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逸沒有抬頭去看虛空中的三人,隻是淡淡地開口說道,“捨得出現了嗎。”
話音落下的刹那間,已早有準備的應對機製,轟然啟動!
“咚!咚!咚!咚!咚——!!!”
五聲急促而沉重的戰鼓,從大同宮四個角樓和正門城樓同時擂響。這不是典禮用的禮樂鼓,而是戰爭用的戰鼓!
鼓聲如雷,瞬間壓下廣場上的騷亂。
緊接著——
“結陣!護駕!”
周擎天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已提前部署在廣場四周的三萬禁軍,在戰鼓聲中迅速變陣。重甲步卒向前三步,巨盾轟然落地,結成鋼鐵城牆。
長槍手從盾隙中刺出,寒光如林。弓弩手退後,彎弓搭箭,箭鏃斜指虛空。
驚人的是,從廣場四周的建築物中,突然湧出數千名身著暗藍色勁裝的武者。
他們行動迅捷如風,氣息沉凝,最低也是武師境界,其中不乏宗師高手——這是暗衛與軍中高手混編的“護駕衛隊”!
餘滄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典禮台前,他背對著高台,麵朝上空,青衫無風自動,周身劍氣隱現雷光,一道道青冥劍意衝天而起,與虛空中三人的威壓分庭抗禮。
“萬寶閣、黃泉殿、東域皇朝。”餘滄海聲音冰冷,“爾等竟敢在我大同開國大典上放肆,今日便都留下吧!”
幾乎是在餘滄海說話的同時,虛空中又生變故。“嗤啦——嗤啦——嗤啦——!”
三道新的虛空裂縫,幾乎同時在大同宮東、西、北三個方向的上空撕裂開來。
東側裂縫,踏出一名身穿聖教黑袍、但袍袖繡著暗金色“影”字紋路的老者。
他麵容枯槁,眼窩深陷,手中托著一枚不斷旋轉的黑色鈴鐺——聖教影尊一係此次行動的負責人,“鎮魂使”陰無命。
他身後,跟著六名同樣黑袍的身影,個個氣息陰冷晦澀,至少也是武尊初期!
西側裂縫,出現的則是兩名劍客。一人背負七劍,劍氣衝霄。
一人手持雙劍,劍意淩厲——正是中域萬劍山在玄雲宗受挫後,此次派來報複的“七劍尊者”與“雙絕劍尊”。
兩人皆是武尊後期,劍氣之盛,好似令整個永安城上空都為之一寒。
北側裂縫,踏出的是一群身穿九幽府標誌性黑袍、手持各種詭異法器的人。
為首者是個手持白骨權杖、臉上戴著哭喪麵具的佝僂老者,“九幽府”大長老,“哭喪老人”。
他身後,九名黑袍人結成一個詭異的陣型,手中法器散發著腐蝕神魂的陰寒氣息。
至此,參與此次刺殺的力量全部現身!
萬寶閣“墨衡”、黃泉殿“影刃”、東域皇朝“敖戰”——三位武尊後期。
聖教“影尊”一係“陰無命”以及六名影使——其中一名武尊後期,六名武尊初期。
萬劍山“七劍尊者”、“雙絕劍尊”——兩名武尊後期。
九幽府“哭喪老人”及九名長老——一名武尊後期,九名武尊中期。
總計,武尊後期有七人,武尊中期有九人,武尊初期有六人,合計二十二位武尊!
這陣容,可比方雲逸遇到的所有圍殺還要恐怖數倍。幾乎是中域各方敵對勢力能夠短時間內調動的極限力量!
廣場上的百姓已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各國使節也是麵色慘白,平常一尊難遇的武尊,又何曾見過如此多武尊同時現身的恐怖場麵?
西域樓蘭王顫聲道,“天啊......這麽多武道武尊......陛下他......”
龜茲王也喃喃道,“完了,大同皇朝剛立國就要......”
然而,麵對如此絕境,方雲逸卻緩緩抬起頭。他冠上的珠簾輕輕晃動,露出一雙平靜如深潭的眼眸。
那眼眸中沒有恐懼,沒有憤怒,隻有一種洞悉一切的漠然,以及......一絲幾不可察的嘲諷。
“二十二位武尊。”
方雲逸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為獵殺我方雲逸,你們還真是捨得下本錢。”
“不過——”他的話音一轉,語氣陡然淩厲,“你們以為,我會毫無準備,任由你們在我的開國大典上撒野嗎?”
“餘老,啟動劍陣。”
“周將軍,按計劃行事。”
“司馬衍,保護百官百姓撤退。”
三道命令,簡潔而清晰。
“遵旨!”三人齊聲應命。
餘滄海長嘯一聲,劍指朝天。
“劍陣——開!”
“嗡——!!!”
以大同宮為中心,方圓三裏範圍內的虛空,驟然亮起無數道紫色的劍光紋路。
這些紋路縱橫交錯,勾勒出一個覆蓋整個廣場區域的巨大劍陣圖案。
劍陣成型的瞬間,虛空中那二十二位武尊同時感到身形一沉,彷彿是陷入粘稠的泥潭,真氣運轉都滯澀幾分。
可怕的是,劍陣中蘊含的雷霆與星辰劍意,如同無數細針刺向他們的神魂,帶來陣陣刺痛。
“劍陣?”墨衡臉色一變,“他竟然提前佈下瞭如此大陣!”
“破陣!”哭喪老人尖聲叫道,手中白骨權杖猛地頓在虛空,一圈圈青黑色的波紋擴散開來,試圖侵蝕劍陣紋路。
然而,那些青黑色波紋觸碰到紫色劍光紋路的瞬間,便被雷霆之力擊散、湮滅!
“此劍陣......不凡!”
七劍尊者瞳孔收縮,他背後七劍同時嗡鳴,卻不敢輕易射出。
在二十二位武尊被劍陣牽製的刹那,周擎天的行動也已經開始。
“全軍聽令!”周擎天聲如洪鍾,“弓弩手,覆蓋射擊。破城弩,給老子轟!”
“崩崩崩崩——!!!”
早已準備就緒的三百架重型破城弩同時發射。這些弩箭並非普通箭矢,而是特製的“破空箭”,箭鏃上銘刻著幹擾真氣穩定的符文,專門針對武尊吸納虛空中的元氣。
三百支破空箭化作一片玄鐵暴雨,射向虛空中那四道裂縫附近所在的武尊。
箭矢所過之處,虛空泛起漣漪,裂縫附近的元氣亂流被擾亂、衝散。
“不好!”墨衡大驚,他感覺到自己維持的虛空通道正在劇烈波動,隨時可能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