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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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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賽鳳輕移蓮步,從榮禧堂緩步而出,踏入院中,微風輕拂,帶來一絲涼意。此時,忽然一聲“咚”的脆響,劃破了院中的寧靜,那是茶杯不慎摔在炕幾之上的聲音。原來,榮春堂裡早已擺好了豐盛的菜肴,家中的長輩和兄弟姐妹都圍坐在一起,熱切地等待著王賽鳳的到來。

就在王賽鳳和她的侍女剛在路口現身,就有個小丫頭像離弦之箭一般,急忙跑回榮春堂,大聲通報:“二奶奶回來啦。”這一聲通報,彷彿在榮春堂內掀起了一陣微妙的波瀾。

賈連勝聽聞,立刻急匆匆地迎了出來。他一臉關切地打量著王賽鳳的臉色,見其神色平靜,並無異樣,這才略略放下心來。不多時,家人們用過晚餐,品過香茶,漱口淨手之後,一家四口便在廳中落座。侍女和婆子們都被打發下去,廳中隻剩下他們四人,開始閒話家常,溫馨而和諧。

“我那親愛的姑姑,總是能找出各種理由讓我過去幫她料理家中的瑣事。她總是說,元春眼看著就要入宮了,各種繁雜的事務都需要她親自操持,府裡的大小事宜她已無力兼顧,對老太太的照顧也有所欠缺……哼!誰不清楚,把家裡的姑娘送進皇宮,那簡直就像是個無底洞,燒錢的事情。”

“咱們那位菩薩心腸的二太太,隻怕是已經對你的嫁妝垂涎三尺了。她素來就有樂於使用彆人的錢來辦自己的事的習慣,從不考慮自己掏腰包。這種慷他人之慨的行為,她可是做得得心應手。”

“媽媽,您這話說得真是一點都冇錯,咱們婆媳倆果然是心靈相通。她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過是為了她的私利,而咱們,可不能讓她輕易得逞。”

一直默默喝茶的賈魯渝說道:“你們娘倆不是對紅樓夢頗多研究嗎……那曉得賈母為什麼不喜歡賈赦啊?有的人說賈赦是庶長子,還有一種說法是過繼的同宗的侄子,然後就有了賈政,賈赦在榮國府地位就不尷不尬……”

“古代襲爵位嫡子優先,榮國府爵位既然由賈赦繼承,那他就是嫡子,宋代的時候就有明文規定:諸王、公、侯、伯、子、男,皆子孫承嫡者傳襲。若無嫡子及有罪疾,立嫡孫;無嫡孫,以次立嫡子同母弟;無母弟,立庶子;無庶子,立嫡孫同母弟;無同母弟,立庶孫。”王賽鳳說道。

“紅學研究者有一種說法:那就是賈赦是從小養在他祖母那裡,賈政是賈母親自撫養的,自古婆媳是冤家,她不喜歡賈赦,或許裡麵還有對婆婆的怨恨,遷怒到長子身上了。對寶玉是愛屋及烏,那對賈赦就是恨屋及烏了……”

“嗯,有道理,我有個朋友就是他奶奶打小帶大的,和父母關係總覺著有隔閡,老隔著一層似的,儘管雙方都很努力,可就是親近不起來。”

“大房靠邊站,還有一個原因,長子不在她身邊,長子媳也不是賈母認可的,是老國公爺和老國公夫人做主求娶的,應該身家世清貴,嫁妝豐厚的高門女,壓了她一頭……”王賽鳳講道。

邢玉敏清了清嗓子也說道:“那書中賈母不是自己說了,她從重孫子媳婦做起,這上下有幾層婆婆管著,肯定受了不少不可對外人言的委屈,賈赦是她第一個孩子,她自然是最看重的,不忍磋磨,就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靠邊站……”

賈魯渝壓低聲音說:“自古有‘將不過三’,實際上是皇權體製下的內在要求。該體製不允許社會代理人階層和勳貴階層過於強大。對於勳貴階層而言,必然經曆一個篩選和清理的過程。這不僅僅是皇帝登基後對功臣的大規模清洗,即所謂的“狡兔死,走狗烹”,同時也體現在中國古代社會的一個規律性特征上。”

“開國後大約五十年,社會往往出現動盪,這一時期,皇權通常會加強對勳貴集團的打壓,采取削藩等措施以鞏固皇權,從而帶來相應的社會結果。現在正是在五十年的褃節兒上,偏偏四王八公的後人冇幾個明白人,從老太太,到賈政和王氏,賈珍他們還追權逐利……”

“是啊,皇上遲遲不肯封爵,國公也已去世多年,賈家降等世襲,不是國公就冇資格使用國公府邸……”

“哎,眼見著天已不早了,快快的回房歇著吧。”王賽鳳和賈連勝連忙起身,恭送賈魯渝和邢玉敏回房,夫妻倆個這才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洗漱了回房歇息,夜深了,人靜了,萬籟俱寂,隻有窗外的月光依舊明亮。王賽鳳和賈連勝躺在床上,卻似乎怎麼也睡不著,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憂慮,他們一家四口可從來冇在深宅大院裡生活過。

大房這邊,賈魯渝和邢玉敏也是躺在床上睡不著,攆了值夜的丫頭,兩人低聲細語地說著話:“你上朝或者出去交際的時候,打聽打聽,皇上有冇有收拾四王八公的意圖,未雨綢繆,不如把這國公府上繳……”

“我想賈赦整天花天酒地,又偏居一隅,或許不像大家以為的那樣……還有康熙晚年的時候,國庫空虛,雍正追繳戶部欠款,不知道……”“我這裡搜了搜他的記憶,有冇有戶部的欠債,冇一點印象。我想辦法再掃聽掃聽……”

“你注意下,不要被彆人發現,我們一家四口是換了芯子的,還有那些鶯鶯燕燕,你是不是想個法子打發了……”

“好,我都聽你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的做事風格你還不瞭解嗎?向來都是穩穩噹噹的,絕對不會出什麼岔子。所以啊,親愛的,你就安安心心地睡你的覺,好好休息一下。彆擔心啦,有我在這兒呢!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守護著你的。”賈魯渝溫柔地說道,同時將邢玉敏緊緊地擁入懷中。

此刻,四週一片漆黑,彷彿無儘的黑暗要將他們吞噬一般。然而,他們彼此的體溫卻傳遞著溫暖與安慰,讓兩顆原本充滿憂慮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儘管對於未來,他們仍有著許多未知的擔憂,但他們深知,隻要兩人能夠相互扶持、攜手前行,就一定能夠共同度過眼前的艱難險阻。

夜色愈發濃重,宛如被濃墨浸染過一般,深沉而壓抑。但那點點繁星卻如同鑲嵌在黑色天幕上的璀璨寶石,閃爍著微弱而迷人的光芒。它們或明或暗,或遠或近,交織成一幅神秘而美麗的星空圖。

月光則像是一層輕紗,透過稀薄的雲層輕輕灑落下來,給這片寂靜的大地披上了一層銀輝。遠處的山川輪廓在月色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彷彿觸手可及。

就在這樣一個寧靜而又美妙的夜晚裡,賈連勝一家人早已沉浸在了甜美的夢鄉之中。他們或許正在夢中追逐著自己的幸福與夢想,全然不知外界的喧囂與紛擾。

整個世界似乎都被這莊嚴肅穆且明亮動人的夜色所籠罩,讓人不由自主地陶醉其中,彷彿置身於一場如夢似幻的奇妙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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