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子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是有人在以自身性命為代價,召喚彼岸之力降臨此界。”
“那些光柱升起的地方,此刻已經……什麽都沒有留下。”
“那些人,那些生靈,那些存在……或許都已經化作飛灰,徹底消散。”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無聲。
“獻祭?”
姬無夜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詫異。
“這……這怎麽可能有人能以自身性命為代價,召喚出彼岸之力降臨?那些光柱升起的地方,究竟是什麽人在做這等瘋狂之事?”
蒼玄真人眉頭緊鎖,目光盯著那些正在緩緩消散的紫黑色光柱,沉著聲開口。
“若真如師叔祖所言,那些光柱是獻祭所化……那獻祭之人,又該是何等境界?那彼岸之力,又該是何等恐怖?”
渡厄禪師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好似閃過一絲金光。“貧僧在大雷音寺的《上古佛典》中看到過隻言片語的記載。”
“上古時期,確有一些邪道修士,為求力量,甘願與異界存在簽訂契約,以自身性命為代價,換取彼岸之力的加持。”
“但那等契約,早已隨著上古大戰的結束而失傳……如今怎會重現世間?”
一旁的毒君,卻是有著和眾人完全不同的想法。“會不會是……那個方雲逸?”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便是齊刷刷地落在毒君身上。
毒君繼續道,“諸位想想,那方雲逸從南域崛起,一路殺到中域,斬武尊如屠狗,滅萬獸山如翻掌。”
“他滿打滿算不過十八歲,憑什麽能擁有這等實力?他身上那件能吞噬他人攻擊的至寶,還有那柄恐怖劍,那突破武道的詭異能力——這些東西,真的是此界該有的嗎?”
“說不定……說不定其本身就是異界來的生靈!就是他與聖教勾結,裏應外合,想要開啟那道封印,讓異界大軍降臨此界。”
這話如同是一塊巨石投入死水之中,瞬間激起眾人心中的千層波瀾。
有人驚撥出聲,“毒君說得有道理。”
“那方雲逸崛起得太詭異,十八歲便能戰準聖,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不錯!”
“若方雲逸是異界生靈,一切就都說得通。他那些詭異的手段,此界從未出現過!”
“聖教那邊的動靜,會不會就是他搞出來的?他想要報複聖教?畢竟聖教可是對他出過手,以其睚眥必報的性格,極有可能!”
然而,也有人立刻提出質疑。
一位身著灰色長袍、麵容清臒的老者沉聲道,“諸位,此言差矣。”
“那方雲逸即便再強,也不過半步武聖修為。諸位看看那些光柱,看看聖教方向的戰鬥餘波——那是半步武聖能造成的動靜嗎?”
“那些從各處方向升起的光柱,每一道蘊含的氣息,都足以讓老夫感到顫栗。”
“方雲逸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同時在這麽多地方興風作浪!”
此人乃是中域“天機閣”的閣主——天機子,半步武聖後期境界,以其推演之術聞名於世,素來以冷靜客觀著稱。
天機子繼續道,“更何況,諸位再看看那些光柱升起的位置………”
“有在中域腹地的,有在西域邊境的,有在北境,甚至還有一道在葬神嶺深處。這些地方相距何止萬裏?那方雲逸即便再強,也不可能同時出現在這麽多地方。除非……”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除非……他不是一個人。”
“那些光柱的主人,每一個都有著足以與我們抗衡、甚至超越我們的實力。它們若真是異界生靈,那方雲逸即便再強,也絕不可能是它們的首領,最多隻是其中之一罷了。”
這話一出,眾人心中的疑惑更加濃烈。
若那方雲逸隻是其中之一,那其他“之一”,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它們如今又潛伏在何處?是否就在他們身邊?
而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打斷眾人的思緒。“夠了!”
玄冥子開口,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帶著一股威嚴。
“此刻不是猜測的時候。那方雲逸是否與異界有關,暫且不論。”
“但那些光柱中蘊含的氣息,確實與古籍記載中的異界氣息如出一轍。”
“這一點,老夫可以確定。”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至於聖教方向的動靜……諸位難道沒有察覺到嗎?”
“那與神境威壓對抗的氣息,那混亂、暴戾、古老韻味——就絕非是此界所有。那是真正的異界強者,是彼岸的存在。”
“若老夫沒有猜錯,此刻聖教之中,正發生著一場足以決定此界命運的大戰。聖教那位老教主,正在與異界強者殊死搏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再度沉默。
若是玄冥子所言為真,那他們在這裏猜測、爭論、恐懼,又有何用?
若真有異界強降臨,此界億萬生靈,誰能不被捲入其中、誰又能夠倖免?
在他們沉默之時,聖教方向………那持續數個時辰的劇烈波動,驟然停止。
漫天紫黑色光芒,璀璨金色光柱,那令天地色變的恐怖威壓………
在一瞬間,盡數消失。
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天地之間,盡數寂靜。
“停……停了?”有人喃喃自語。
“誰贏了?”
“是聖教的老教主,還是那異界強者?”
疑問,在每個人心中翻湧。
片刻後,玄冥子率先打破沉默。他微微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走,去聖教。無論結果如何,都必須親眼確認。”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玄青色光芒,朝著聖教總壇方向疾馳而去。
蒼玄真人、渡厄禪師、姬無夜、天機子……毒君、在的場所有人、同樣紛紛騰空而起,緊隨其後。
數十道光芒,劃破虛空,朝著那片剛剛經曆過驚天大戰的區域,疾馳而去。
一路所過之處,滿目瘡痍。
山巒崩塌,江河改道,大地龜裂,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如同猙獰的傷疤,遍佈於大地之上。
那些原本鬱鬱蔥蔥的山林,此刻已成焦土。原本的各種建築,此刻已化作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