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與那神境威壓每一次碰撞,都會引發天地規則的劇烈紊亂,讓方圓千裏的元氣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翻湧不休。
某處山巔的巨大岩石上。
數十道身影靜靜矗立,目光皆是死死盯著聖教總壇的方向。
這些身影,每一個都是中域赫赫有名的頂尖強者,隨便一尊放在外界,都足以讓一方勢力俯首稱臣。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玄青色道袍、麵容清臒的老者。他須發皆白,一雙眼睛卻深邃如淵,周身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卻給人一種如山嶽般沉穩、深淵般不可測的壓迫感。
此人,正是蒼玄宗的一位準聖老祖——玄冥子。
而在玄冥子身後,站著數位蒼玄宗的太上長老與宗門內高層。
其中一位身著青色長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正是蒼玄宗的宗主——蒼玄真人。
蒼玄真人雖是半步武聖巔峰,執掌蒼玄宗已逾三千年,威望極高,處事沉穩老練。
身側,站著兩位須發皆白老者,乃是蒼玄宗的兩位太上長老——清虛子與明虛子。
二人皆是準聖初期的修為,雖不及玄冥子,卻也是中域排得上號的頂尖強者。
再往後,是數位半步武聖後期長老,以及數十位武尊巔峰的核心弟子。此刻,所有人都是麵色凝重,一言不發。
而在蒼玄宗眾人不遠處,還站著數道同樣氣息深沉的身影。
中域幾大頂級世家與宗門派來的代表。
一位身著赤金長袍、麵容剛毅老者,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金行規則修煉到極致的體現。
此人乃是中域第一世家“姬家”的家主——姬無夜,準聖中期修為,執掌姬家已逾五千年,威嚴深重。
另一位身著月白僧衣、手持紫金禪杖的枯瘦老僧,則是中域第一佛門“大雷音寺”的方丈——渡厄禪師。
渡厄禪師麵色枯黃,雙目微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佛光,看似慈眉善目,卻是一位實打實的準聖後期強者。
還有一位身著墨綠色長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毒霧,乃是中域第一毒宗“萬毒穀”的穀主——毒君。
毒君雖隻是半步武聖巔峰,但其用毒之術出神入化,即便是準聖強者,也不願輕易招惹。
此外,還有數位來自其他一流宗門與世家的代表,此刻皆是麵色凝重,目光死死盯著聖教方向,一言不發。
“神境……”
良久,姬無夜率先打破沉默,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栗。
“那是……真正的神境威壓……”
“聖教之中,竟然有神境大能存在?”
渡厄禪師緩緩睜開眼,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貧僧曾在大雷音寺《上古佛典》中,看到過隻言片語的記載。”
“傳聞,聖教初代幾位大能中,有一位天運子老教主,於萬年前便已是聖境巔峰,距離神境隻有一步之遙。”
“其後,不知是何原因、他閉關不出,世人皆以為他早已坐化……”
“莫非……那位老教主,並沒有坐化,反而踏出了那一步?”
毒君陰惻惻地開口,聲音如同指甲劃過岩石,讓人聽了極為不適。
“若聖教真有神境大能存在,這些年來,為何從不現身?為何任由影尊一係內鬥,任由聖女被囚禁在聖淵之下?這說不通。”
蒼玄真人微微搖頭,沉聲道。
“此刻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諸位請看………”
他抬手指向聖教方向的天穹,那裏,紫黑色的光芒與金色的光芒正在瘋狂交織,每一次碰撞都讓虛空泛起陣陣漣漪。
“那紫黑色的氣息,絕非此界所有。”
“老夫曾在蒼玄宗《上古異聞錄》中,看到過類似的記載。”
“上古時期,曾有一批來自彼岸的異界強者,跨界而來,試圖征服此界。”
“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無數強者隕落,最終,此界的頂尖大能們以崩碎大陸本源為代價,才將那些異界強者擊退,並建立封印,將兩界通道徹底封死。”
“而那紫黑色的氣息,與古籍中記載的異界強者氣息,如出一轍。”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皆是麵色驟變。
“異界強者?”
“彼岸?”
“封印?”
這些詞匯,對於如今大多數人來說,太過陌生,太過遙遠,彷彿是隻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事物。
但此刻,當那恐怖的紫黑色光芒就在眼前閃爍,當那股混亂、暴戾、古老的氣息如此清晰地壓迫著他們的感知,沒有人敢將這些話當作無稽之談。
“蒼玄真人,您的意思是……”
姬無夜的聲音更加沙啞,“聖教之中,有異界強者出現?”
“不一定是現在出現。”
玉衡真人搖頭,目光深邃。
“或許是……那封印,出了什麽問題。”
就在這時——
聖教方向,驟然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烈波動!
那波動僅僅餘波之恐怖,即便是隔著近千裏之遙,依舊讓在場所有人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顫栗。
而那天地之間,同時爆發出數道衝天的紫黑色光柱!
那些光柱,從不同的方向衝天而起,有的來自中域腹地,有的來自西域邊境,有的來自北境草原,甚至還有一道,來自葬神嶺的方向。
每一道光柱,都蘊含著同樣混亂、暴戾、古老的氣息,與聖教方向那紫黑色的光芒,如出一轍!
“那是什麽?”有人驚撥出聲,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
“那些光柱中蘊含的氣息,與聖教方向的那股氣息,一模一樣!”
“難道……難道異界強者不止一個?它們……它們已經滲透到中域各處?”
恐慌的情緒,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蒼玄真人臉色凝重至極,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玄冥子。
“師叔祖,您看……”
玄冥子微微閉著眼,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此刻緊緊閉合,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玄青色光芒。他在推演,以武聖境的恐怖靈覺,試圖感知那些光柱的來源與去向。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那雙一向沉穩如山的眼眸中,罕見地閃過一絲驚駭。
“那些光柱……是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