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方雲逸低罵一聲。他感覺到,體內那股燥熱越來越強烈,越來越難以壓製。
而在不遠處,蕭靈兒的情況比他更糟。
她吸入的霧氣比他還多。
此刻,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此刻迷離渙散,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嬌軀微微顫抖,彷彿隨時都會癱軟倒下。
“方……方雲逸……”她艱難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媚意。
“我……我好熱……好難受……”
方雲逸咬著牙,一步步向她走去。他知道,此刻他們必須離開這裏,必須想辦法化解這詭異的霧氣。
但剛邁出兩步,他便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那股燥熱已經徹底衝昏他的頭腦,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那霧氣彷彿有生命一般,在體內瘋狂地遊走,刺激著他每一根此刻敏感的筋脈。
方雲逸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沸騰,心跳在加速,呼吸在變得越來越粗重。
這種感覺,比他在煉心幻境中經曆的一次次輪迴還要難以忍受。
因為這不是痛苦,而是渴望,是本能內心的渴望,是身體最深處、最原始的**被強行喚醒的渴望。
方雲逸竭力想要壓製,想要抗拒,但那霧氣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
蕭靈兒迷離的目光看著方雲逸,看著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
她想要後退,想要逃離,但她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那霧氣在她體內的作用,比在方雲逸體內更加劇烈。
簫靈兒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模糊,理智正在一點一點地被那無盡的燥熱、與內心激發出的**所吞噬。
她想開口說些什麽,但發出的隻有那帶著媚意的喘息。她想抬起手擋住他,但那手剛抬起一半,便無力地垂下。
簫靈兒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靠近,看著方雲逸伸出手,將她擁入懷中。
當兩人肌膚相觸的瞬間,那像是積壓已久的燥熱,徹底爆發。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彷彿幹涸的土地終於迎來甘霖,彷彿熄滅的炭火被重新點燃,彷彿沉睡的火山驟然噴發。
蕭靈兒隻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她感受到方雲逸那滾燙的胸膛,感受到他那急促的呼吸,感受到他那雙有力的手,正在她身上四處遊走。
這種觸感,這種溫度,這種被緊緊擁抱的感覺,讓她原本就模糊的意識徹底淪陷。
她想掙紮,想反抗,但那些念頭,很快便被那無盡的燥熱衝散。
簫靈兒不由自主地迴應著方雲逸,雙手攀上他的脖頸,櫻唇貼上他的薄唇。
當四唇相接的瞬間,兩人都感到一陣強烈的電流從唇間傳遍全身。
方雲逸理智,此刻也已經完全淪陷。他隻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那火焰熊熊燃燒,要將他整個人都焚盡。
而蕭靈兒,就是那片火海中唯一的冰冷水源,是他唯一的救贖。
方雲逸擁抱著,感受到她的迴應,感受到她與他一樣的熾熱與渴望。
破碎衣衫,不知何時已經散落一地。
她那淡青色染血長裙,他那月白色的破碎不堪的儒衫,淩亂地散落四周,交織成一片曖昧色彩。
他的唇從她的唇上移開,沿著她修長的脖頸一路向下,留下一個個滾燙的吻痕。
她仰起頭,發出壓抑的呻吟,那聲音在這空曠的第五層中輕輕迴蕩,如同一曲最原始的樂章。
她的雙手撫過他結實的胸膛,撫過他腹部那一道道猙獰的傷疤。
那些傷疤,是方雲逸在一次次生死搏殺中留下的印記,是他成為少年帝王的證明。
兩人完全陷入在霧氣籠罩中,在那片被鮮血染紅的戰場上,在那頭已經炸裂的上古神獸的屍體碎片之間,徹底淪陷。
她的長發散亂地鋪在地上,與他的發絲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不知過去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是兩個時辰,又或許是更久。
當籠罩的那霧氣終於是漸漸散去,當那股燥熱終於被漸漸消退,方雲逸睜開眼。
他看著那張絕美麵容,看著她那雙依舊迷離的眼眸,看著她那微微張開的櫻唇。
沉默。
寂靜中帶著異常尷尬的沉默。
蕭靈兒已經微微睜著眼,與他對視。她的眼眸中,有羞澀,有迷惘,有複雜,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一時之間,沉默無言。
良久過後,方雲逸緩緩站起身。從劍塔的空間中取出新衣,一件一件地穿好。
動作看似平靜從容,猶如是剛才發生的一切,都隻是尋常。實則內心波瀾起伏!
蕭靈兒緩緩撿起,散落附近的衣裙,同樣是默默地穿好。
她沒有在看方雲逸,低著頭,帶著微微發抖的玉手,整理著自己淩亂染血的衣裙。
當兩人都穿戴整齊後,方雲逸目光落在蕭靈兒身上,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就這樣靜靜看著,看著她那雙躲閃的秋水眸子,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她抿緊的櫻唇。
方雲逸可以說是兩世為人,加一起也有四十好幾年。前世在孤兒院長大,在軍營中磨礪,在執行任務時犧牲,從始至終都未真正親近過任何一個女子。
今生靈魂穿越而來,從鎮國將軍府的病榻上醒來,一路廝殺,一路征戰,一路在屍山血海中趟出一條血路。
方雲逸的手中握過無數次劍,斬過無數敵人,卻從未真正牽起一個女子的手。
他心中裝過大同朝的江山,裝過祖母的安危,裝過此生娘親的期盼,裝過無數將士的生死,卻從未真正裝過一個女子。
而此刻,麵前的這個女子,卻成他兩世為人以來,第一個真正觸碰過的女人。
就在剛才,在那詭異獸情霧中,在那種無法壓製、無法抗拒的原始本能驅使下,他擁有了她。
那種感覺,那種交融,那種靈魂與肉體的雙重沉淪,此刻還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記憶之中,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