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六年的謀劃,十六年的算計,如今方家被你弄得凋零至此,男丁死絕,僅剩我這一根你眼中的病秧子獨苗……”
“趙元璋,你可滿意了?”
“你可安心了?”
這最後的質問,如同是在審判,將乾帝與趙家最為陰暗、最為卑劣的一麵,徹底暴露在光世人眼中!
整個京都,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震撼之中。
方雲逸深吸一口氣,將胸中翻湧的悲憤與殺意提升到極致,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帶著決絕的宣告,最後一次響徹雲霄。
“既然你趙家無道,汙衊忠良,視我方家為眼中釘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後快!”
“既然你們口口聲聲怕我方家反……”
“那今日,我方雲逸,便如你們所願!”
“我代表方家,反了!”
“這如今已然開始腐朽的大乾江山,曾經有一半是我方家打下來的………”
“今日,我便要拿迴屬於我方家的東西!”
“更要讓你們趙家,為這八年的冤屈,為這滿門的血債——”
“血!債!血!償!”
“償”字出口的刹那,一股冰冷、蘊含著滔天恨意與弑殺之機的恐怖氣息,如同實質的風暴,以方雲逸為中心,轟然爆發開來,與三位武尊的威壓悍然相撞。
“無知小兒!狂妄至極!”
“死到臨頭,還敢妖言惑眾,汙衊眾聽!”
趙淩霄終是暴怒,方雲逸的連番指控,徹底撕碎他最後一絲偽裝的平靜。
他知道,絕不能再讓此子說下去。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今日,便讓你方家,徹底絕嗣!”
話音還未落下,趙淩霄已然出手。他並指如劍,朝著方雲逸隔空一點。
“皇極驚世指!”
一道凝實無比、蘊含著皇道龍氣與鎮壓意誌的金色指芒,如撕裂夜空的閃電,瞬間跨越數丈距離,直取方雲逸眉心。
這一指,蘊含著武尊中期的磅礴力量與天地規則,足以輕易點殺任何宗師後期。
而幾乎在趙淩霄出手的同時,趙鎮嶽與驚蟄老祖也相繼出手。
“九陽霸拳!”
趙鎮嶽怒吼一聲,簡單直接的一拳轟出。
拳鋒之上,附著熾烈的金色真氣如同太陽炸裂,化作一道直徑過丈的恐怖拳罡,帶著焚山煮海、粉碎山川的霸道力量,碾壓虛空,轟向方雲逸的後心。
拳風過處,發出刺耳的爆鳴。
“寂滅劍指!”
驚蟄老祖的眼神冰冷,枯瘦的手指悄然點出。一道灰濛濛的、彷彿能剝奪一切生機的劍氣無聲無息地出現,如同毒蛇出洞,軌跡刁鑽詭異,繞過正麵,直刺方雲逸的丹田氣海。
這一劍,蘊含著他寂滅劍意的精髓,專破武尊真氣,毀人道基!
三位武尊,一出手便是絕殺。
一指鎮魂!
一拳碎體!
一劍破功!
三道攻擊,徹底封死方雲逸所有閃避的空間,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悍然降臨。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初入武尊境的強者、瞬間重創甚至隕落的恐怖合擊,懸浮於空的方雲逸,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更多的,卻是沸騰的戰意與冰冷的殺機!
他體內紫霄劍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浩瀚紫色真氣如同長江大河般奔騰咆哮。
右手虛握,那柄由精純紫霄真氣凝聚、星光點綴的紫色光劍再次浮現。
劍芒吞吐不定,將方雲逸那帶著病態而堅定的臉龐映照得一片肅殺!
麵對三位武尊的聯手絕殺,方雲逸瞳孔驟縮,心念電轉間已明白無法全身而退。
他眼中狠色一閃,竟是不閃不避,將周身澎湃的紫霄真氣毫無保留地注入手中光劍。
“紫霄劍經——劍一,破殺!”
方雲逸沉聲低喝,手中紫色光劍並非向前迎擊,而是以自身為軸心,揮舞出一道完美無瑕、凝實無比的深紫色圓弧劍幕!
這劍幕並非隻有防禦,其邊緣劍氣極度壓縮,高速旋轉,發出撕裂夜空的尖嘯,彷彿一輪紫色的死亡圓鋸,將他周身護住的同時,也帶著一股決絕的反擊之意。
“轟隆——!!!!!!”
下一刹那,三道可摧山斷嶽的攻擊、悍然撞上方雲逸周身的那圈紫色劍幕!
皇極驚世指的金芒,如同是撞上礁石的海浪,指勁被圓弧劍幕巧妙地引導、分化,部分力量竟被折射向斜下方,化作數十道的金色流光,轟然砸入下方嚴陣以待的禁軍陣列中。
“噗噗噗——!”
血光迸現!被金色流光擊中的士兵,連同他們厚重的鎧甲,瞬間被洞穿、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在原地隻留下焦黑的坑洞和彌漫的血腥氣。陣列瞬間大亂,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九陽霸拳的熾烈拳罡,則與旋轉的劍幕發生最劇烈的正麵碰撞!
拳勁至剛至猛,劍幕圓轉靈動,兩者交擊處爆發出烈陽般刺目的光芒和雷鳴般的巨響。
狂暴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下方部分的方府建築“轟”的一聲夷為平地,碎石斷木如同箭矢般四射飛濺,煙塵衝天而起,宛如末日。
而那道最為陰險刁鑽的寂滅劍指,灰濛濛的劍氣如同附骨之疽,試圖侵蝕、瓦解劍幕的真氣結構。紫霄真氣與寂滅劍氣激烈對抗,發出令人窒息的“嗤嗤”聲,猶如冷水滴入滾油。
劍幕劇烈震顫,光芒明滅不定,終究還是將這聯手一擊給擋下來!
然而,方雲逸終究是以一敵三。
巨大的反震之力讓他如遭重擊,持劍的右臂衣袖瞬間炸裂成碎片,露出白皙卻肌肉虯結的手臂,手臂上青筋暴起,微微顫抖。
他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壓製不住,從嘴角溢位,順著下頜滴落在衣襟之上,染出點點紅梅。內腑更是如同翻江倒海,傳來陣陣灼痛。
“武尊之力,果然是非同小可……”
方雲逸心中凜然,這三人的功力皆深厚無比,聯手之下,威力遠超他的想象。
而對麵的三位武尊,臉上同樣掠過難以掩飾的震驚。他們深知剛才那一擊的威力,即便是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單獨麵對,也絕不敢如此硬接,更遑論如此近乎完美地抵擋下來,甚至還能借力打力,殃及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