規則之力、虛空本身,都死死鎖住。
“陣法已經佈下。”佐藤一郎低聲道,“按照大人的吩咐,封元釘以九宮之形埋入地下,歸墟珠則安置在煉神塔正前方的地脈交匯處。”
“此刻,方圓數十裏之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陣法的感知。”
“那些各域中勢力的人,一個個都盯著煉神塔,根本沒有察覺周圍的隔絕。”
渡邊次郎補充道,“外圍還有安倍晴子大人佈下的幻霧迷蹤陣,即便有人靠近,也會被幻霧引導別處,絕不會發現我們的佈置。”
“如今在這數十裏內的這些人,此刻都聚在塔前,正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藤原左衛門微微點頭,將歸墟珠收入袖中。他抬起頭,目光越過茂密的枝葉,落在那座巍峨的煉神塔上。
塔身依舊沉默地矗立著,那些古老的符文在灰濛濛的天穹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塔前的開闊地上,近千道身影如同螞蟻般聚集,有的盤坐調息,有的交頭接耳,有的仰頭張望。
沒有人知道,就在他們腳下三尺深的泥土中,三十六枚封元釘正如同三十六條蟄伏的毒蛇,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還不夠。”藤原左衛門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僅僅封鎖虛空,還遠遠不夠。那位無上存在要的,不僅僅是這座煉神塔,也不僅僅是秘境中的那些寶物。它要的………”
藤原左衛門話語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幽深。“是這整座玄天秘境!”
此言一出,身後五人皆是神色一凜。佐藤一郎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被藤原左衛門抬手製止。
“你們以為,那位存在沉睡七千年,耗費兩千年本源,隻為開辟一道通往秘境的隱秘入口?”藤原左衛門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隻有身後五人能夠聽清。
“錯了。那道入口,隻是第一步。那位存在真正的目的,是這座秘境本身。”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五人震驚的麵容,嘴角那抹笑意愈發意味深長。
“你們可知道,這玄天秘境,究竟是什麽嗎?”沒有人迴答,因為他們確實不知道。
藤原左衛門從袖中取出一卷看上去極為古老的獸皮,那獸皮已經殘破不堪,邊緣焦黑,顯然經曆過烈焰的焚燒。
他將獸皮緩緩展開,上麵用某種早已失傳的古文字,密密麻麻地記載著什麽。
那些文字在黯淡的日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芒,彷彿是用深海某種生物的血墨寫成。
“這是那位存在沉睡之前留下的手劄。”藤原左衛門的聲音變得肅穆起來。
“上麵記載著,這玄天秘境,並非天然形成。它是一位上古道境大能,以自身道則演化而出的獨立小世界。”
“那位大能,便是這座煉神塔的主人,也是這秘境中所有機緣、所有考驗的創造者。”
“道境……”佐藤一郎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眼中滿是敬畏。道境,那是超越神境的存在,是隻存在於上古傳說中的至高境界。
“不錯。”藤原左衛門點頭。
“那位大能,在上古大戰中身受重創,自知命不久矣,便將畢生所學、畢生積累,連同自身道則一起,化作這座秘境。”
“而這座煉神塔,便是整個玄天秘境的核心,是那位大能道則的具現。”
他手指點在獸皮上某處,那裏畫著一座九層古塔圖案,與眼前的煉神塔如出一轍。
“那位存在推測,這座煉神塔,是可以被收服的。”藤原左衛門一字一頓道。
“隻要有人能夠踏入第九層,啟用塔中最終的傳承,這座塔便會重新認主。”
“屆時,塔身與秘境之間的聯係會發生短暫的紊亂,那紊亂極其劇烈,甚至會讓整個秘境都為之震顫。”
“而我們要做的,便是趁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