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漪看著眼前這群利慾薰心的人,心中這些年積壓的怒火逐漸開始爆發。
影尊一係的人員,這些年、在聖教中的所作所為,她並非是一無所知。
封鎖外界訊息,打壓她們的這一係,勾結古族,妄圖開啟深淵封印……
樁樁件件,都讓她忍無可忍。
如今,他們竟然想要抽取自己的血脈與本源煉藥,連最後一絲底線都已突破。
“榮幸?”沐清漪口中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忽然笑出來,笑聲帶著刺骨的寒意。
“影尊,你們難道是真以為,本源枯竭的聖境,就可以任由你們宰割嗎?”
影尊聽後,心中微微一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他探查之下,沐清漪的本源確確實實已經枯竭,氣息也微弱到極點,應該翻不起什麽風浪。
“死到臨頭,還嘴硬!”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動手!”
“莫邪,冷軒,風無痕,你們三人聯手封鎖虛空,墨雲傷,用蝕聖散廢她的聖力!”
“鬼千魂,炎煌,你們隨我一起出手,先將她徹底鎮壓、在帶去開啟祭壇。”
“還有這個!”影尊猛地從懷中掏出一件奇異的寶物——那是一麵黑色的古鏡。
鏡麵布滿詭異的符文,散發著隔絕一切氣息的波動,“此乃封天鏡,可遮蔽一切戰鬥波動,即便她要在臨死前爆發出聖威,也絕不會被外界察覺!”
話音落下,三位護法立刻出手,周身氣息暴漲,半步武聖的威壓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無形的空間屏障,將整個平台封鎖。
黑袍長老墨雲傷抬手一揮,一枚黑色的粉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沐清漪射去,正是那足以潰散聖力的蝕聖散。
血手長老與雷火長老也同時發難,一左一右朝著沐清漪撲去,掌力與火焰雷電交織,帶著致命的殺機。
影尊則是手持封天鏡,周身陰影之力暴漲,無限接近武聖境的威壓彌漫開來,他要親自確認沐清漪的狀態,確保萬無一失。
然而,就在蝕聖散即將觸及沐清漪的瞬間,異變陡生!
沐清漪眼中的平靜瞬間便被滔天怒火取代,眉心的聖印爆發出金光,周身聖潔光輝不再是微弱流光,而是如同奔騰的江海,瞬間席捲整個平台。
那股屬於聖境的威壓,不再是之前的強弩之末,而是如同萬丈高山,轟然壓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聖境……這是真正的聖境威壓!”
墨雲傷當即臉色劇變,失聲驚呼,“她…她的本源……並沒有完全枯竭?”
“不,她的本源確實枯竭,但她的聖境意誌還在!”影尊瞳孔驟縮,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聖境,超脫凡俗的存在,即便本源耗盡,聖境意誌也絕非我們所能抗衡!”
他想要收迴封天鏡,也想要開口阻止眾人出手,卻已經來不及。
就見沐清漪緩緩抬手,看似緩慢,卻帶著超越時間與虛空的規則力量。
手掌輕輕一握,那道射來的蝕聖散瞬間在金光中化為飛灰。緊接著,她對著撲來的血手長老與雷火長老輕輕一揮。
“噗!噗!”
兩道清脆的響聲同時響起,鬼千魂與炎煌甚至沒能看清她的動作,便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湧入體內,周身的真氣與本源瞬間被碾碎。
他們身體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鎮淵神柱上,骨骼盡碎,鮮血狂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氣息瞬間斷絕。
半步武聖後期的強者,在聖境大能的意誌麵前,竟會是如同螻蟻般不堪一擊!
“快退!”
影尊厲聲嘶吼,轉身便要逃離。
他知道,今天他們衝動了,沐清漪的聖境意誌遠超他的想象,若是繼續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
可沐清漪豈會給他們機會?
“背叛聖教,勾結外敵,妄圖抽取聖血煉藥,今日,你們都給我留下!”
她的聲音帶著聖威,如同天籟,卻又帶著致命的殺機。
沐清漪抬手一指,三道金色的聖力光束瞬間射出,命中試圖封鎖空間的三位護法。
莫邪、冷軒、風無痕三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在聖力光束中化為齏粉,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黑袍長老墨雲傷與暗影長老夜無殤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朝著深淵入口狂奔。
墨雲傷試圖施展毒術阻攔,卻發現他的毒力在聖境光輝下根本無法生效。夜無殤想要隱匿身形,卻被聖力籠罩,無所遁形。
沐清漪眼神一冷,指尖金光閃爍,兩道聖力刃瞬間成型,如同斬斷一切的利刃,朝著兩人斬去。
“不——!”墨雲傷與夜無殤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被聖力刃劈成兩半,鮮血與內髒灑落一地,死狀淒慘。
轉瞬間,影尊帶來的六位半步武聖,盡數隕落,隻剩下他一人。
影尊心中隻剩下恐懼,他全力催動陰影之力,速度提升到極致,同時將封天鏡擋在身後,試圖阻擋沐清漪的攻擊。
他是無限接近武聖境的強者,隻要能逃出聖淵,便有一線生機。
“影尊,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沐清漪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冰冷的嘲諷。
她緩緩抬手,金色的聖力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朝著影尊抓去。
聖力手掌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陰影之力如同冰雪般消融。
影尊臉色慘白,猛地將封天鏡擲出,同時燃燒自身本源,換取更快的速度。
“轟!”
封天鏡與聖力手掌轟然相撞,古鏡瞬間布滿裂痕,發出一聲悲鳴,化為碎片散落。
影尊也借著這短暫的阻擋,身形猛地加速,如同是一道黑色的閃電,頃刻間衝出聖淵底部,朝著上方疾馳而去。
沐清漪看著他逃離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她聖境意誌雖強,但本源確實已枯竭,剛才的爆發幾乎耗盡她最後的力量。
她想要追擊,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噗——”
一大口金色的鮮血噴出,沐清漪的身形晃了晃,險些從蒲團上跌落。她勉強穩住身形,盤膝而坐,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周身的聖力光輝也迅速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