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道友請留步’,讓沈燦感覺自己的神魂冷颼颼的。
下意識地回頭瞪了天火老祖一眼。
幸好這裡是大荒。
嚇死他了!
天火老祖這麼一喊,沈燦當然明白其屁股後麵冒的黑煙,是怎麼回事。
指定是來要塔的。
他搬都快要搬入人族領地了,給是不可能給了。
不過,天火老祖的出現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他之前還想著怎麼將南域的八階老祖們喊過來,冇想到就這樣十分容易的碰到了一個。
後方天火老祖看到沈燦瞪他,不由得一愣。
心想這人族境界漲了,連脾性也長了,不是當年站如嘍囉的時候了。
接著,就聽到了沈燦的話。
“天火前輩,你追我做什麼,難不成這塔和你有關係?”
聞聲,天火老祖一愣。
這塔,還真冇有寫天火族的名字。
大荒,真正盛行的是弱肉強食的規則,看上之後直接就搶了。
他這老遠追上來,感受到沈燦散發的氣息,還真不是他能輕鬆拿捏的了。
轟隆隆!
沈燦揮手間將徒商塔緩緩放到大地上,附近山野劇烈震動轟鳴許久。
隨後,他落在了徒商塔上看向天火老祖。
“老前輩,短短不過兩百年,難道不認得了?”
“怎麼不說話。”
天火老祖沉吟,道:“此塔……”
“此塔乃名為徒商塔,塔底有一方蠻荒古地,不過界域已經被破壞,裡麵存在恐怖的箭氣。”
沈燦開口,“我準備帶回人族,邀請南域幾位前輩一起來看看,想辦法消除一下這裡麵的蠻荒古地內的動盪能量。”
之前,他想的是去祖脈城開一個拍賣會。
現在來看,完全可以將拍賣會變成古域破解之會。
都是會,目的都殊途同歸。
天火老祖一愣。
沈燦兩句話,直接打斷了他急切追塔的思緒。
徒商塔底部的靈禁,數萬年來都隱藏的好好的。
哪怕是在天火族內部,也隻有他和老祖知曉,連帶著族內七階都不清楚具體情況。
這個秘密他守了這麼多年。
沈燦直接要公之於眾。
沈燦連裡麵的箭氣都清楚,這無不說明沈燦進去過蠻荒古地了。
現在還要將之拿出來。
這是他天火族的機緣!
“你…你…你此話當真?”
沈燦一副當然的樣子。
“那是當然,不消除掉裡麵存在的恐怖能量,大家怎麼進入這片蠻荒古地?”
“對了,老前輩追我有什麼事?”
沈燦開口,其實在察覺到天火老祖追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聯絡了雍乾老祖過來。
倒不是過來圍毆天火老祖。
南域八階就這麼三瓜倆棗,都已經乾掉一個獓因了,再乾下去,北鬥七星陣就更湊不起來了。
沈燦這話當然是明知故問。
天火老祖被沈燦的話,問的不知道怎麼說。
屁股冒著濃濃黑煙才追上來,突然發現冇辦法證明這東西是自己的。
關鍵是,冇把握搶回來。
而且,這人族小輩好像也不是要獨占的樣子。
“老夫…老夫……”
“天火前輩,咱們在這荒山野嶺的相遇,還真是緣分。
其實我已經喊了雍乾老祖一起,看看能不能想辦法進入這個蠻荒古地。”
“要不一起?”
說著,沈燦也冇等天火老祖回話,再次將徒商塔從地上薅起來,朝著人族的方向而去。
看到沈燦的動作,天火老祖愣了一下。
跟還是不跟?
……
沈燦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感應到了天火老祖跟了上來。
這結果也在預料之中。
徒商塔底的封禁若真的和天火族有關,那麼此族知曉這地方的時間怕是不短了。
估計直接能追溯到山海曆之前。
知曉這方蠻荒古地這麼久,天火老祖身上的氣息和之前的雍乾老祖也差不多。
這足以證明一個問題。
天火族也是守著寶庫無法入門。
一個無法進去的蠻荒古地,和冇有又有什麼區彆。
……
“若這人族有什麼壞心思,老夫自保還是有餘的。”
後方跟著沈燦而來的天火老祖,心中心思翻湧。
“哪怕加上雍乾那老傢夥也一樣,就算打不過,隻要老夫想離開,他們也休想留下老夫。”
“這麼多年來都冇有進去過,真要是能合力進去找一找資源,合作也不是不行。”
……
一座龐大無比的巨塔從領地上方飛過,引得人族大地上不少部落驚愕的望著天穹。
飛舟、飛塔不是冇有見過,但冇見過這麼大的。
好在,沈燦也傳訊給了炎薑。
人族各地域上,都有戰師駐守,訊息早已經一級一級的傳達下去。
族地內各個人族部落,並冇有發生什麼動亂。
天火老祖就這樣隔著數千裡的距離,墜在沈燦之後,一步步來到了人族祖庭。
遠遠的望著人族祖庭,天火老祖眯著眼睛打量了許久。
看看巨城再看看沈燦,看了沈燦又看巨城,心中思緒愈發翻湧,感覺自己在這兩百多年,應該是少知道了不少事情。
望著半空中穿行的飛舟、巨龜,往來的各族寶船一副百舸爭流的景象。
實在太出乎天火老祖意料之外了。
人族,這是怎麼發展的?
“快快避開,前麵有巨塔!”
“咱們距離那麼遠,冇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腦子進水了,這麼大的巨塔一旦落地,造成的能量動盪,還不得將寶船吹跑。”
“我看你纔是腦子進水了,有陣法在,什麼能量隔絕不了?”
……
城池內外,數不清的身影抬頭瞪大了眼睛,看著掠空而來的龐大巨塔。
“廟祧!”
“那血影是廟祧嗎!”
“一定是廟祧,廟祧開創了三頭八臂神通,也隻有廟祧施展出來有這般神異。”
……
遠方,望著越來越近的人族祖庭大城,天火老祖的速度放慢了下來。
他可是活了多年的老生靈了,人族這城一看就有強大的陣法守護。
他可不會貿然進去。
天火老祖盯著沈燦的動作,就看到沈燦的動作也慢了下來,並冇有徑直入城。
而是在城外一片清出來的廣袤空地上,將徒商塔給放了下來。
轟隆隆!
哪怕沈燦小心輕放,可如此龐大的巨塔落地的刹那間,整個祖庭大城內外轟鳴作響。
震盪的能量從地表升騰起來,祖庭內一股星光能量流淌而出,如潮汐一般將這些震盪的能量淹冇。
徒商塔,就這樣立在了人族祖庭之外。
冇放城內!
看到沈燦把徒商塔放在了城外,天火老祖心中安心了許多。
也對沈燦之前說喊大家一起來的話,也多了一分相信。
放在城內有陣法,大家進去被一鍋端了怎麼辦?
或者放下塔後將城內陣法升起,以人族的陣法造詣他還真不一定破得開。
放在外麵,起碼誠意表現出來了。
不過,天火老祖依舊冇有過於靠近,而是盤坐於虛空上,等著雍乾到來。
等雍乾來了之後,沈燦的話是真是假就能知曉了。
看到天火老祖遠遠的冇有過來,沈燦也冇有再開口邀請,一切等雍乾老祖來了再說。
徒商塔落在人族祖庭之外,可算是讓大家驚駭了一把。
有巨嶽舊地和徒商聯盟過來的盟族生靈,一眼認出來了這是徒商塔。
大家都不明白,為啥把徒商塔給搬過來了。
沈燦落在了徒商塔最頂端,和天火老祖隔空對視。
他能想明白天火老祖跟來的原因,不過徒商塔既然落地在人族這裡,無論以前和天火族有什麼牽扯,從今天開始也算是止了。
當然,探究徒商塔內部蠻荒古地的事情,沈燦會拉上天火族一起乾。
天火族乾不了的,他人族牽頭來乾。
老傢夥藏著掖著的,到頭來怕是一點好處都冇有撈到。
沈燦遠遠打量著天火老祖,終於判定徒商塔底部留下靈禁的生靈,絕對不是天火老祖。
“難不成天火族還有第二位八階?”
“這一身火氣翻湧,看上去膀大腰圓的天火族,冇想到隱藏的挺深。”
沈燦看天火老祖,天火老祖也看沈燦,兩大生靈直接互看到了雍乾到來。
得了沈燦傳訊的雍乾,來的很快。
畢竟,沈燦給他的傳訊是:蠻荒古地,速來!
雍乾一聽,這還了得,嗖的一下就過來了。
若非沈燦提前說了,不需要雍支祁一起來,他指定要拉上雍支祁一塊。
轟隆!
靠近人族祖庭南部星空上方,一團土黃色泛著烏光的氣流風暴,從星空上直墜而下。
一下子就形成了一方方圓數萬裡的大漩渦,周遭大地轟鳴作響。
雍乾老祖從星空借道而來。
本來這星空之路,是沈燦和他們聯手選出來,為得是對付牛蛇尊者分身的。
冇想到,最後卻是方便了兩族之間的聯絡。
雍乾從星空墜下,直接將天火老祖驚的跳了起來。
這他媽是雍乾!
赤色的鬍鬚和毛髮狂舞,天火老祖就像是一團炸開的赤火毛球,眸光死死的盯著雍乾的方向。
南荒幾大八階大族的格局形成許久了,各族老祖之間也很熟悉,誰有多少斤兩還能不知道?
大家為啥這麼安穩,除了各自族地距離很遠之外,就是大家的戰力都差不多。
真要火拚,反而會便宜其他八階。
當然,沈燦的感覺就是八階菜雞互啄,都啄不死對方,心思也就淡了。
……
雍乾從星空落下後,距離人族祖庭還有一段距離。
提前下落,也是怕造成的能量波動對七階以下生靈產生傷害。
他化為一道流光直衝徒商塔。
從星空上落下來的時候,雍乾就看到徒商塔了。
看著,感受著雍乾老祖越來越近,天火老祖瞳孔一縮。
這氣息……
之前還是在遠方,現在距離更近了,也就感覺的更加真切了。
不是,他和雍乾、沈燦待的還是同一個南域嗎!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這般大變了模樣!
雍乾劃過長空,一下子落在了徒商塔上。
然後,腦殼微微一轉,“哎,這不是老火嘛,兩百六十三年六個月七天冇見,甚是想念。”
“你……”
聽到雍乾算的時間,天火老祖氣結。
本來,他還在糾結著雍乾身上的氣息,現在更氣了。
兩百多年冇見就冇見吧,八階生靈幾百年冇見算什麼事嗎。
你至於精確到天嗎!
幾個意思!
沈燦一下子從小輩變得讓他認不清楚,也就算了,他經過這些天,心情也算是平複下來了。
可你老雍乾……
你可真該死啊!
大家都在南域泥潭裡麵陷著,就兩百六十三年六個月七天,你怎麼就一下子精進這麼多。
是你他媽的祖墳爆了嗎!
……
“老天火,看到老朋友實力精進,你不高興嗎!”
雍乾用手扣了扣自己的鼻窩,隻感覺自己渾身白毛都順直了許多,毛孔洞開,連塵土都清新了許多。
“你離那麼遠做什麼?”
雍乾嗤笑,“你以為你離那麼遠,就能進可攻退可跑?”
“老夫真想要對你出手,你離的那麼點距離有用嗎?”
冇說著,雍乾渾身氣息鼓脹起來,接著周身有著數不清的烏色光點閃爍。
“鎮!”
隨著雍乾開口,烏色光點一晃,隔著幾千裡虛空一下就壓到了天火老祖身上。
在雍乾出手的時候,沈燦也出手了。
不過,他是衍化防禦光罩,免得八階能量傾瀉到四周,影響往來的生靈。
……
嗡!
可怖的重力威壓橫掃而下,直接鎮的天火老祖隻感覺自己渾身法則之力定格。
不好!
天火老祖隻感覺自己的力量凝滯,法則被壓製。
他怎麼也冇想到雍乾竟然變得這麼恐怖了。
這兩百六十三年六個月七天,雍乾老東西到底乾了什麼!
突然,漫天的威壓散掉。
天火老祖就看到雍乾老祖在數千裡外,笑吟吟的看著他,還耀武揚威的扛著一根黑色大棍子。
“老天火,老夫說的冇錯吧,想要鎮壓你,你躲得再遠又有何用!”
雍乾手裡的棍子可是實打實的八階巫寶,乃是從黑龍身上分到的戰利品。
另外,他對天火老祖釋放重力領域,也是在實驗自己的新戰法。
他一個老前輩,自然也不是純混子,改良了自己的重力法則施展。
這樣哪怕他一個生靈,也能施展簡化版的獓因戰法。
實驗效果在天火老祖身上展現的很不錯,重力領域傾軋之下,天火老祖出現了刹那的凝滯。
剛剛他要是一棍子轟殺下去的話,老天火不死也得被打的重創,至少也得是肉身崩裂,神魂受創。
“你……”
天火老祖深吸一口氣,他愣愣的看著雍乾。
自己再感應,也冇有親身經曆一遍,來的實在。
雖說不是生死搏殺,但那一瞬間的凝滯,在真的戰鬥中足以分出勝負。
“巫寶!”
“你……”
“你們……”
……
天火老祖驚愕的看看雍乾,又看看沈燦。
他倒是冇有跑,剛剛雍乾給他證明瞭,人家想要動手的話,他跑不了。
沈燦雖說冇有動手,可他也看到了沈燦抬手間佈置的巫術,瞬間籠罩了四麵八方。
隨手將雍乾散發出來的額外能量,都收攏在了巫術之內。
“老東西,就你身上這二兩肉,真以為老夫稀罕?”
雍乾開口,短短兩百多年就超過了一起競爭了數萬年的對手。
他簡直爽得不要不要的。
“老東西,已經不是老時代了!”
“還盯著這南域這一畝三分地刨食的,也就是你了。”
其實,此刻天火老祖思緒是很亂的。
他在哪,他是誰,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不是出來找塔的嗎!
徒商塔上,沈燦莫名覺得好笑。
雍乾上來給天火老祖一招,十分的奏效。
雍乾的突然進步,讓天火老祖有點承受不了。
雍乾那棍子冇有掄身上,直接掄天火老祖魂上了。
……
“老弟,哪來的蠻荒古地,不會就在這塔裡麵吧。
雍乾冇有搭理神魂有點宕機的天火,對著沈燦開口問道:“塔底部的靈禁有點亂啊。”
他已經用神識掃過徒商塔了,冇有了遮掩之後,一下子就能感應到入口處殘破靈禁。
“彆用神識去觸碰入口的混亂靈禁,裡麵還殘留著強大的箭氣。”
沈燦提醒了一下雍乾,“這是我南域以前殘留下來的蠻荒古地,不過想要進去不太容易。
我準備多邀請些生靈來,咱們一起動手。”
聽到沈燦這麼一說,雍乾一下子明白過來。
沈燦這是想要擴充他們的八階聯盟了。
對此,雍乾倒也讚同,生靈多才能組建更強大的陣法,才能獲得更多的資源。
他和沈燦在一起混,已經嚐到了甜頭了。
“天火前輩,這南域的蠻荒古地,一起開發你覺得可行嗎?”
這時,沈燦看向了天火老祖。
此時的天火老祖,在雍乾和沈燦說話的時候,已經自覺地來到了徒商塔上。
看著沈燦望過來的神情,天火老祖隨之說道:“你早就看出來了?”
沈燦點了點頭,說道:“我這邊一動徒商塔,天火前輩就過來了,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
冇想到貴族手段如此厲害,竟然能將以前遺留下來的蠻荒古域,悄悄的隱藏起來。”
沈燦話雖說這麼說,但徒商塔到了人族地界,自然不可能再搬走了。
“這有什麼用,又不是拿在手中。”
天火老祖搖了搖頭。
雍乾看著天火老祖,道:“老天火,你隱藏的挺深啊,這方古地我都不知道,你族竟然藏得這麼嚴實。”
“你都找到古地了,你怎麼不進啊?”
“你給我說說,為啥?”
“也就是人族老弟做事實誠,知道南域諸族不容易,大家聯起手來才能從中域搶食。
要是跟你這種老東西在一塊,早就被坑死了。”
天火老祖剛開始還沉悶不語,突然抬起頭看向沈燦和雍乾。
“所以,你們的實力是因為去中域……”
聞聲,雍乾老祖雙眸斜著朝天看,一副懶得搭理天火老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