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不服,要麽,就給我憋著……”
“要麽……就親自來我方府動手。”
“不過,在動手之前,你最好是想清楚後果——看看你這京都皇城,是否會因此,被我方雲逸打成一片廢墟!”
這**裸的、狂傲到極致的威脅,裹挾著武尊的意誌與真元,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
無數躲在自家府邸內暗中窺探的權貴、百姓,都聽得一清二楚,無不感到駭然失色。
………………
皇宮,禦書房內。
乾帝原本端坐在龍椅上,通過一道道懸浮連線的符文,知道驛館外的一切情形與動靜。
當方雲逸一劍破陣,一言敗宗師,一劍廢千軍時,他的臉色已然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而方雲逸那如同雷霆般的威脅話語,清晰地穿透重重宮牆,直接響徹在禦書房外時,乾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
“噗——”他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逆血差點噴出,被他給強行嚥了迴去。
那張威嚴的臉上,先是極致的憤怒,漲得通紅,隨即又因那話語中蘊含的、毫不掩飾的武尊威壓與毀滅意誌,而變得一絲蒼白。
他搭在龍案上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顫抖著。眼中殺意、怒意、以及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交織在一起。
“武尊……他是武尊……”
“一個年僅十五歲的武尊……”乾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難以置信,“方震天……你方家……到底是出了個什麽樣的怪胎?”
禦書房內,龍涎香依舊嫋嫋,卻驅不散那彌漫開來的冰冷與壓抑。
乾帝獨自立於巨大的龍案之前,背影在跳躍的燭光下顯得有些佝僂,似無平日裏的睥睨天下之姿。
方雲逸那如同雷霆般的威脅話語,在他耳邊嗡嗡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口,更砸在大乾皇朝的顏麵之上。
“武尊……他竟然是武尊……”乾帝喃喃自語,臉色變幻不定,從最初的震怒的潮紅,逐漸褪變成一種帶著驚悸的蒼白。
他越想越是心驚,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椎骨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武尊啊!
這可不是武道宗師可以比擬的存在。
在整個廣袤的南域,武道武尊都是站在雲端之巔的存在,是能夠影響一朝國運、震懾四方勢力的終極力量,堪稱皇朝的底蘊!
他大乾皇朝,立國數百年,曆經多少代先皇勵精圖治,耗費無數資源底蘊,明麵上,如今也僅僅隻有五位武尊。
其中三位,在超然物外的玄雲宗,是那三位閉關不出、尋求更高境界的太上長老,堪稱玄雲宗的定海神針。
而另外兩位,則就是他大乾皇室最大的倚仗,是他的曾祖輩人物,一直閉關在皇宮最深處的祖地密室內,非亡國滅種之危或是皇朝遇到天大的事情,絕不會輕易出關。
還有一位,據說在很百年前雲遊四方,至今不知所蹤,是生是死都未可知。
可以說,每一位武尊,都是大乾皇朝能夠屹立不倒的基石,是讓周邊其他皇朝和境內諸多宗門不敢輕舉妄動的根本原因。
想要成就武尊之境,何其艱難?天賦、機緣、資源、心性、悟性……缺一不可!
不知多少驚才絕豔的武道宗師,終其一生都被卡在宗師境巔峰,直至壽元耗盡,也無法觸控到那層壁壘。
他“趙元璋”乾帝名諱,身為大乾皇帝,坐擁整個皇朝資源,自身武道天賦亦是不凡,如今也不過是宗師境境,距離中期尚有距離,更別提那遙不可及的武尊之境。
可那方雲逸……那個從小就被太醫斷言活不過十歲,病病歪歪,需要靠著方家底蘊和名貴藥材才能吊著命的病秧子……他怎麽可能?
他怎麽配在區區十五歲的年紀,就達到這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武道至高境界之一?
這完全違背武道的常理!也顛覆了乾帝對於武道的認知!
“除非……”乾帝的眼神驟然變得深邃而銳利,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白衣勝雪,風華絕代的身影。
容顏之美,堪稱傾國傾城,彷彿不屬於這凡塵俗世,尤其是那雙眸子,清澈空靈,卻又彷彿蘊藏著星辰大海,靈動得讓人望之失神。
——方雲逸的母親,那個被方家三子方文遠從外麵帶迴來的神秘女子。
乾帝至今還記得,當年方文遠帶著那女子迴京時,所引起的轟動。那女子的氣質太過獨特,空靈脫俗,彷彿不食人間煙火。
他當時也曾心生好奇,甚至動過納入後宮的念頭,但被方震天那個老東西以“小兒女兩情相悅,已私定終身”為由,強硬地擋迴去。
當時雖有不悅,但顧及方家勢大,且那女子來曆不明,也就暫且按下。後來也曾暗中派人詳查那女子的根腳,以皇室龍衛的力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按說沒有查不出的秘密。
然而,結果卻讓他大吃一驚。
查不到!無論如何追查,那女子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在遇到方文遠之前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
沒有家族,沒有師門,沒有過往的絲毫痕跡。她彷彿就是在那一天,突然降臨在京都。
而在生下方雲逸之後不久,她便又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方家對此諱莫如深,隻說是染病身亡,但他根本不信。
“方文遠……你當年究竟是在哪裏……帶迴來這樣一個神秘莫測的女子?”
乾帝眉頭緊鎖,心中翻騰不休,“難道方雲逸的這身逆天的武道境界,與他那神秘的母親有關?”
“是遺傳了她那非凡的血脈?還是……她留下過什麽超越南域所認知的傳承?”
越想,乾帝心中的忌憚就越發濃重。
一個十五歲的武尊,背後可能還牽扯到一個連皇室都查不出根腳的神秘女子……這其中的事情,想著就讓乾帝有些無力。
他意識到,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之前所有針對方家的算計、打壓、權衡……都顯得如此可笑和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