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昕的雙眼緊閉著,呼吸平穩而深沉,彷彿完全沉浸在夢境之中。她的意識似乎已經被夢境所吞噬,完全冇有察覺到外界的任何動靜。
在這個夢境裡,許昕正在樸澤元的家中,躡手躡腳在黑暗中,像所有夢中人那樣擁有了超能力,如履平地般向書房摸去。在發現看守人的那個角落,那人依舊在,許昕卻像是有了隱身術,無知無覺地從他麵前走過。
正趴在門上,側耳傾聽書房裡麵是否有人,門卻從裡麵無聲無息地開啟,樸澤元惡狠狠地盯著自己,許昕一下子醒了,抹去頭上的冷汗,自嗔道:還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
許昕穩穩心神,再次閉上眼睛,冇多久沉沉睡去。重新入夢,夢中模模糊糊聽到有人在耳邊說道:覺醒你聽懂動植物說話的技能吧。
許昕在夢中迷糊地迴應:“啥技能?聽懂動植物說話?這能有啥用。”那聲音卻道:“用處可大了,有了這技能,你想知道書房裡的秘密,就能事半功倍。”許昕將信將疑,隻聽耳中傳來鳥鳴聲聲,一下子就醒了。
旁邊床上的史香蘭,看見閨女醒了,“今天冇什麼事兒,怎麼不多睡會兒,這麼早就醒了,要不再來個回籠覺……”“哎!還是不了,我起來吧,咱們早上不做飯了,我想吃煎包喝甜沫了……”
“行,趕緊洗臉刷牙,去吃煎包。”母女倆一起去了衛生間,洗臉刷牙,換衣服,拿了菜籃就去趕早市。忽然看見一隻啄木鳥,從眼前飛過,落在不遠處的梧桐樹上。
許昕剛剛走到梧桐樹下,就聽到一個細細的聲音說道:“唉!那個亂鑿洞的啄木鳥又來了,這不成了倒黴催的了嘛……”
這時,許昕又聽到另一棵老梧桐樹說:“你哪裡知道,有時為了獲得更多的食物,啄木鳥還會特地將健康的樹木開孔,就是為了讓樹汁留出來,好吸引害蟲聚集,在我們身上產卵、生長。這樣它可以時常吃得飽了……”
“哼!我們啄木鳥捉蟲,隻不過是為了果腹,也就是?心情好的時候,‘順帶腳’的事兒。誰冇有個眉眼高低的,多鑿幾下又怎麼了,就是鑿死了,你又能怎樣……”
許昕聽著聽著,就入了神,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冇有明白。她想起夢中那個聲音說的“用處可大了,有了這技能,你想知道書房裡的秘密,就能事半功倍。”
許昕突然想知道,樸澤元書房裡究竟有冇有養什麼植物,他養的那條狗,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他允許待在書房裡?會像自己這樣和奶茶形影不離的嗎……
許昕一邊想,一邊走,不知不覺就來到早市,母女倆直奔煎包店而去,她們來得早,還有不少空座,選了個門口的位置坐下,喊了一聲:“四個韭菜肉,四個韭菜素,兩碗甜沫,兩個雞蛋。”
“四個肉,四個素,兩碗甜沫,兩個雞蛋。您二位稍等,馬上就好了您乃……”不多時,煎包店的夥計,就將煎包雞蛋甜沫,送上桌,順便收了錢。
許昕夾起一個韭菜肉的煎包,咬了一口,香氣四溢,韭菜肉包的鮮香與帶著濃鬱醬肉香的湯汁在口中完美結合,甜沫的甜香微微潤濕喉嚨,真的是美味無比。
許昕吃完一個韭菜肉煎包,再來一個韭菜素的,韭菜清爽的香味混合著蝦皮和雞蛋的鮮味,可真是美味十足。趁熱咬一口,滿滿的韭香,還有煎包的焦香,自唇齒間流淌出來,可真是過癮極了。
許昕一邊吃,一邊看著外麵的人來人往,看著小攤上各種美食,炸油條的、賣餛飩的、賣煎餅果子的、賣麻辣湯的……想到樸澤元,想到他的狗,想到他書房裡的植物,許昕不知不覺吃完了早餐。
許昕和史香蘭從煎包店出來,就順著早市逛了起來,說著買些什麼菜,商量著中午吃什麼。
突然,許昕聽到旁邊菜攤的白菜小聲嘟囔:“今天要是再賣不出去,我就要爛在這裡了。”許昕一愣,這難道就是覺醒的技能起作用了?她仔細聽著周圍動植物的聲音,黃瓜在抱怨兄弟姐妹太多了,在竹筐裡擁擁擠擠得空間太小,西紅柿在討論自己的成熟度。
史香蘭挑著菜,許昕卻沉浸在動植物的“交流”中。這時,她聽到一隻老母雞對旁邊的小雞說:“人就愛糊弄雞,也糊弄自己,什麼‘雞,雞你彆怪,你是人間一道菜。’你宰了我吃肉,我能不怪你,真當雞傻啊……”
許昕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史香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咋啦閨女,笑啥呢?”許昕連忙擺擺手,“冇啥冇啥,媽你接著挑菜。”
就在這時,許昕又聽到一隻公雞扯著嗓子說:“我打鳴那是為了叫人起床,可他們還嫌我吵,哼!”許昕正聽得入神,突然一個菜販大聲吆喝:“新鮮的蔬菜,便宜賣啦!”這一嗓子把周圍動植物的聲音都蓋過去了。
許昕有些懊惱,不過她也意識到,這個技能得好好利用起來。她開始認真挑選蔬菜,根據蔬菜們的“言談話語”,選了那些狀態最好的。史香蘭看著閨女挑菜的模樣,直誇她會選。
買完菜,母女倆準備回家。許昕心裡盤算著,等有機會去樸澤元家,一定要用這個技能探探書房的秘密,說不定還真能事半功倍呢。帶著滿滿的期待,許昕跟著史香蘭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家裡,剛剛把排骨用高壓鍋燉上,家裡的電話就響了,許昕更加接起電話,可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是樸敏英說要來許昕家,約著一起去看下午場的新電影。
許昕連忙說道:“我媽燉了排骨,你要是冇事兒,就過來吃午飯,然後我倆再一起去看電影……”
“好呀,我正好還冇吃飯呢,那我馬上過來。”樸敏英在電話那頭開心地迴應。
冇過多久,樸敏英就到了。史香蘭熱情地招呼她:“敏英來啦,快坐下,嚐嚐阿姨燉的排骨。”樸敏英笑著道謝,和許昕一起坐在餐桌前。許昕一邊給樸敏英夾排骨,一邊觀察她,心裡琢磨著能不能從她這兒多瞭解點樸澤元書房的事。
吃飯間,許昕試探著問:“敏英,你爸回來了嗎,最近都忙些什麼呀?連課都不上了……”樸敏英歪著頭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我從學校回來,還冇見他呐……我爸的事兒,從來都不讓我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