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方雲逸於劍塔空間內艱難療傷的同時,外界的時間,並未停滯。
大乾京都覆滅、趙氏皇族盡誅、玄雲宗武尊全軍覆沒、方雲逸一劍劈開皇城的訊息,如同颶風般,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南域,並迅速向其他各域擴散。
最先得到訊息的,自然是南域各州府。
那些仍在觀望、甚至暗中與朝廷有聯係的勢力,在接到訊息的瞬間,所有的猶豫與僥幸徹底粉碎。
“一劍……斬十尊?劈開京都皇城?”
“這……這還是人嗎?”
“九天十地誅神大陣都被破了?那可是玄雲宗的鎮宗大陣啊!”
“趙氏完了,玄雲宗也完了……”
“南域變天,新朝即將誕生。”
“快!立刻準備厚禮,派人前往京都,恭賀新朝,表明歸順。”
“通知所有族人、門人,從今日起,不得再提大乾二字,一切以鎮北為尊。”
南域各地,無論是世家、宗門、幫派、商賈,幾乎在同時做出相同的選擇……
徹底倒向方雲逸,倒向即將誕生的新朝。
一些偏遠州府的官員,甚至主動開城,迎接鎮北軍或各路義軍的接收。
抵抗?那已成笑話。
短短數日的時間,南域全境,名義上已盡歸方雲逸麾下。
而實際的控製,也在迅速推進。
司馬衍坐鎮京都,統籌全域性!
韓世忠、杜如鬆、蜀王劉隱、陸文淵、拓跋弘烈等各路義軍首領,分赴各地,接管州府,整編軍隊,安撫民心。
舊朝的官僚體係,在李斯年等人的協助之下,被快速篩選、改造、吸納。
有能力且願意歸順者留用,無能或頑固者罷黜,罪大惡極者懲處。
一套以“鎮北軍”為核心,吸納舊朝能吏、地方豪傑、民間賢才的新體係,正在雛形。
與此同時,對趙氏餘孽、玄雲宗、血祭參與者的清算,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
暗衛與聯軍配合,根據事先情報與投降者的供述,在全城乃至全國範圍內展開搜捕。
一個個隱藏的據點被端掉,一個個逃亡的罪犯被抓獲。
公開的審判與處決,在京都廣場舉行。
每當有血祭主謀或殘害百姓的官員被押上刑場,圍觀百姓便爆發出震天的怒吼與痛哭。
血債,必須血償。這是新朝立信的第一步,也是安撫民心的必要之舉。
而京都的重建,也在艱難中開始。
李斯年不愧是能臣。在他的統籌下,倖存官員被有效組織起來,配合鎮北軍後勤,開始發放賑濟糧款,搭建臨時住所,救治傷員,清理廢墟。
那道被方雲逸一劍劈開的峽穀,成為重點工程。司馬衍下令,暫時保留峽穀,作為“暴政之鑒,新朝之始”的象征。
但在峽穀兩側加固防護,防止坍塌,並規劃未來在其上修建一座“血祭紀念碑”與“新生之橋”。
百姓從最初的悲痛與憤怒中逐漸走出,在新朝官員與鎮北軍將士幫助下,開始收拾破碎家園,尋找失散的親人,祭奠死去的亡靈。
希望,如同廢墟中頑強鑽出的嫩芽,在血腥與瘡痍中悄然萌發。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清楚,這一切的穩定與重建,都建立在同一個基礎上——
方雲逸的歸來。
他何時出關?傷勢如何?
出關後,將如何定奪天下格局?新朝將以何種形式建立?年號為何?都城定在何處?文武百官如何封賞?各路義軍如何安置?
一個個問題,皆是懸而未決。
司馬衍可以暫時著代理新朝政務,但涉及國體、製度、名分等根本大事,這些必須由方雲逸親自來定奪。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位一劍定乾坤的少年雄主,從閉關中走出,親手開啟新的皇朝。
南域一夜驚變的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傳向其他各域。東域,天風城,皇宮。
“砰——!!!”
蕭無極又一次砸碎掉眼前的玉案,但這一次,他的憤怒中,多出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一劍……斬十尊?”
“其中包括青霖、玄璣子?還有我東域的兩位武尊?黃泉殿的殺尊也死了?”
他臉色蒼白,手指無意識地顫抖。
屠狂、陰九鳩的死,他已心痛。
但至少那時,他還抱有複仇的希望,認為集多方之力,必能誅殺方雲逸。
可如今……
十位武尊!其中兩位後期,數位中期,還有著大陣加持,萬寶閣奇物輔助……這樣的陣容,竟然被方雲逸一劍全滅?
那是什麽樣的力量?
武聖?不……恐怕尋常武聖都未必能做到如此幹脆利落!
“陛下……”宰相諸葛明聲音幹澀,“方雲逸此子,已非人力可敵。我東域……恐需重新考量與南域的關係了。”
兵馬大元帥屠萬雄麵色凝重,“陛下,當務之急,是加強邊境防禦,防止方雲逸南下之戰結束後,揮師東進。”
“同時……或許我們該考慮派出使者,緩和關係,甚至……稱臣納貢。”
“稱臣納貢?”蕭無極瞪大眼睛,但怒火很快被無力感取代。
他想起死去的兒子、女兒、大將,想起全軍覆沒的鐵浮屠,想起隕落的兩位武尊……
繼續為敵?東域還有多少武尊可填?還有多少大軍可耗?
沉默良久,蕭無極頹然坐迴龍椅,聲音沙啞。“傳令,邊境戒嚴,不可主動挑釁。”
“另,準備幾份厚禮,挑選能言善辯之使臣,待南域新朝確立後……前往恭賀。”
“朕要看看,這方雲逸,究竟想要什麽。”
西域,金帳王庭中。一位大汗手中的金盃跌落在地,美酒灑一地。
“天神在上……這訊息是真的?”
下方,各部首領、薩滿,皆麵露駭然。
“一劍斬十尊…劈開皇城…大乾覆滅……”
“我們當初的選擇,果然是對的!”
“快!再度備厚禮,不,本汗要親自去南域,朝見這位方雲逸……不,新朝皇帝。”
北境草原那些已經歸順的部落,在聽到訊息的瞬間,各部酋長帶著最珍貴的禮物、最健壯的馬匹、最美麗的姑娘,日夜兼程趕往新朝京都,以求中謀得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