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真快,這又一年的陽春三月來到。三月初六,是顧璿瀅出嫁的日子,威遠侯顧府到處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各位看官,看到這裡或許您會問:這古時成親早,這瀅姐兒得歲數不小了吧?不是已訂親啦,咋現如今才成親嫁人呢?各位看官,不要著急,聽我一一道來。
這瀅姐已是雙十年華,到現如今才成親,咱就得先說說瀅姐的婆家興國侯府,興國侯石勇與威遠候是一同浴血奮戰幾十年的,有過命交情的,興國候幼時親爹寵妾滅妻,對石勇母子很是看不上。
任由愛妾磋磨母子二人,是石氏族長及石勇祖父看不過,出麵賣了那妾,石勇為了母親投軍,用滿身的傷疤,幾次險些喪命,換來軍功得封興國侯。
興國侯對小妾是深惡痛絕,立下家規,石家男子不得納妾,男過三十無子方可納妾,若妾不安份留子去母。又因威遠侯多次捨命救護,為自己的三子石磊求娶瀅姐。前幾年南蠻入侵時,石磊也隨父作戰,立了不少戰功。
凱旋歸來後,正欲娶瀅姐歸家,不想祖父病故。石家為不耽誤瀅姐,忍痛到顧底退親,顧家拒絕,瀅姐也表示願等石磊出孝再成親。這不,這一出孝,石家就來娶親啦!
成親前過禮時,石家送來兩隻活雁,聘禮異常豐厚,更是請長公主當今的親妹,做石家迎親的全福人,來接親。咱們接著說說這迎親的隊伍經過孃家人的重重考驗,來到瀅姐院前,源哥看見迎親的人遠遠地走來,“碰”地關上院門。
石磊為首的迎親隊伍來至門前,敲門,聽見門裡一幫小豆丁,要新郎做催妝詩,回答他們問題,給紅包不然不開門。經過又一連串的考問,塞進二十多個紅包,門開了,這新郎的一隻腳還冇落下;忽喇喇十來個孩子跑進堂屋放嫁妝的屋裡,一人選了隻箱子坐下,豆豆(長房幺子)、嬌嬌(二房五女)、壯壯(二房四子)丁丁(三房五子)、噹噹(三房六子)這幾個,還冇箱子高,是被哥哥姐姐們抱上去的。
迎親的眾人一看這幫粉嫩可愛的娃娃們,身穿紅衣,白嫩嫩、粉嘟嘟的,黑亮亮,烏溜溜轉得極快的眼珠,水汪汪,濕漉漉望著你,讓你的心都融化了般,讓你從心裡笑出來,感緊地不由自主地,心甘情願地掏出紅包,雙手奉上,心裡還是挺美的。
喜娘一聲“吉時到”,顧淩雲揹著瀅姐上轎子,這轎伕一哈腰,腰上較上勁,一抬冇抬起來,這是怎麼回事,喜娘掀開轎簾一看,樂壞啦。
這轎子裡,除了新娘,新娘坐著的轎箱邊露出兩片紅色袍角,聽著箱子裡傳出壯壯、丁丁、噹噹的聲音:“箱子裡好黑噢。”“好悶。”“好擠呀。”吉時已經到了,可不敢耽擱,喜娘給長公主一說,長公主也樂不可支。幸好今天帶了八個轎伕,本來是預備半道換肩的,這下全上吧!
八個轎伕,卯足了勁抬起轎子,甩開腿,健步如飛。不多時到了興國候府,鞭炮齊鳴。花轎入宅後,石府的賓客們,發現喜娘牽引新娘下轎後,從花轎裡又鑽出三個穿紅袍的粉雕玉琢的男娃兒,三人相貌相近,其中兩個如同一個模子裡刻的,這是咋回事,女方家來壓轎的?
顧家來送親的笑問:“你仨個,小不點,啥時候藏到轎裡的,”興國候石勇和夫人高興的說:“好啊!好!觀音駕前的小童子來我家啦,多子多福啊!好!石爺爺給紅包,給個大紅包,嗯!好!奶奶也給。走,去看你姑姑和姑夫拜堂。”
夫妻三拜,送入洞房,眾賓客都參加喜宴喝喜酒,酒足飯飽後名自歸家。後來瀅姐三個月後傳來喜訊——有喜了,在石夫人和石磊百般愛護和照料下,平安生下三子。喜得興國侯夫妻見牙不見眼,特意到威遠候府分給壯壯、丁丁、噹噹三人一人一個大紅包。
這下了不得啦,這顧家的姻親故舊凡有娶媳婦、嫁閨女的,都來請小哥仨坐到新娘轎子裡,當帶子童子,這股風愈演愈烈,以至皇宮裡都曉得了,皇太孫大婚時,皇太孫妃家,帶著新衣,豐厚的禮物上門請小哥仨壓轎。而皇太孫則請了顧家男孩裡最俊秀的牛牛,做了壓轎童子。一時間顧家男孩們頗受歡迎,他們的私房小金庫日益豐滿。
不知是不是老天爺見文茵的日子,過得太愜意無比,竟開了個小小的玩笑。顧大將軍顧景雲走桃花運啦,“美中不足”的是遭遇了一朵爛桃花。此桃花乃皇上的庶弟臨江王的庶女,在來為親祖母李太妃賀壽時,被暫留宮中。
在一次宮宴上見過顧景雲,一見傾情。數次製造偶遇,幾番表白,都被顧景雲冷眼對之,後來凡是見此女出現,皆退避三舍。此女名聲極差,卻是極其得自戀自負,竟在文茵帶著孩子們進宮拜見太後時,堵上文茵,說自己與顧景雲兩情相悅,她呐,也是賢惠大度之人,不會讓顧景雲休妻,願效娥皇女英與文茵共侍一夫。不然,她就請太後出麵賜婚,或者乾脆讓顧景雲休了文茵。
文茵一聽,氣樂啦,讓來接她們母子的姑姑,帶著孩子們也去太後宮中,莫讓太後久候。轉身說道:“見過無恥的,還真冇見過你這麼無恥的,果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你有病啊,這得抓緊治。我劉文茵的男人你也敢肖想。我雖然不肖對女人訴諸武力,但你要是不知趣,我不介意破破規矩,收拾收拾你。”
說完,一聲呼嗬——“嘿哈”,運氣於腿上,抬腿踹向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樹上,隻一腳,那樹應聲而斷。嚇得臨江王的庶女抖如篩糠,兩眼一翻暈了過去。給周圍的宮娥太監說道:“麻煩你們誰給管著禦花園的公公說一聲,還有再給顧景雲捎句話,讓他問過公公之後,買幾棵樹算是補這棵樹……”
“切!就這點膽,就敢跟我搶男人,知不知道這男人與牙刷不可共用不……”伸手拂去身上的一片樹葉,瀟瀟灑灑,一個優美地轉身,趕往慈寧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