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賽鳳也曉得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劉姥姥第一次來榮國府,可冇有給大姐兒取名字,可想想巧姐後來的遭遇,便什麼也顧不得了,不管怎麼說,巧姐都是從自己的肚子裡爬出來的,作為一個知曉最終結局的人,即使是火中取栗,為了巧姐的終身幸福,也在所不惜。
王賽鳳聽著劉姥姥說著和《紅樓夢》中一般無二的話,也用一般無二的話迴應著。從炕琴裡拿出二十兩銀子,推到劉姥姥麵前,“姥姥,這二十兩銀子,您先收著,這春耕時節買些糧種什麼的……”
劉姥姥自然也像書中那樣,千恩萬謝一番之後,帶著王賽鳳讓人找出來的不穿但是都**成新的衣裳,還有一些治療頭疼腦熱家中常備的中成藥。
話說劉姥姥家去不久,賈連勝考完回了府。撐著洗漱一番,吃了點飯菜,倒頭便睡。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睡醒起床,梳洗了先進了書房。賈連勝將所做文章策論什麼的,憑藉記憶全部默寫下來。讓自己的長隨長順,儘快送到舅舅張侍郎府上。
禮部侍郎張澤禹看著外甥的文章,點點頭,“還不錯,妥妥的貢元了,讓你家主子再好好歇息兩天,就來我府裡讀書……”長順恭順地聽著,直到張家舅舅發話可以回去了,這才恭敬退出。
話說那賈老太君得知自己疼愛的孫子賈璉竟然考取了貢元,心中喜悅之情簡直難以言表!這可是光宗耀祖之事啊!於是乎,她當機立斷,決定在榮國府大擺宴席,好好慶祝一番。不僅如此,還特意讓賈珍和賈政兩位親自登門相邀,以顯鄭重其事。
待到賈珍賈政兩人在花廳落座,和賈魯渝說出來意,“二位有所不知,璉兒在回府的第三天,就被舅兄叫到他府上,親自教導,為殿試做準備。”
“哦!張家不是在先嫂仙逝之時,就不與咱家來往了,這是什麼時候……”賈政說著說著,看看大哥越來越沉的臉色,頓覺不妥,頓時噤了聲,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賈珍。
賈珍也看著賈政,心裡不由得暗自腹誹:眼前這兩位啊……依舊是麵和心不和,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總是壓大哥一頭的政老爺,還冇看清現在的形勢哩,為免彼此間繼續尷尬,他連忙接過話:“既然璉哥兒不在家,那我們就回了老太太,等著殿試之後……”
一展眼便過了一月,中和殿內靜謐無聲,隻有貢生們的呼吸聲,羊毫遊走紙上的“沙沙”聲,聖上看著正在文思泉湧,筆走龍蛇的賈連勝,不由得暗自點頭,不愧為探花和狀元郎悉心教匯出來的。
殿外已是夕陽西下,餘暉灑在金殿之上,將整箇中和殿都鍍上一層金邊,在餘暉之下顯得寧靜又莊嚴。賈連勝已經交卷退出,和幾位前後腳交卷的貢生,一起出了宮。
中和殿內,聖上望著殿內幾位還在答題的貢生,微闔雙眸,卻是浮想聯翩。他這位九五至尊,想起了青春年少時的伴當賈赦,那時的他們,同樣的感同身受,他們都是離開生母,養在祖母膝下。
他們同樣是因為婆媳不合,在祖母仙逝後被遷怒著,被嫌棄著,看著母親與胞弟其樂融融,相處甚篤。幸好伴當愛子至深,為之計深遠,而後幡然醒悟。先是退回榮國府屬於他的院子,還是傾儘家財補上戶部欠款……
想到這裡,聖上不由得暗自點頭,他的這位交心的伴當,冇讓他徹底失望。假若賈璉確實不錯,重用一下也無妨。又過了些時日,賈連勝得知自己確實是進士及第,攜妻帶女先回了外祖父府裡,重謝外祖和舅舅們的提攜。
釋出榜單的時候一場春雨不期而至,細雨綿綿,輕輕地灑落,彷彿深山間落葉飄落時發出的沙沙聲。伴隨著幾縷清爽的春風,雨絲被吹得斜斜地濺在屋簷上,濺在窗格上,也濺入了門庭之內。
賈連勝冇想到自己會進士及第,又想到了憑著自己的文學功底,又有探花郎和狀元郎的傾囊相授,成績自然不會差到哪裡。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揚眉吐氣的感覺真爽,現如今自己也成了天子門生,定然不會像書中的賈璉那樣蹉跎一生。
父母妻子,一同穿越時空,那就不能讓他們和書中人一樣,有著悲催的人生。她們在改變,自己也在改變,定要齊頭並進,共同書寫彆樣人生。
前來將軍府報喜的人前腳剛走,這後腳賈政和賈珍竟然又聯袂而至!原來啊,這一切都是老太太的主意,她老人家想要為璉二爺大張旗鼓地擺一場盛大的筵席呢。
可就在眾人為此事忙得不可開交、左右為難的時候,一則驚人的訊息卻如旋風一般在京城之中迅速傳播開來——江南地區遭遇了嚴重的水患!
聽聞此言,王賽鳳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她那雙美麗而堅定的眼眸閃爍著光芒,語氣急切地說道:“我們應當將此次辦宴席的所有錢財,悉數捐出,用以援助那些正遭受水患肆虐、苦不堪言的江南百姓!”
一旁的賈連勝心中不禁一動,他深知自己的妻子向來心地善良,有著心繫天下蒼生的悲憫情懷。不僅如此,就連他的母親以及家中諸位長輩們,也都是宅心仁厚之人,常常對世間疾苦心懷憐憫。想到此處,賈連勝暗自思忖道:“身為一家之主,我又怎能落於人後呢?”於是,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妻子的提議,並當場表態願意全力支援這一善舉。
於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晨,一家三口懷著忐忑而又期待的心情,再次踏入了那座莊嚴肅穆的張府大門。他們穿過曲折的迴廊和精緻的庭院,終於來到了舅舅張澤禹所在的書房前。
輕輕叩響房門後,裡麵傳來一聲沉穩有力的迴應:“進來吧。”三人推門而入,隻見張澤禹正端坐在書桌後,手中拿著一卷書冊,目光深邃地注視著他們。
見到外甥一家到來,張澤禹放下手中的書卷,臉上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外甥趕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向舅舅行了個禮,然後說明瞭此次前來的來意。
張澤禹靜靜地聽完外甥的敘述,他那雙曆經滄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感慨之色,隨後緩緩開口說道:“孩子啊,不必多言。為官一任,自當造福一方百姓,這乃是為官者應有的責任與擔當。如今你雖尚未踏上仕途,但能有如此慈懷之心,實乃令人欣慰之事。”說罷,他微微頷首,表示對外甥想法的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