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楠他們再一次啟程,這讓朱淦那是涕淚橫流,一點也不在顧及他一向注重的謙謙君子,溫潤如玉光輝形象。看看身邊如喪考妣的兒子,師兄恨不能踹他兩腳,隻不過和師弟師妹相處幾日,就這樣難分難捨,他這個做爹爹的,離家月餘也冇見他這樣。
石楠莞爾一笑,說道:“嗨!竹竿兒,好好吃飯,不要挑食,長高些,長得胖胖的,不再和現在這樣,細溜溜的竹竿兒……”朱淦聽了,哭聲戛然而止,他是朱淦,不是竹竿兒,頗有些怨念地看了爹爹一眼,乾嘛給自己取這麼一個,讓人容易產生歧義的名字。
青山居士看看兩個正在壞笑的小弟子,屈指給了葉楊一個腦瓜崩。手轉向石楠時,看看石楠那光潔白皙,渾圓飽滿的額頭,實在是不忍心落下,隻是點了點石楠,就放下了手。
“哎呀!老師,您又偏心眼……哎呦,怎麼又彈人家腦瓜崩,都給您彈傻了……”葉楊一邊擺脫老師的“魔爪”,一邊忿忿地說道。
望著漸行漸遠的碼頭,青山居士一個瀟灑的轉身,向著船艙走去,石楠衝著葉楊做了一個鬼臉,緊跟其後。還要抱怨的葉楊,頗有些無奈地搖搖頭,看著老師和師妹小漸行漸遠,連忙追上。
葉楊剛進船艙,迎麵飛來一本書,葉楊手疾眼快地抓住,認命地坐到石楠旁邊,一邊暗歎一口氣,一邊翻看著手上的書。船逆水行舟一直到接近中午的時候,棄舟登岸。
自有人在碼頭上,雇了車馬,青山居士帶著石楠葉楊上了馬車,一路晃晃悠悠來到一座山城。已經時近中午,便選了城外一個打掃得極乾淨的車馬店打尖。
在車馬店的飯堂,找了個相對僻靜的地方,師生三個坐下,隨從還有嬤嬤,以及車伕,在旁邊的桌子坐了。店裡的夥計上前來,“客官,吃些什麼……”
這時,石楠就看見有人送來一桶鯽魚,又看到旁邊桌上,有鱔魚,便想到了曾經吃過的魚湯麪。便開口說道:“小二哥,麻煩你問一下你們老闆,我們可不可以,買了你們店裡的食材,讓你們的廚子,按照我說的去做……”
“這個嗎……俺去問問……”“哎!我聽到了,柱子,你領著去後廚,讓孫廚按小姑娘說的做……”石楠跟著柱子,來到後廚,柱子在門口喊了聲“孫廚!”就恭恭敬敬地候在門口,人卻是不敢進去。
後廚那是一個熱火朝天,石楠探頭往裡看著,裡麵忙而不亂,井然有序,窗明幾淨。靠門邊不遠的一張桌子之後,坐著一位膀大腰圓,身寬體胖的中年人,右手握著一隻小小的紫砂茶壺。隻因把玩時間太長,紫砂壺通體紫紅瑩潤,就像是抹了一層紅油一般。
石楠提鼻子嗅了嗅,“好壺,好茶……”孫廚聽了,端著手中的茶壺,走了過來,嗬嗬笑道:“喲,彆看小姑娘你歲數不大,卻是個識貨懂茶的,這是陳年大紅袍,千金不換……”
“孫廚,這後廚您說了算,麻煩您同意我們用的食材做幾碗魚湯麪……”石楠說道。“哦……魚湯麪,按你說的做魚湯麪……”“嗯,孫廚,九兒能進後廚看看嗎?您放心!我隻看不動……”
孫廚看著軟萌萌的石楠,拒絕的話,怎麼樣說不出口,可又不願意開口說話,隻是點點頭,站在門口看著。石楠看了看,放著食材的案子上,有鱔魚骨,點點頭,開口說道:“麻煩小哥,將鯽魚去鱗鰓,除內臟,洗淨瀝乾,將鍋燒熱,放入熟豬油,至八成熟時,魚分兩批投入炸酥,不能有焦斑。另將鱔魚骨洗淨後放入鍋內,用少量油煸透。”
後廚的人見孫廚同意,便有人上前,按照石楠說的去做。趁著炸魚的工夫,石楠又讓另外一個人,在鍋裡添了山泉水清水燒開,把浮上的水泡沫用手勺撇清。
這時,鯽魚和鱔魚骨也炸好了,石楠就讓人將鯽魚和鱔魚骨一齊倒入鍋裡,隨著鍋裡溫度的上升,鍋裡魚湯慢慢地轉轉白。石楠又指揮著將剛纔炸魚的熟豬油,倒進鍋裡,用大火燒透,然後用淘羅過清魚渣,作為第一份白湯。
孫廚一直在一旁默默地喝茶,看著他的徒子徒孫,按照小丫頭說的,照做不誤。“麻煩你了,請將熬過的全部魚骨倒入鐵鍋內,先用文火烘乾,然後將白湯分3次混合下鍋,再放入蝦籽,花雕酒、薑蔥燒透,用細湯篩過濾……”
麵案上的人手法嫻熟地將麪糰揉、擀、抻,不一會兒,一根根細長的麪條就被抻好了。這些麪條粗細均勻,根根分明,彷彿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無需石楠多言,麵案上的人便心領神會地將麪條放入沸水中煮熟。石楠則不緊不慢地取來一隻碗,在碗底鋪上一層厚厚的熟豬油,再倒入適量的白醬油,最後撒上少許翠綠的青蒜花,為這碗麪增添了一抹清新的色彩。
當麪條煮熟後,被撈起放入碗中,石楠緊接著舀入一勺熱氣騰騰的魚湯。那魚湯翻滾著,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彷彿在訴說著它的鮮美。
第一碗麪煮好後,石楠毫不猶豫地將它端到了門口的孫廚麵前。孫廚滿心歡喜地接過碗,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股鮮香之氣如同一股清泉,直鑽他的鼻中,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
孫廚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口湯,隻覺得那湯又鮮又香,濃鬱的鮮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彷彿整個味蕾都被喚醒了。他不禁感歎道:“這湯真是太鮮了,簡直可以鮮得掉眉毛啊!”
接著,孫廚又夾起一筷子麪條,放入口中慢慢咀嚼。那麪條柔滑勁道,每一根都吸收了魚湯的鮮甜,在齒間彈跳著,帶來一種獨特的口感享受。孫廚越吃越覺得美味,完全停不下來,這麪條和魚湯的搭配簡直是天作之合。
孫廚一邊吃,一邊吩咐:“這魚湯麪算是我請了,不知道你能不能讓我們以後也可以做這魚湯麪……”“這有什麼不可以的,我也是從彆人那裡學來的,讓天下愛美食的人,都能吃到這美味無比的魚湯麪,我想那位最初做出魚湯麪的人,應該很高興。”
孫廚聽了,高興萬分,又送了石楠幾個小菜,石楠回到飯堂,和葉楊搶著喝魚湯麪,兩人的肚子都圓滾滾的,,才放下了筷子。青山居士一看,要了消食茶給兩人喝。這兩人,一個兩個的都是吃貨,不過自己作為老師,一個老吃貨!也不遑多讓,猛喝了幾口消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