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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父子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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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桂與祖大弼緩緩退出那令人窒息息的澄瑞堂。

穿過長長的、寂靜得隻有自己腳步聲的迴廊,直至走出西苑那厚重的門禁,兩人才同時輕舒了一口氣。

宮門外,兩家隨從早已牽馬等候。

祖大弼回頭望了一眼那森嚴的苑牆,猛地一揮拳頭,臉上湧起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紅光。

他用力拍了拍吳三桂的肩膀,聲音洪亮:

“三桂!宣府副總兵!實打實的位子!陛下天恩啊!”

他搓著大手,目光灼灼,

“這可比在關寧當個勞什子參將強多了!”

吳三桂微笑拱手,由衷道:“恭喜舅父,得展抱負。”

“同喜同喜!”

祖大弼笑道,隨即眉梢一挑,

“不過,這歡喜勁頭後頭,還跟著一堆麻煩事。陛下的恩旨是下了,可咱這都督同知、宣府副總兵的告身、印信、兵部勘合、五軍都督府的備案……一堆文書手續,都得俺自個兒去跑明白。這京師衙門的規矩,你是知道的,不把腿跑細了,那大印蓋不到紙上!”

他說著,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看了看日頭:

“趁著時辰還早,俺這就得去兵部衙門遞牌子,問問流程。早點弄妥,早點踏實,也好早些去宣府給盧總督效力!三桂,你先回府歇著,見見你爹。等舅父把這堆勞什子程式跑順了,咱們再聚!”

他語速快,行動更快,衝著吳三桂一抱拳,不多言,利落地翻身上馬,對親兵招呼道:

“走!先去兵部!”

馬蹄聲急促,帶著一股雷厲風行的勢頭,很快遠去。

吳三桂站在原地,目送舅舅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宮牆夾道的深處。

那背影,是如此的歡快與熱切——舅父有明確的衙門要跑,有具體的流程要走,有等待他的防區和上司。

而自己,“留京待用”、“五軍都督府行走”,聽起來清貴,實則無門可投,無流程可趕,無明確的“去處”可以奔赴。

他輕輕搖了搖頭,歎了了口氣,斂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也翻身上馬。

“回府。”

馬匹邁開步子,朝著廣渠門內吳府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行去。

身後的西苑漸遠,那份因天子近在咫尺而產生的威壓慢慢消散,但另一重關於自身未來、更為空曠且不確定的思緒,已沉甸甸地壓上心頭。

舅父是去“跑實缺”的手續,而自己,彷彿隻是從一場緊張的陛見中暫時“散值”歸家。

馬在吳府門前停下。

出乎吳三桂意料,府門張燈結綵,仆役喜形於色,一副迎接大喜事的模樣。

“少爺回來了!”門房高聲通報,立刻有小廝飛奔入內。

吳三桂微微蹙眉,心下疑惑。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剛踏入二門,便見父親吳襄竟親自快步迎了出來。

“父親!”吳三桂連忙快步上前,欲行大禮。

吳襄卻一把托住他的手臂,力道很大,一雙眼睛在他臉上細細打量,眼中交織著喜悅、關切,還有幾分吳三桂熟悉的、屬於遼西老將的審慎。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吳襄喜笑顏開,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瘦了,也更顯精悍了!這趟草原,辛苦!”

“為國效力,不敢言苦。”

吳三桂垂首道,敏銳地察覺到父親今日情緒格外高昂,

“府中這是……何事如此喜慶?”

吳襄臉上笑容更濃,壓低聲音,卻掩不住那份揚眉吐氣:

“陛下天恩!為父蒙陛下不棄,已準予調入南山營效力!”

南山營!

吳三桂瞳孔驟縮。

他瞬間明白了府中喜慶的由來,也立刻將此事與自己被“留京待用”聯絡起來。

父親得了實打實的錦繡前程,進入天子最核心的武力集團;

而自己這個實際領兵立功的兒子,卻得了虛銜閒職。

這對比,未免太過刻意,也太過意味深長。

“恭喜父親!得入南山營,乃武人無上榮光!”

吳三桂壓下心頭翻騰的思緒,誠摯地祝賀道。

他清楚南山營的分量,那是陛下真正的心尖子。

“走,進去說話!”吳襄拉著兒子入內,穿過前院,徑直走向他平日處理事務的書房,揮手屏退了所有下人。

書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間的喜慶喧鬨。

吳襄臉上的興奮稍斂,示意吳三桂坐下,親自斟了兩杯茶,目光深沉地落在兒子臉上:

“三桂,陛下召見,情形如何?細細說與為父聽。”

吳三桂定了定神,從進入澄瑞堂開始,到陛下的封賞、舅舅的任命,再到對自己的安排,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

他語氣平穩,但吳襄何等人物,立刻從兒子那看似恭順的描述中,捕捉到了那份被“懸空”的失落與驚疑。

聽完,吳襄沉默了片刻,手指輕叩紫檀木的桌麵。

“都督僉事,輕車都尉……陛下給足了麵子,甚至是超擢。”

吳襄緩緩開口,目光如炬,

“‘暫留京師’、‘五軍都督府行走’……這是在收你的兵權,將你暫且擱置。”

吳三桂深有同感,這也是他最深的隱憂。

但吳襄話鋒一轉:

“可陛下若真忌你、疑你,大可明升暗降,打發到某個閒散衛所,或索性留在遼西曹總兵麾下做個副手,豈不更省事?何必召入京師,放在眼皮子底下,還言明‘另有任用’?”

他看著兒子,眼中閃過老辣精光:

“三桂,陛下這是在掂量你,也是在為你量身打造位置!你此番功勞不小,年紀太輕,驟登高位,不知多少眼睛盯著。陛下先將你高高掛起,一來是磨你的心性,看你在失意時能否沉得住氣;二來是堵住朝中那些可能攻訐你‘年少驕狂’的悠悠之口;這三來……”

吳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怕是在觀察,你除了打仗,還有冇有彆的能耐,有冇有……更大的器量,去承擔他心中那‘另有任用’。”

吳三桂心神巨震。

父親的解讀,與他最初的種種揣測部分吻合——

並非疏遠,而是一種更複雜、更具針對性的培養與考驗。

“父親,陛下心中的‘任用’,會指向何方?”吳三桂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

吳襄搖了搖頭,目光望向窗外,似乎也在思索:“聖心難測。不過,為父這些時日,倒是聽聞一些風聲。”

“哦?”吳三桂精神一振。

“你在草原搜尋奴酋時,陛下對遼東立功將士的封賞也陸續定了。”

吳襄說道,

“孫經略自不必說,入閣拜相已是定局。他麾下諸將,陛下給了選擇:循例升賞,或……如為父一般,入南山營。”

“結果如何?”

“許爾顯那廝,”

吳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他掘了赫圖阿拉的韃子祖墳,燒了老寨,下手太絕,自己也心裡發虛,怕日後被清算,或者被文官揪住‘酷烈’的由頭。陛下給選擇時,他是第一個蹦出來,吼著要進南山營的,說什麼‘俺老許這輩子就跟定陛下了,陛下的親兵,那就是俺的家!’”

吳三桂腦海不由浮現許爾顯那粗豪又帶著點狡猾的模樣。

這選擇很符合許爾顯的性格和處境——尋求最硬的靠山,規避潛在風險。

“陳繼盛選了常規封賞,加官晉爵,蔭及子孫。他年紀稍長,家業牽絆多,求個穩妥。”

吳襄繼續道,

“至於毛承祿……”他頓了頓,“他沉默寡言,最後也要了南山營。怕是覺得,唯有在陛下直屬的強軍之中,才能徹底擺脫舊日陰影,憑本事重新掙出一片天。”

吳三桂默默點頭。

每個人的選擇,都基於其性格、處境和對未來的判斷。

許爾顯和毛承祿的選擇,尤其能說明南山營在武將心中的分量——不僅是榮耀,更是庇護所和上升的快車道。

這讓他對自己“留京待用”的安排,心頭生出更複雜的感受。

陛下冇給他這個“選擇”,而是直接替他“安排”了!

“還有,”吳襄像是想起什麼,語氣帶上幾分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服,“陛下對忠義之士的處置,當真……思慮深遠,迥異常人。劉興祚劉將軍的後續安排,你可知曉?”

吳三桂點頭:“略知一二,聽聞陛下厚賞,令太醫院悉心照料。”

“厚賞?那隻是其一。”

吳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彷彿在複述一件令他印象極其深刻的事,

“陛下對劉將軍說:‘你失了雙眼,卻替大明看透了建虜的狠毒與虛弱;你渾身是傷,每一道都是刺向皇太極民心士氣的利刃。仗,以後或許打不了,但你這滿肚子的虜情、這身錚錚鐵骨,不能埋冇了。’”

吳三桂目光一凝,預感到接下來的安排絕非尋常奉養。

“陛下做了三件事。”吳襄豎起手指,“第一,在皇家設立的‘忠烈撫卹院’內,專辟一清淨院落,仿軍營規製,配齊仆役醫官,準劉將軍舊部親兵數人隨侍。一應用度,內帑直撥,規格等同伯爵。此乃‘養其體’。”

“第二,”吳襄手指按下,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陛下授劉將軍‘皇家軍事學堂總諮議’之銜,掛靠兵部,實為陛下親領。建虜雖破,陛下卻說:‘卿之一身,便是活著的邊塞教科書、忠烈碑。’”

他看向吳三桂,一字一頓:“其職司,便是在將來為將校們口授親曆——如何周旋於敵我,何以堅守於絕境。陛下要他將這份血換來的見識,煉成後輩的膽魄與警鐘。此非閒職,實乃以一人之劫,鑄新軍之魂的深遠之棋。”

吳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沉:

“三桂,你明白了嗎?陛下對忠心者,不但厚養其身,更要榨儘其用,光耀其名,將你最後一點價值,都熔進他的萬世基業裡。這恩典,比金子沉,也比刀子利。”

吳襄飲了口茶,又似閒聊般提起:

“近日朝中,除了遼東封賞,也有些彆的議論。陛下似乎對東南海貿之事頗為上心,通政司那邊,關於琉球、呂宋乃至倭國近來內亂的奏報,也比往常多了些……”

這些資訊零碎且看似無關,吳三桂隻是默默記下,並未深思。

此刻他滿腦子還是自己的前程與皇帝的用意。

吳襄看著兒子沉思的側臉,放下茶杯,語重心長地道:

“三桂,你才具遠勝為父,將來成就必不可限量。陛下乃不世出之雄主,胸襟氣魄、手段見識,遠超曆代先帝。能為他效力,是我吳家的機緣,卻也伴凶險。”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有力:“在他麵前,那些揣摩上司、待價而沽的小聰明,統統要收起來。

為父在南山營雖時日尚短,卻已深感,陛下要的是絕對的忠心與實在的用處。他心中自有一桿秤,給出的‘價錢’,你隻能接著,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記住,唯有緊跟他的步伐,成為他手中那把既鋒利又完全受控的利刃,方是長久立足之道。”

“絕對的忠心與用處”,“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父親的話,如同重錘,字字敲在吳三桂心上。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陛見時的每一個細節:皇帝那平靜審視的目光,那句“玉不琢,不成器”,那份將自己與舅舅區彆對待的、意味深長的安排……

再結合父親對劉興祚安置的講述,對南山營地位的強調,以及對“新舊恩典”的剖析。

吳三桂忽然貫通了一切。

陛下要的,不是一般的臣服,而是毫無保留的、將個人野心與家族前程完全捆綁於其帝業之上的終極歸屬。

陛下給予的,無論是遼東的宅邸、南山營的前程,還是對忠烈之後的絕對庇護,都是一個個“定價”清晰的“恩典”,誘人且不可抗拒。

而臣子需要支付的“價錢”,就是父親口中的“絕對的忠心與用處”,且必須一次付清,不容分期,更無回頭路!

他感到一陣寒意自脊椎升起。

在這位陛下眼中,他吳三桂或許就像一件已被估量的利器,優缺點都已儘收眼底。

現在的“閒置”與“觀察”,或許正是在等待他證明自己願意且能夠“付清”那個陛下早已定下的“價錢”。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吳三桂肅然應道。

父子又談了些遼東舊事、京中見聞,直至夜深。

回到為自己準備的乾淨廂房,吳三桂屏退下人,獨自推開窗戶。

清冷的月光灑入庭院,京城沉睡在靜謐之中,隻有遠處隱約傳來巡夜梆子聲。

他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試圖理清紛亂的思緒。

父親的解讀讓他稍感安慰,但那種命運被人掌控、去向全然未知的懸浮感,卻愈發清晰。

他將目光投向東南方的夜空,那裡是浩瀚大洋的方向。

父親口中那些關於“海貿”、“倭亂”的零碎傳聞,不知為何,在此刻悄然浮上心頭,與“另有任用”四個字模糊地糾纏在一起。

難道是陛下要他去收拾倭島上的孔、耿叛軍??

吳三桂揉了揉眉心,將這些飄忽的念頭強行壓下。

眼下,他隻需扮演好一個恭順、安分的閒散京官,耐心等待。

隻是,父親描述中那宛如仙家洞府的南山營氣象,與窗外這沉沉睡去的古老帝都,彷彿兩個世界。

而他,這隻習慣了在塞上長風中搏擊的雛鷹,未來的巢穴,究竟會築在何方?

或許,真如父親所言,陛下已為他備好了位置。

隻是那位置通往何處,是更輝煌的雲端,還是更洶湧的未知海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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