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爾敢!!”
趙淩霄和趙鎮嶽同時怒吼,兩人反應亦是極快,在驚蟄老祖劍氣發出的瞬間便已察覺其險惡用心。
趙淩霄袖袍鼓蕩,一道凝實的金龍氣勁後發先至,橫亙在劍氣之前。
趙鎮嶽更是直接一拳隔空轟出,熾熱的拳意並非攻擊,而是撞擊在那道寂滅劍氣側麵。
“嘭!嗤——!”
金龍氣勁與拳意幾乎是同時與寂滅劍氣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和刺耳的撕裂聲。
灰色劍氣終究被兩人聯手擊散,但逸散的絲絲寂滅之意,仍舊讓近在咫尺的乾帝感到眉心一陣刺痛冰寒,嚇得他全身汗毛豎起。
“驚蟄老匹夫!你想幹什麽?”
趙鎮嶽須發怒張,指著驚蟄老祖,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若非大敵當前,他恨不得立刻與這落井下石的老鬼分個生死。
趙淩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盯著驚蟄老祖,寒著聲開口。
“驚蟄道友,請注意你的分寸!陛下若有絲毫損傷,我大乾與玄雲宗不死不休。”
兩人心中既是後怕又是憤怒。後怕的是若非兩人反應及時,乾帝恐怕已腦袋開花。
憤怒的是驚蟄老祖的歹毒,更憤怒於方雲逸的狠辣——
因為自始至終,方雲逸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劍,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隻是嘴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愈發明顯……
更是將乾帝的身體不偏不倚,正好擋在劍氣襲來的最前方,彷彿早就料定會如此!
方雲逸確實早有預料。從驚蟄老祖進入皇宮後,那看似追擊實則大肆破壞的行為,他就看出這老鬼包藏禍心。
玄雲宗超然物外已久,豈會真心實意為了皇權拚死拚活?削弱皇室,甚至製造混亂,纔是他們樂見其成的。
此刻有這麽好的機會借刀殺人,重創甚至弄死乾帝,他驚蟄豈會放過?
乾帝趙元璋此刻已是亡魂喪膽,剛才那劍氣臨頭的冰冷觸感猶在,他毫不懷疑,若非兩位老祖出手,自己此刻已然斃命。
他身為帝王,何曾受過如此屈辱和驚嚇?
巨大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淹沒他,身體微微顫抖,看向驚蟄老祖的目光也帶上深深的驚懼與怨恨,甚至暫時壓過對方雲逸的恐懼。
方雲逸懶得理會三位武尊之間的齟齬,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手中因窒息和恐懼而不斷掙紮的乾帝臉上。
聲音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傳入乾帝耳中,也傳遍寂靜下來的皇宮!
“趙元璋,告訴我八年前北境血案、是不是你與趙元明勾結蠻族,設計陷害我方家?”
“還有,我方雲逸自出生之日起、便被人種下蝕魂之毒,是不是你暗中指使所為?”
方雲逸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如同是一記重鼓錘下,敲響在整個皇宮內外。
乾帝此時雖然恐懼,但理智並未失去,讓身為帝王的他死死咬緊牙關。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一旦承認謀害功勳卓著的鎮國將軍府,還是以勾結蠻族這種卑劣的方式,那他將徹底身敗名裂。
大乾皇朝根基將被動搖,各地的藩王、將領也必將蜂擁而起,天下瞬間烽煙遍地!
屆時,還有誰會為他這個謀害忠良的皇帝效命?還有哪個將士願意為這樣的大乾血戰沙場?趙氏江山,頃刻間便有傾覆之危。
看到乾帝緊閉雙眼,嘴唇抿得發白,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方雲逸眼中寒光更盛。
趙淩霄見狀,暫時強壓下怒火,試圖緩和局勢,語氣略顯低沉。“方雲逸,冷靜!”
“你方家世代忠烈,方老將軍更是於朝有大功,太祖曾言,大乾江山有一半姓方。”
“難道你今日真要親手毀了這你祖父、父兄曾誓死守護的基業嗎?看看這大乾,若陛下有事,必將大亂,烽煙四起,生靈塗炭,這難道是你方家願意看到的?”
趙鎮嶽也介麵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勸誡。“小子,放開陛下,老夫以武尊之名擔保,今夜讓你安全離開京都,絕不再阻攔!”
“往事可慢慢查證,何必行此極端之事?”
驚蟄老祖則在一旁陰惻惻地不說話,眼神閃爍,不知是在盤算著什麽,似乎是在尋找下一次“出手”的機會。
“哈哈哈……”
方雲逸聞言,卻是發出一陣悲涼而憤怒的狂笑,笑聲中蘊含著真氣,再次響徹夜空,讓京都無數豎耳傾聽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現在知道提我方家之功了?”
“現在知道說大乾江山有一半姓方了?”
“你們逼死我祖父,害我方家滿門,汙衊我方家叛國,對我這方家獨苗斬盡殺絕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站出來說這些話?”
“現在……晚了。”
方雲逸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明顯的恨意。“大乾亂不亂,與我何幹?”
“各地烽煙四起,又怪得了誰?”
“是你們趙家無道,自毀長城罷了。”
“今日,他趙元璋若是不說出真相,不承認他當年的所有罪行……”
方雲逸目光如刀,掃過趙淩霄二人,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莫要說是各地烽煙四起,我方雲逸在此立誓,必將親自起兵,第一個踏平這腐朽的大乾皇朝。”
“我要用你們趙氏族人的血,來祭奠我方家滿門英烈,還有那些為大乾戰死的英靈。”
此言一出,可謂石破天驚!
不僅是趙淩霄等人臉色劇變,整個京都暗中關注此地的各方勢力,心中都是掀起驚濤駭浪。這是徹底的宣戰!是不死不休的宣言!
話音未落,不給趙淩霄等人再次開口的機會,方雲逸空著的左手手指如電,猛地捏開乾帝的下頜………
將一枚已準備好、隻有龍眼大小、色澤暗紅、散發著奇異腥氣的藥丸,強行塞入乾帝的口中,並用真氣一送,助其化開,散入體內。
“咕咚……”
乾帝根本來不及反應,那藥丸便已入腹。
“你給我吃了什麽?”乾帝漲紫著臉、驚恐地嘶吼,聲音因為喉嚨被扼而顯得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