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事情為真,務必將其給招攬入我蒼玄宗。可許他以……宗內的客卿長老之位,宗門資源傾斜,全力培養。”
“客卿長老?”青木長老微微挑眉,“是否太過?他畢竟年少,且來曆不明。”
墨淵搖頭,“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一位十五歲的武尊,值得這個價碼。”
“更何況,將其納入宗門,才能更好地保護和研究他身上的秘密。若他識趣,便是我蒼玄宗未來騰飛的契機!若他不識趣……”
後麵的話墨淵沒有說,但眼中一閃而逝的寒光,已說明一切。
在蒼玄宗這等龐然大物眼中,天才若不能為己所用,那便是潛在的威脅。
“附議。”
“同意。”
很快,一道命令從蒼玄宗高層傳出,一支由一位內門武尊長老帶隊,數名真傳弟子組成的隊伍,悄然離開蒼玄山脈,乘坐宗門豢養的靈獸飛禽,朝著南域的方向進發。
…………
蒼玄宗,真傳弟子區域,靈溪閣。
一處幽靜雅緻的閣樓內,一名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少女緩緩收功,周身縈繞的淡淡真元漸漸融入體內。
她容顏絕世,眉如遠黛,目似秋水,肌膚勝雪,氣質空靈脫俗,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正是蒼玄宗當代最負盛名的天才,身負空靈體質的蕭靈兒。
“靈兒師姐,你出關啦!”
一名穿著黃色衣裙,容貌俏麗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跑進來,她是蕭靈兒的師妹,柳青青。
蕭靈兒那冷冰冰的氣質,完全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對這位小師妹、柳青青倒是一個例外,難得露出一抹笑容。
“青青,何事如此興奮?”
柳青青迫不及待地說道,“師姐,你閉關的這些天,外麵可是發生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呢!南域那邊,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哦?”蕭靈兒饒有興致地示意她繼續說。
“聽說南域大乾皇朝,出一個名叫方雲逸的少年,才十五歲,竟然是武道武尊!”
柳青青手舞足蹈,語氣顯的有些誇張。
“更厲害的是,他在大乾京都,被那個什麽九龍鎖天大陣困住,一個人對戰五個武尊老祖。你猜後麵怎麽著?”
“他不但沒輸,還把那五個老家夥全都打成重傷,自己瀟灑離開!”
“現在整個中域都在議論這件事呢。”
“方雲逸?”蕭靈兒臉上笑容微微一僵,美眸中閃過一絲錯愕與難以置信。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個在北境邊緣的山林間、於危難之中出手救下她,氣質獨特,自稱“雲逸”的年輕宗師。
會是他嗎?
不,不可能。蕭靈兒立刻否定這個想法。
雲逸雖然神秘而強大,當時展現出的也隻是宗師境的修為。這才過去多久?
滿打滿算不到半年的時間,怎麽可能從宗師突破到武尊?而且還是能力戰五位老牌武尊的強橫存在?這不是天方夜譚……是什麽?
應該隻是姓名相近吧?
南域那麽大,叫方雲逸的人或許不止那麽一兩個吧。何況那個少年叫雲逸!
可是……為何心中會有一絲莫名的悸動?
那個救下她後便飄然離去,連真實身份都未曾留下的雲逸,他的身影在她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
自己迴到蒼玄宗後,曾暗中派人去南域調查,卻一無所獲,彷彿此人從未存在過一般。
“師姐?你怎麽了?”柳青青見蕭靈兒神色有異,好奇地問道。
蕭靈兒迴過神來,掩飾住內心波瀾,輕聲問道,“沒什麽。隻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青青,你可知道那位方雲逸……具體是何模樣?或者說,還有沒有其他什麽特征?”
柳青青歪著頭想了想,“模樣?這倒沒聽說。不過傳聞他穿著月白色的儒衫,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動起手來卻如同。”
“哦對了,好像還說他是那個什麽大乾方家的後人,之前一直裝病來著……”
月白儒衫……文弱書生模樣?方家後人?
這幾個關鍵詞,如同重錘般敲在蕭靈兒的心上,讓她嬌軀微微一顫。
難道……真的會是他?
那個在她最無助時出現,淡然從容,一舉擊退強敵的身影,與傳聞中那霸道強勢、一戰驚天下的少年武尊,形象漸漸開始重疊。
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在蕭靈兒心中蔓延開來,有震驚,有疑惑,有擔憂,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淡淡期待與異樣情愫。
她望向南域的方向,目光彷彿穿透過重重雲山,陷入到沉思之中。
與此同時,在中域某處隱秘的山脈中,一個不為外人所知曉的幽暗據點。
這裏位於大陸極西之地的荒蕪山脈,終年籠罩在灰黑色的瘴氣之中,元氣稀薄,人跡罕至。山脈深處,一座被幻陣籠罩的山穀內,矗立著幾座風格詭異、以黑色巨石壘砌的建築。
建築內部的一座密室裏,燭火幽暗。
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臉上帶著青銅鬼麵具的身影,正聽著下屬的匯報。
當他聽到“方雲逸”、“武尊”、“重創五大武尊”等字眼時,身上驟然爆發出陰冷刺骨的氣息,使得密室內的溫度驟降。
“廢物!都tm的是一群廢物!”黑袍人聲音嘶啞,明顯是帶著難以抑製的怒火。
當年信誓旦旦保證那“魂蠱”萬無一失,定能讓那孽種在痛苦中耗盡生機而死。
如今此孽種不僅還活得好好的,還成為了最年輕的武道武尊?你們就是這麽辦事的?
下方跪伏著的下屬瑟瑟發抖,顫聲道!
“尊……尊使息怒!”
“屬下也不知為何會如此。那魂蠱乃是我教秘傳,按理來說絕無解藥,除非……”
“除非什麽?”黑袍人厲聲追問。
“除非……是當年的聖女,提前在那孽種身上留下了什麽後手……”下屬硬著頭皮說道。
“聖女……”黑袍人聽到這兩個字,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麵具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
即使那位驚才絕豔的聖女已被流放、囚禁在那處絕地十五年,她的餘威依然讓他感到一股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