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吐息,三種極致規則,從三個方向同時朝著方雲逸碾壓而來。
方雲逸吐出一口氣息,手中血色古劍緩緩抬起。“劍十一,萬道歸宗!”
一聲低喝,周身九種規則氣息爆發。雷霆、火焰、寒冰、大地、空間、殺戮、吞噬、混沌、輪迴,九種規則在他頭頂交織成一柄形色不一的規則之劍。
劍長達近百丈,劍身之上,日月星辰流轉,山川河流奔騰,宛如蘊含著一方世界。
方雲逸抬手,虛虛一握。
那規則之劍,轟然斬下!
一劍斬落,死氣洪流寸寸崩裂。二劍斬落,混沌真火四散湮滅。三劍斬落,極寒之冰化為虛無。
那規則之劍,硬生生將三首噬天犼的三道吐息全部斬碎!
三首噬天犼眼中,浮現出一抹恐懼。
它不再選擇大戰,轉身就要逃。
但方雲逸豈會給它機會?
“劍十二,劍化諸天!”
低喝聲落下,整個人都在發光。光芒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彷彿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光芒。
光芒所至,整個第五層的虛空都開始扭曲、崩裂、重組。每一片虛空碎片,都是一柄劍。每一縷元氣流動,都是一柄劍。每一道規則波動,都是一柄劍。
天地萬物,皆為劍。
萬千劍光,同時爆發!
三首噬天犼龐大的身軀,被那萬千劍光從四麵八方包圍。
它拚命掙紮,拚命嘶吼,三顆頭顱瘋狂地噴吐著吐息,試圖抵擋那無盡的劍光。
但那些劍光,太多、太強。
一道劍光刺穿它的左眼,一道劍光斬斷它的一顆獠牙,一道劍光劈開它的一片鱗甲,一道劍光貫穿它的腹部……
暗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整個第五層都染成斑駁的金色。
三首噬天犼發出淒厲的嘶吼,那嘶吼聲中,滿是痛苦、絕望、不甘。
它活過無數萬年,鎮守在這煉神塔第六層入口,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天才,從未將任何人類放在眼裏。
可今天,它卻要死在一個半步武聖的人類手中。它不甘心!
“吼!”它發出最後一聲嘶吼,那剩下的三隻眼睛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下一刻,它那龐大的身軀驟然間膨脹起來,膨脹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之間便膨脹到三百丈、四百丈、五百丈……
它在自爆!它要用自己最後的生命,拖著這個該死的人類一起隕落。
方雲逸臉色驟變。想要後退,但萬千劍光正在瘋狂地切割著三首噬天犼的身軀,他根本無法立刻收手。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五百丈高的龐大身軀,徹底炸裂。
爆炸的威力,恐怖到無法形容。整個煉神塔第五層,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摧毀。
那些金色石柱,那些古老的符文,那些精美的壁畫,全部化為齏粉。
爆炸衝擊波,將方雲逸整個人掀飛出去數百丈,狠狠撞在第五層邊緣的虛空上。虛空應聲碎裂,他的身軀被埋入虛空裂縫中。
蕭靈兒同樣被衝擊波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六層門口,口中狂噴鮮血。
當那爆炸餘波消散,漫天的煙塵終於落下,她掙紮著抬起頭,看到的卻是……
那三首噬天犼的屍體,徹底炸裂。
漫天的血肉碎片,散落在整個第五層的每一個角落。而在那爆炸的中心,破裂的虛空中、一道渾身帶血的身影,正緩緩爬起。
方雲逸!
他還活著!
隻是此刻,他渾身是血,衣衫破爛,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雙腿也在劇烈顫抖。
蕭靈兒的眼中,不覺間湧出淚水。那是震撼的淚水,是劫後餘生的淚水,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贏了。
以半步武聖之境,斬殺聖境後期的上古神獸。這樣的戰績,放眼整個大陸曆史,也找不出第二個。
就在這時,方雲逸識海深處的劍塔,驟然爆發出吞噬的**。
它要吞噬。
吞噬這頭上古神獸的全部本源。
劍塔的吞噬之力,從方雲逸體內狂湧而出,瞬間籠罩住整個已然破碎的第五層。
那些散落血肉碎片,那些蘊含著聖境本源的暗金色血液,那些殘留的規則碎片,全部被那混沌金光貪婪地吞噬、煉化、吸收。
一股股精純至極的本源之力,正源源不斷地湧入到劍塔之中。劍塔九層,都在快速運轉,貪婪地吸收著這些本源。
他的傷勢,也在那些本源的反哺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體內原本已近乎枯竭的真氣,正在快速地恢複。
然而,就在那三首噬天犼的屍體即將被徹底吞噬的瞬間………卻是異變陡生!
其中一個碗口大小的丹囊並未被劍塔吞噬進去,而是在突然之間爆裂開來,
爆開的瞬間,一股詭異的白色夾雜著粉紅色霧氣,從那丹囊中彌漫而出。
那霧氣飄散的極快,快到方雲逸根本來不及反應,快到蕭靈兒甚至都沒看清發生什麽,便已經被那白中帶粉紅色的霧氣籠罩。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便已然充斥著方圓數百丈中的每一個角落。
方雲逸眉頭一皺,本能地屏住呼吸,想要抽身後退。但那白色霧氣,已經順著他口鼻,順著他的毛孔,湧入進他的體內。
頃刻間,方雲逸便感覺到一股難以壓製的燥熱,從體內深處瘋狂湧起。
燥熱來得太過猛烈,太過突兀。它無視體內的真氣防禦,無視劍塔的混沌金光,直接作用於他的肉身,作用於他的血脈,作用於他內心深處的**。
“這是……獸情霧?”
方雲逸瞳孔微縮。他在古籍中見過這種霧氣的記載。某些上古異獸在臨死前,會引爆體內積蓄萬年的**本源,化作這種詭異的霧氣。
這種霧氣無色無味,卻是能無視一切防禦,直接作用於生靈的本源。
一旦吸入其體內,便會引發最原始的**,無法壓製,無法化解,隻能……
方雲逸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瘋狂催動體內真氣,試圖將那霧氣逼出體外。但那霧氣如同附骨之蛆,根本不受任何影響。
他又催動劍塔的吞噬之力,試圖將那霧氣吞噬。但那霧氣彷彿不存在於任何規則之中,即便是劍塔,也無法將其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