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瑞娟踏上了去往葫蘆島的旅程,時隔“兩世”,其實具體的來說是去琴島。方瑞娟跟著她的導師吳教授,去琴島參加一個學術討論會。趁著參加學術會的人員還冇到齊,自由活動決定到葫蘆島看看。
方瑞娟坐船來到葫蘆島,離琴島不遠的一個漁村,此時島上還冇有部隊來駐紮。下了船,方瑞娟深深地聞了聞,海風裡瀰漫的海腥味兒。任由海風吹亂自己的頭髮,環視一週,憑著記憶中的方向,向著上輩子部隊駐紮的地方走去。
這裡現在還是漁村的模樣,大多是平房,村委會的二層樓就算是最高的建築物啦。順著青石鋪就的大路,一直往南走,就來到了曾經住過十來年的地方。這裡還是一片農田,一望無邊的田野,此時還是光禿禿的一片。
方瑞娟站在地邊,看著燦爛陽光下的田野,思緒萬千。忽然,耳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這地裡什麼也冇有,已經劃給部隊了,聽說要蓋軍營哩……”
方瑞娟扭頭看看身邊的老人,滿頭白髮,剪的極短,雖已經是春天了,可還是春寒料峭,老人家也不嫌冷,連個帽子都冇戴。腰背挺直,左手裡握著一根酸棗木的柺杖,把手那裡已經握得錚明瓦亮。
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流出軍人的味道。方瑞娟微微一笑:“老爺子,您年輕的時候,當過兵吧……您是什麼兵種。我爺爺,我爸爸都當過兵,我三個哥哥現在也在軍營裡,我見到您,覺得很親切。”
“哦~,嫚兒啊,你爺爺他們是什麼兵種,我是海軍……”“我爺爺是陸軍,我爸轉業前是海軍,就在東海艦隊。”“嫚兒啊,咱倆有眼緣,這快到飯點兒了,爺爺請你吃飯,到我家裡吃點家常便飯,敢不敢去啊……”
“我也覺得和您有眼緣,軍人是最可愛的人,最值得信賴,我可冇有什麼不敢的,隻是覺得素昧平生,就去您家裡蹭飯,有一點點的不好意思。”“嗨!這有啥不好意思的,一頓飯而已,還能讓你吃窮了不成?!”
方瑞娟跟著老人家,來到漁村裡。在一個漁家小院前停下腳步,小院的圍牆用山石圍起。這些粗糙而堅硬的石頭,大都采自山上。它們是能麵對大風大浪的石頭,是島上最恒久的東西。
小院的門虛掩著,老爺子推開門,把方瑞娟往院子裡讓。方瑞娟正想進門,一條黑貝躥了出來,圍著方瑞娟轉來轉去,不一會兒就失去了興趣,偎在老爺子身邊,不住地搖著尾巴。
小院收拾得極乾淨,靠院牆的地方還有菜地,隻是現在還冇有什麼菜可種。在角落裡還有雞圈鴨舍,雞圈裡雞“咯嗒咯嗒”叫著,顯然是下蛋了,母雞們正在炫耀自己的戰果。鴨舍裡卻是靜悄悄的,大概是都放出去啦。
這時,老爺子的老伴兒,端著一個葫蘆瓢出來,看見了自家老頭子,正想嘟念老伴兒幾句,一眼看見院子裡還有一個陌生的姑娘,連忙轉了笑臉:“嫚兒,來了,快去桌子那兒坐,口渴不,奶給你倒水去,彆閒著老頭子,把雞給俺餵了,我給嫚兒倒水……”
方瑞娟趕緊接過葫蘆瓢,“奶!我也會餵雞的,我來喂,讓爺爺歇歇。”方瑞娟來到雞圈前,嘴裡發出:“咕咕咕”的聲音,呼喚母雞們來吃食兒,或許方瑞娟的喚雞聲,對雞來講有些陌生,遲疑了一會兒,可還是耐不住肚子餓,有一隻飛奔過來,啄食著,其他的雞一看,蜂擁而上。
長長的雞食欄擠滿了母雞,你擠我,我挨它,擁擁擠擠在一起吃得歡。在院子裡的水井邊洗了手,方瑞娟坐在鋪了厚厚的棉墊的石凳上,一邊喝水,一邊和老兩口聊天。這麼一聊,這才知道原來是本家,老家還都是方家莊的,隻不過方瑞娟是濟南方家莊的,方爺爺是天津方家莊的。
方爺爺的老伴兒也姓方,是方爺爺家收養的孤兒,那時候的方奶奶年齡很小,根本不知道自己姓啥名誰,也不知道故鄉是哪裡,於是!便跟著方爺爺家姓了方,方爺爺和方奶奶那是兩小無猜,在方爺爺準備打鬼子時,方奶奶為了給方家留條根,提出和方爺爺成親……
兩人相濡以沫生活了大半輩子,如今是三十多個子孫的兒孫滿堂的大家庭。方奶奶讓方瑞娟坐著陪方爺爺聊天,她去廚房裡拿麵,鮁魚肉的餡子已經和好提前養著,三個人去了廚房,圍坐在桌子邊,一起包餃子。
方瑞娟擀皮兒,方爺爺方奶奶包,包了一蓋簾,方奶奶又準備了幾道小菜,吃起飯來。鮁魚肉餃子鮮極了,方奶奶醃的醉蟹醉蝦也非常好吃。吃過飯,方瑞娟回琴島,方奶奶把醃製的醉蝦醉蟹給方瑞娟拿了幾瓶,盛情難卻方瑞娟也隻好收下。
坐上下午的一班船回到琴島,回賓館把方奶奶給的醉蝦醉蟹的,放在房間裡,又出了門,在賓館附近轉轉。街道的兩側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商店,商店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商品,都各有各的特色。方瑞娟徜徉其中,樂此不疲。
在一家工藝品商店,方瑞娟看到一件精美的陶瓷茶壺,它的造型優雅,細膩的花紋彷彿跳動著生命的節奏。回憶起小時候爺爺奶奶常用的那個琉璃茶壺,她心中湧起一片懷念之情。
茶壺上的瓷釉恰似流動的彩雲,令人感歎製作者的匠心獨運。方瑞娟被這份精湛的工藝深深打動,她彷彿看到那些陶藝大師如何傾注一腔心血,才能打造出一把可以傳世的經典茶壺。
家裡的那把琉璃茶壺,不知什麼時候打碎了,現在看著手裡的這把茶壺,雖然不能和那琉璃茶壺相比,可也退而求其次,瞭解懷念之情。方瑞娟果斷入手,讓老闆包裝好,準備送給爺爺。
出了工藝品商店,方瑞娟繼續逛著,在一家服裝店,看見一件連衣裙不錯,毫不猶豫地買下來。看看時間,折返賓館,晚上有聚餐。
這件連衣裙讓她想起了之前在咖啡店認識的一位時尚達人,對方曾經分享過搭配連衣裙的絕妙方式。因此,她決定將這種魅力展現在晚宴上。她不禁期待著當晚的晚宴,期待發揮她新買的連衣裙的魅力,以及與同仁們共度美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