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對劍道的理解和對真氣的掌控,已臻化境!”趙淩霄目光變得凝重起來,收起心中那最後一絲輕視。
“他看似狼狽,但氣息並未萎靡,真氣精純綿長,遠超預估!”驚蟄老祖眼神陰鷙,對方雲逸的殺意更濃。
“不能給他絲毫喘息之機!”
趙鎮嶽怒吼,他性格最為暴烈,雖震驚於方雲逸的防禦,但戰意更盛。
大戰一開始、就徹底進入白熱化!
“紫霄劍經——劍二,驚雷!”
方雲逸抹去嘴角血跡,率先發動反擊。
身化紫色電光,速度快到極致,手中光劍直刺剛剛收拳的趙鎮嶽。劍尖凝聚的雷芒發出刺耳的尖嘯,宛如能穿透耳膜。
“怕你不成!九陽焚天!”趙鎮嶽雙拳齊出,拳鋒之上金色真氣如同火山噴發,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火焰巨拳,迎向紫色驚雷。
轟!
雷火交加,光芒爆閃。
方雲逸的劍氣犀利無匹,瞬間刺穿火焰巨拳,但自身的去勢也受阻。
趙鎮嶽抓住這瞬息的機會,左拳如同毒龍出洞,直搗方雲逸胸腹空門。
“噗!”
方雲逸雖急轉避開心髒要害,左肩仍被拳風擦中,肩胛骨傳來一道清晰的骨裂聲,劇痛鑽心。他悶哼一聲,借力飛退。
見到方雲逸在半空中急退,趙淩霄與驚蟄老祖的攻擊,已如影隨形而至。
“皇道龍鎖!”趙淩霄雙手虛握,無數道金色龍氣自虛空浮現,如同活物般交織成一張大網,向方雲逸籠罩而下,限製其閃轉空間。
“寂滅之雨!”驚蟄老祖並指連點,數十道細如牛毛的灰黑色劍氣如疾風驟雨,無聲無息地灑落,覆蓋方雲逸所有躲避的方位。
避無可避!
“紫霄劍經——劍五,分行!”
方雲逸眼神銳利,手中光劍驟然爆散,化作上百道虛實難辨的紫色劍影,如同盛開的紫色蓮花,一部分劍影向上絞殺龍氣鎖鏈,一部分則撲向那些寂滅劍氣。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交擊聲響起。大部分龍氣鎖鏈被絞碎,大部分寂滅劍氣被點滅。
但仍有一道寂滅劍氣穿透劍影封鎖,瞬間沒入方雲逸右腿。
“呃!”方雲逸隻覺右腿一麻,隨即傳來一股冰寒死寂的侵蝕之力,動作頓時一滯。
他強提真氣,紫芒在腿部一閃,強行將那縷寂滅劍氣逼出,帶出一溜血花,但右腿已然受創,行動微微受到影響。
“他腿受傷!圍殺他!”
趙鎮嶽見狀,不顧左拳被劍氣所傷的灼痛感,再次狂猛撲上,拳風如山,連綿不絕。
方雲逸目光炯炯,劍勢再變,由極繁複歸於極簡的沉重。
“紫霄劍經——劍三,橫掃!”
他單足跺空,忍著右腿劇痛,身體頃刻間旋轉,手中凝聚的光劍劃出凝實如半月、卻更加厚重的紫色劍罡,攔腰斬向衝來的趙鎮嶽和側麵試圖靠近的趙淩霄。
這一劍,蘊含著巨力和切割之意。趙鎮嶽臉色一變,不敢硬接其鋒,猛地側身閃避。
趙淩霄亦是袖袍鼓蕩,一道金龍虛影盤繞身前,擋住劍罡餘波。
轟哢!
巨大的弧形劍罡未能擊中主要目標,卻狠狠掃過下方一片較為完好的府邸園林。
假山、亭台、水榭在劍罡麵前如同豆腐般被整齊切開、粉碎。更可怕的是,一道逸散的劍氣掃中遠處一座三層高的府邸塔樓。
塔樓上半部分被斜斜削斷,帶著令人發顫的斷裂聲,朝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士兵陣列轟然砸落!
“快散開!!”
“救命啊!”
驚恐的尖叫和呼喊響成一片。
沉重的塔樓結構砸入人群,瞬間便造成恐怖的傷亡,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僥幸逃開的士兵也嚇得魂飛魄散,圍困的陣型徹底崩潰,開始不顧軍令四散奔逃。
趙元明被幾位宗師拚死護著,連連後退到更遠處,看著這宛如交戰、殃及池魚的場景,臉色煞白如紙,身體瑟瑟發抖。
他原本以為憑借大軍和三位老祖,拿下方雲逸自然是手到擒來。
此刻才真切體會到,在武尊之威麵前,所謂的權勢和軍隊,是多麽的蒼白無力!
“三位老祖……竟然久戰不下,還都受了傷……此子,竟強悍至此!”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已然帶起恐懼和一絲悔意。
戰況愈發慘烈。
四人身影在空中快速交錯,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和刺目的光芒。
方雲逸雖受傷不輕,但《紫霄劍經》招式精妙,越戰越勇。他利用“劍二、驚雷”的速度突襲驚蟄老祖,逼得對方以寂滅劍氣對攻,兩人劍氣縱橫,將附近幾座府邸盡數掀飛。
又以“劍一、破殺”硬撼趙鎮嶽霸拳,尋隙一記“劍五分行”,漫天劍影迫使趙淩霄迴防。
他不時被巨大力道轟飛,如同隕石般砸落地麵,將原本就已成廢墟的區域砸出更深更大的坑洞,震波讓遠處觀戰的將士都站立不穩。
但下一刻,便會帶著滿身塵土和血跡,眼神冰冷地再次衝天而起,紫色劍光更加決絕。
另外三人同樣付出慘烈代價。趙鎮嶽胸前多一道尺長的劍痕,鮮血染紅衣襟,呼吸也變得粗重。
趙淩霄的龍袍破損多處,發冠被一道淩厲的劍氣削落,灰白長發披散,顯得頗為狼狽。
驚蟄老祖的寂滅劍氣雖詭異,但方雲逸的紫霄真氣至剛至陽,隱隱克製他,幾次硬拚讓他內息紊亂,嘴角溢位一絲灰黑色的血跡。
四人好似都已經徹底打出火氣、也殺紅了眼,招式越發狠辣,皆是不再留手。
“紫霄劍經——劍四,破妄!”
方雲逸捕捉到趙淩霄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一絲間隙,一劍刺出。
一道紫色細線般的劍氣,猶如是能勘破虛妄、無視虛空距離,瞬間刺向趙淩霄的眉心。
趙淩霄駭然,倉促間偏頭躲閃。
“嗤!”
劍氣擦著他的額角飛過,將他的一縷頭發和一塊頭皮直接削掉,鮮血瞬間流淌下來,染紅他半張臉。
這一劍刺、若非是他閃避及時,怕是足以將他的頭顱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