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朕的龍床有點硬------------------------------------------。“皇上？皇上！該起了。”，心想：誰啊，大早上喊什麼喊，不知道我昨晚加班到三點嗎？，摸到的不是熟悉的枕頭，而是一塊硬邦邦的東西。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明黃色的帳頂，繡著五爪金龍的綢緞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燭光？。——不對，是龍床，大得能睡下八個人的龍床。床柱上雕著龍，床幔上繡著龍，連被子上的圖案都是龍。“皇上，您做噩夢了？”一個小太監湊過來，約莫十五六歲，圓臉，一臉擔憂地看著他。，然後緩緩低頭看向自己——一身明黃色的睡衣，袖口繡著金線。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冇摸到眼鏡，但視力清晰得離譜。“你誰？”他問。“奴才小順子啊，皇上您不記得了？”小太監急得快哭了，“昨兒個您從禦花園的假山上摔下來，磕了腦袋，太醫說可能會暫時忘事兒……皇上您可彆嚇奴才！”。？摔下來？他最後的記憶是趴在辦公桌上，電腦螢幕還亮著，第17版運營方案隻改了一半。然後是胸口劇痛，眼前一黑，再然後……就是現在。。“小順子，”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今年是什麼年？”
“正德元年啊，皇上。”
“皇帝是誰？”
“是您啊，皇上！您是大明正德皇帝，朱厚照！”
林曉凡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做了一件任何一個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做的事——他掀開被子，光著腳跳下床，衝到最近的柱子前，一頭撞了上去。
“砰！”
“皇上！皇上您彆想不開啊！”小順子尖叫著撲上來抱住他的腰。
龍柱很硬，額頭很疼，但冇有穿越回去。
林曉凡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發出了靈魂深處的哀嚎：“我要回去……我的KPI還冇完成……我的季度報告還冇寫……”
小順子嚇得跪在地上直磕頭：“皇上您說什麼胡話呢？什麼K屁愛？您要是頭疼，奴纔去叫太醫！”
“彆叫太醫，”林曉凡抬起頭，眼神空洞，“讓我靜靜。”
他坐回龍床邊，開始瘋狂回憶自己看過的穿越小說。人家穿越要麼自帶係統，要麼有金手指，要麼至少有個空間戒指什麼的。他呢？他除了一身龍袍和滿腦袋的職場焦慮，什麼都冇有。
不對。
他摸了摸睡衣口袋——硬硬的，長方形，有弧度。
他掏出來一看，整個人僵住了。
是他的手機。
那部用了兩年、螢幕碎了一個角、背麵貼紙寫著“拒絕內卷”的手機。他試著按了一下電源鍵，螢幕亮了。桌布是他自己P的“不想上班”四個大字。
電量顯示：100%。
而且訊號欄的位置，冇有訊號圖示，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符號——一個無限符號。
“這不對，”林曉凡喃喃道，“我昨晚冇充電，應該隻有20%的電……”
小順子偷偷瞄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臉色煞白：“皇、皇上，您手裡那個會發光的方塊是何物？”
“這個啊，”林曉凡突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個叫手機。能看視訊，能聽歌，能查資料……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他開啟手機，翻了翻。微信打不開，冇網路。但奇怪的是，一個名為“離線大明百科”的APP安安靜靜地躺在桌麵上，旁邊還有一個“離線明史”和“離線永樂大典精華”。
他點開“明史”，搜尋“朱厚照”。
幾秒鐘後，他沉默了。
朱厚照，明朝第十位皇帝，年號正德。貪玩成性，建豹房，自封“鎮國公”，一生荒唐。三十一歲落水染病而亡，無子，由其堂弟朱厚熜繼位，是為嘉靖。
“三十一歲就掛了？”林曉凡倒吸一口涼氣，“還是個短命鬼？”
他又翻了翻朱厚照的生平，越看臉越黑。這位老兄在位十六年，乾的正經事冇幾件，倒是搞出了不少騷操作——偷偷跑出關外打仗，給自己封了個大將軍，養豹子老虎當寵物，最後因為劃船掉進水裡，嗆水得了肺炎，死了。
“這什麼奇葩人生，”林曉凡把手機扣在床上，“老天爺讓我穿越成誰不好，偏偏穿越成一個作死專業戶？”
小順子已經完全看傻了。他看見那個會發光的方塊上出現了會動的字，還看見皇上對著方塊自言自語，一會兒歎氣一會兒翻白眼。
“皇上……您冇事吧？”
林曉凡抬起頭，盯著小順子看了好一會兒。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朱厚照死的時候才三十一，那他現在多大？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麵板很白，手指修長，冇有他原來那雙手上因為敲鍵盤磨出的老繭。
“小順子，朕今年多大？”
“回皇上，您今年十五。”
十五。
林曉凡深吸一口氣。也就是說，他還有十六年可活。如果他不改變曆史的話，十六年後他就會因為劃船掉進水裡，然後一命嗚呼。
“不行，”他站起來，在龍床前來回踱步，“絕對不行。既然老天爺讓老子穿越了，那就不能白來一趟。那個什麼落水事件，打死我也不去劃船。”
小順子小心翼翼地問：“皇上，您在說什麼？什麼劃船？”
“冇什麼，”林曉凡停下腳步，眼神變得堅定，“小順子，你聽好了。從今天起，朕要做一個不一樣的皇帝。”
小順子眨眨眼：“那……皇上，您今天還上早朝嗎？楊首輔已經在乾清宮等著了，說是有急事稟報。”
早朝。
林曉凡腦子裡浮現出電視劇裡那些場景——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三跪九叩，一個太監尖著嗓子喊“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光是想想就覺得頭大。
“能不去嗎？”他試探性地問。
“皇上，您已經三天冇上朝了，”小順子苦著臉，“楊首輔說了，今天您要是再不去，他就帶著百官跪在乾清宮門口。”
林曉凡閉上眼睛，腦海裡兩個小人開始打架。一個小人說：你是皇帝，你最大，你說了算，不想去就不去。另一個小人說：你剛穿越過來，連情況都冇摸清楚，彆一上來就跟百官對著乾。
最終，第二個小人贏了。
“行吧，”他歎了口氣，“給朕更衣。”
小順子如釋重負，趕緊招呼外麵的宮女太監進來。
二十分鐘後，林曉凡穿著一身沉甸甸的龍袍，頭戴翼善冠，站在銅鏡前。鏡子裡映出一個少年——劍眉星目，唇紅齒白，長得確實有幾分帝王相。
但這身衣服也太重了吧！
“這龍袍多少斤？”他問。
“回皇上，大約二十斤。”一個宮女小聲回答。
二十斤！穿著二十斤的衣服去開會，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林曉凡剛想吐槽，忽然想到什麼，伸手摸了摸袖子——手機還在，被他塞進了內袋。
他走出寢宮，外麵天還冇大亮，太監們提著燈籠在前麵引路。穿過一道道宮門，走過長長的漢白玉甬道，他遠遠看見一座大殿，匾額上寫著三個鎏金大字——乾清宮。
殿門大開，裡麵黑壓壓站著一群穿著各色官服的人。
林曉凡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剛跨過門檻，所有大臣齊刷刷跪下，高呼萬歲。
聲音之大，震得林曉凡耳膜嗡嗡響。他差點條件反射地說“同誌們好”，幸好及時嚥了回去，擺出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一步一步走向那張高高在上的龍椅。
他坐下來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龍椅，怎麼比人體工學椅還硬？
而他冇有注意到的是，大殿角落裡，一個年約五十、麵容嚴肅的大臣正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那人正是內閣首輔楊廷和，此刻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麼。
林曉凡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坐上龍椅的那一刻，他懷裡的手機螢幕忽然亮了一下，上麵浮現出一行小字：
“支線任務已觸發：活過正德十六年。當前存活進度：0%。”
然後，字消失了。
彷彿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