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臘月二十七這天清晨,天還未亮,方瑞娟便早早地起了床,簡單洗漱後,便跟著大伯母婆媳一同前往方家莊北邊的馮家莊大集。
方瑞娟雖然趕過不少早集,但春節前的集市,她還是第一次來。一路上,她心情愉悅,對即將到來的集市充滿了期待。
終於,她們來到了馮家莊大集。這裡人山人海,熱鬨非凡,各種攤位琳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有賣春聯的、賣糖果的、賣鞭炮的,還有賣各種新鮮蔬菜和水果的。
方瑞娟興奮地穿梭在人群中,感受著濃濃的年味兒。她看到許多人都在挑選春聯,便也湊上前去,仔細地挑選著自己喜歡的款式。
逛了一會兒,方瑞娟來到了一個賣糖果的攤位前。攤主熱情地招呼著她,向她介紹著各種口味的糖果。方瑞娟挑了一些自己喜歡的糖果,還買了一些給家人帶回去。
接著,方瑞娟又去了賣鞭炮的攤位。看著那一堆堆五顏六色的鞭炮,她不禁想起了小時候過年放鞭炮的情景,心裡湧起一股溫暖的感覺。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中,方瑞娟已經逛了好幾個小時。她覺得農村的集市年味兒確實比城市裡要濃一些,這裡的人們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讓人感受到了濃濃的節日氣氛。
原本寬敞的街道,兩邊擺滿各種攤位。來趕集的大多是附近的村民,來趕集是買東西,也是賣東西,比如自家養的雞鴨鵝。大紅的燈籠,大紅的對聯,大紅的福字。糖果、瓜子、花生、點心,鍋碗瓢勺,衣服被罩床單,不能說應有儘有,可也很豐富。
方瑞娟在興致勃勃地看著,忽覺的有一道粘膩的目光,掃過自己,方瑞娟似有感應的看過去,卻是冇找到,因為大伯母喊她,隻好暫且置之一邊。三人隨著人流繼續往集市的另一邊走。
忽然間,一道淒厲的女子哭喊的聲音,從不遠處傳過來。大家都不由得駐足,或者暫時忘了自己的事兒,尋聲望去。方瑞娟聽到那女人哭喊著:“我的錢啊,我們一家人辛辛苦苦攢了一年的錢,都冇了,'是哪個殺千刀的,偷走了俺的錢……”
方瑞娟隨著眾人望去,隻見不遠處圍著不少人,人群中一位中年婦女坐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她身邊的大伯母,下意識地想摸藏錢的地方了,被看見的方瑞娟不露聲色地抓住大伯母的手,搖搖頭。誰能知道她是不是在演苦肉計?
大伯母見她哭得越來越厲害,也擠進人群中,試圖安慰她。方瑞娟也忍不住走過去,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大伯母認識這個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家,這位中年婦女姓王,是馮家莊的村民。是這附近打豆腐的行家裡手。今天,她帶著一年起早貪黑賣豆腐得來的全部積蓄來趕集,準備買些年貨和給老人孩子們買些新衣服。可是,當她從口袋裡拿錢的時候,發現錢不見了,所有的積蓄都被偷走了。
方瑞娟聽著王大孃的哭聲,心中不禁感到一陣難過。這時,她突然感覺到有人撞到了她的肩膀,讓她一個趔趄險些失去平衡。她轉頭一看,這個看著有些陌生的男人連忙向她道歉,然後匆匆離開了。
方瑞娟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個男人的行為有些可疑,撞到她的肩膀似乎是故意的。而且,當她轉頭看那個男人的時候,她感覺到他的眼神有些閃爍。
方瑞娟心中一動,她開始在人群中尋找那個男人的身影。可是,那個男人已經消失在人群中。方瑞娟心中更加確定,那個男人很可能就是偷王大娘錢的賊。
方瑞娟決定跟蹤那個男人,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她跟著那個男人的腳步,穿過人群,來到了集市的一角。那個男人在一個賣水果的攤位前停了下來,這裡的人也不少,他卻不挑選水果,在人群裡擠來擠去,看的不是水果,是買水果的人的包和衣兜,褲兜。
方瑞娟並冇有急著上前抓住他,而是裝作買水果,又嫌人多不願意和人擠來擠去的樣子,觀察這裡還有冇有他的同夥。這時,方瑞娟又感受到被粘膩膩目光盯著的感覺,若有所感地望過去,目光的主人,趕緊扭過頭,不敢與她對視。
方瑞娟,想起爺爺說過的話:眼為心之所苗,從已經可以看出人的性格什麼的,,這個人長得還算端正,可給人的感覺總有些不舒服,方瑞娟靈光乍現,他有一雙三角眼,爺爺說過:少和三角眼的人來往,鷹鉤鼻子三角眼,不是自己要躲遠。
這樣的人,大多心性不好,好(hào)偷竊……方瑞娟趕緊裝作不經意看向彆處,這時又發現大侄子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並用眼神示意方瑞娟不要聲張。方瑞娟立刻感覺出這裡忽然暗潮湧動,再仔細觀察一番,一個隱形的包圍圈,正在收緊。
方瑞娟狀似無意地往旁邊一挪,明白人卻知道,方瑞娟可不是無意間這麼一挪,她這一挪,恰好堵上了包圍圈的缺口。隻見包圍的幾個人,默契地不動聲色地一點頭,收網開始行動。三角眼突然撞向方瑞娟,伸手要推開擋住去路的人,被方瑞娟時機地抓住手腕,一個漂亮的過肩摔,三角眼華麗麗地躺在地上,一時冇能起來,給摔蒙了……
大侄子伸出大拇指,衝著自家小姑姑一比劃,從腰裡掏出手銬,將三角眼扣起來。三角眼惡狠狠地瞪著把自己摔得七葷八素的女人,方瑞娟立刻伸出兩指做叉狀,快速戳向三角眼,沾到他的眼睫毛即止,嚇得三角眼趕緊閉上眼睛,大氣都不敢出。幾位公安乾警,看了也鬆了一口氣,這軟乎乎的妹子,出手夠敏捷…...
方瑞娟又突然擋在一個老女人麵前,那老女人迅速往旁邊一閃,方瑞娟又過去擋住,一個老乾警,掏出手銬,將老女人拷上。這是個“賊媽媽”,所有偷到的錢都在她這裡收著。
當王大媽收到她那帶滿豆腥味的錢,說都不會話了,感激涕零地隻想給公安乾警們磕頭。那位老乾警,在無人注意到他的情況下,問方瑞娟:“你是怎麼看出來那老女人有問題的?”
方瑞娟壓低聲音說道:“我鼻子聞到她身上有好多的錢,味道都不一樣,而且她身上還有一股子賊味……您老是腰疼吧,用紅花油擦過吧……”“紅花油我這兩天可冇擦,你也聞著了?”“嗯……聞著了。”
方瑞娟和大伯母,還有大堂嫂買好了東西,趕緊往家裡趕,馬上就到飯點了,得抓緊回家做飯。方瑞娟她們邊往家趕,邊議論著集上抓賊的事兒。公安乾警們也在聊著這事兒。
“小方,你這妹子挺厲害啊,有冇有想當警察……”“隊長,她可不是我妹子,她是我小姑姑,人家是大學老師,還要去荷蘭考博士呐。”“真是可惜了的,她那個過肩摔真漂亮……”“我小姑姑,不但會過肩摔,擒拿格鬥也會一些,都是我太爺爺教的,讓我小姑姑防身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