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殺我……”
一名年輕的大乾士兵哭著哀求道,但下一刻,一柄斷刀便砍下他的頭顱。
“我投降!我投降啊!”
另一名軍官嘶聲喊道,卻被一名鎮北軍老兵用牙齒狠狠咬斷喉嚨。
複仇的火焰在燃燒。
每一名鎮北軍將士眼中都燃燒著瘋狂的仇恨。他們想起並肩作戰卻慘死的同袍,想起被圍困一天一夜的絕望,想起那些玄雲宗師屠殺弟兄們的場景……
“這一刀,是為我隔壁鋪的老張!”
“這一槍,是為箭塔上的小劉!”
“這一拳,是為被你們分屍的王校尉!”
每殺一人,便會喊出一個名字。
那是死去的四萬多弟兄的名字,是他們永遠無法忘記的痛。
三位主將李崇山、王擎、張奎被重點照顧。數十名鎮北軍圍住他們,刀槍齊下。
“李崇山!你偷襲我營寨時,可曾想過有今天!”
“王擎!我兄弟就是死在你麾下的騎兵踐踏下!”
“張奎!玄雲宗的雜碎是你請來的吧!”
三人皆是被砍得血肉模糊,卻因方雲逸的真氣禁錮,連慘叫都無法發出,隻能在極致痛苦中一點點走向死亡。
八位玄雲宗師更是淒慘。
鎮北軍將士對他們恨之入骨。若非這些宗師破開寨牆,若非他們專門暗殺將領,戰局絕不會如此慘烈。
“道長?我呸!”
一名瞎了一隻眼的鎮北軍士卒,將一名玄雲宗師的耳朵生生撕下。
“高高在上的宗師?還不是要被老子砍!”
另一名腹部傷口還在滲血的將士,用鈍刀一點點鋸斷一名宗師的手臂。
報複持續整整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名還能站立的鎮北軍將士脫力倒下時,四萬大乾軍中,已有超過兩萬人被複仇的怒火活活虐殺。
滿地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鮮血再度匯整合溪流,順著山道向下流淌,將整座鷹嘴崖染成一片猩紅。
而殘存鎮北軍將士,在發泄完怒火後,紛紛癱倒在地。許多人直接昏死過去,有的則抱著同袍的屍體,無聲痛哭。
方雲逸靜靜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阻止,也沒有催促。
因為他知道,這些將士需要這場發泄,需要用敵人的血,來祭奠死去的英魂。
現在,該他了。
方雲逸緩緩走到山崖邊緣,俯視著下方剩餘的一萬多被禁錮的大乾軍,以及那八位奄奄一息的玄雲宗師。
他的目光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你們,都該死。”
簡單五個字,如同死亡的宣判。
方雲逸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識海中,劍塔微微一震。雖然之前動用古劍投影消耗巨大,但吞噬烏山關陣法與兩位武尊部分真氣後,此刻他已恢複不少。
“紫霄劍經——萬劍,歸墟。”
話音落下的刹那,方雲逸掌心迸發出萬千道紫色劍氣!
每一道劍氣都凝實如實質,鋒利無比,好似蘊含著斬破虛空的恐怖威能。
劍氣如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了整個山下戰場。“嗤嗤嗤嗤嗤嗤——!!!”
連綿不絕的劍氣入肉聲響起。
剩餘的一萬多大乾軍,八位玄雲宗師,在紫色劍雨的洗禮下,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成片倒下。
劍氣精準地穿透每個人的眉心、心髒、咽喉等要害,卻又不破壞屍體完整——這是一種冰冷的、高效的屠殺。
慘叫聲隻持續三息。
三息之後,山下戰場,再無一個活口。
大乾軍,玄雲宗師,全部斃命。
屍體堆積如山,鮮血匯整合河,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到極致的血腥味。
方雲逸收迴手,臉色微微泛白。
這一招“萬劍歸墟”消耗不小,但值得。
他轉身,看向身後殘存的鎮北軍將士。
還活著的人,已不足八百。
且個個重傷,能站立的不到百人。
周擎天在親衛攙扶下,艱難地走到方雲逸麵前,單膝跪地!
“主公……末將無能……四萬七千弟兄……隻剩這些……”
這位鐵血老將泣不成聲。
方雲逸蹲下身子扶起他,看著這位追隨方家三代、如今渾身浴血的老將,心中絞痛。
“周伯伯,不是你的錯。”
他緩緩道,聲音低沉,“是我低估他們的狠毒,是我沒有預料到玄雲宗大規模介入。”
“這筆血債,我會一一討迴。”
方雲逸的目光望向南方,望向大乾京都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冰冷刺骨的殺意。
“趙元啟,玄雲宗,大乾皇室……”
“你們逼死烏山關一千二百忠魂,圍殺我鷹嘴崖四萬七千將士……”
“此仇,不共戴天。”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紫色真氣,真氣中隱約可見兩顆頭顱的虛影——趙鎮嶽和驚蟄老祖。
“今日,我方雲逸在此立誓——”
聲音如同九幽寒冰,響徹鷹嘴崖,向著整個南域擴散!
“三月之內,我必親臨大乾京都。”我要讓趙氏皇族,血流成河,屍骨堆山。
“我要讓玄雲宗,山門崩塌,傳承斷絕。”
“我要讓這南域天下所有人都知道——”
“犯我鎮北軍者,雖遠必誅!”
“傷我親人者,滿門盡滅!”
誓言落下,天地彷彿都為之一靜。
殘存的鎮北軍將士,掙紮著站起身,盡管傷痕累累,盡管氣息微弱,但每個人都挺直脊梁,眼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
周擎天抹去淚水,嘶聲道!
“願隨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願隨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八百將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方雲逸看著這些忠誠的部下,看著他們身後那堆積如山的同袍屍體,看著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緩緩閉上雙眼。
當再次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冰冷與決絕。
接著方雲逸的目光、掃過鷹嘴崖下方不遠處、一處微微凸起小土坡。
“影衛何在?”
他聲音並不大,卻清晰地穿透血色晨風!
片刻沉寂後,那處小土坡上的草坪從內向外被掀開,三道人影從裏麵走出來。
三人皆是一身暗色勁裝,臉上戴著半截青銅麵具,麵具下的眼神銳利如鷹,氣息收斂得近乎於無——這是方雲逸傳給暗衛的一門隱匿功法,即便宗師也難以輕易發現他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