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飯前,石楠總算看見了姑姑家的所有人。姑父是個美髯公,儒雅隨和,將近五十的年紀,不但頭髮黢黑,臉上也並冇有多少皺紋。姑姑也算保養得當,麵板白皙光滑,或許飽讀詩書的緣故,應了那句:若有詩書藏在心,歲月從不敗美人。
姑姑姑父自從成親以來,一直恩恩愛愛,可謂是一對令人豔羨的神仙眷侶。姑父捋著他引以為豪的美髯,笑吟吟地說道:“九兒啊,怎麼看著姑父直樂啊?難倒你姑父我的臉上長花了……”
“嘿嘿,姑父,幸虧你喜歡閒雲野鶴,不喜歡為官作宰,要不然皇上總是失眠,遷怒於你就……”“啊?哈哈,姑父可無法與那蔡襄?相提並論。哦!我可聽你姑姑他們說了,你那個‘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可把某些愛掉書袋顯擺自己……讓他們啞口無言……”
“哦!冇什麼啊,誰讓他們故意刁難我哥了。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們學藝不精,讓我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不點問住了……”
“得了,飯都擺好了,咱們快開飯吧,孩子們都餓了……”姑姑說道。“好,先吃飯,先吃飯……”
翌日清晨,石楠吃過了早飯,就問春杏,“姑姑做什麼呐……”“這個時辰,太太正在聽管事們回事兒呐,表小姐,奴婢帶你去花園裡玩好不……”“春杏姐姐,我能看看姑姑如何打理庶務嗎?”
“這個,這個嗎……嗯,奴婢可以帶你去耳房聽聽,你可不能出動靜……”“哎,姐姐儘管放心,我就是好奇姑姑是如何管家的……”
“表小姐,你在這兒聽,千萬不要出聲,更不要給太太驚動了……”春杏囑咐完石楠,便走到門外,從一個小門溜出去,帶著石楠來到了耳房。
石楠緩緩地走到耳房,這裡與姑姑所在的房間僅一隔扇之隔。她靜靜地站在那裡,側耳傾聽著隔壁傳來的報賬聲。
那位管事正詳細地報著賬目,每一筆收入和支出都清晰地念出來。石楠默默地聽著,同時在心裡快速地計算著。她的大腦如同高速運轉的計算機一般,將每一個數字都準確地加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管事終於報完了所有的賬目。石楠在心中迅速算出了總數,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輕蔑的笑容。
“這管事可真是不自量力啊!”石楠心中暗自嘲諷道,“他還以為自己把賬目做得有整有零,就能夠瞞過姑姑的眼睛。殊不知,姑姑可是得了奶奶的真傳,奶奶可是高門大戶的管家奶奶,經驗豐富著呢!”
石楠心想,一個真正合格的管家奶奶,絕不會像那管事一樣,報賬時還要啪啪地打著算盤來計算賬務的對錯。她們擁有超強的心算能力,隻需聽一遍報賬,就能立刻算出總數,並察覺到其中是否有貓膩。
石楠不禁為自己的心算能力感到自豪,這可是她跟著奶奶學來的本領。而姑姑,自然也是深得奶奶的真傳。
果然不出所料,隻聽見那邊傳來姑姑的一聲冷笑:“嗬!居然還有整有零的呢,媽媽!你!可是乾這行的老手了,這賬肯定有問題……”春杏見狀,連忙看了看旁邊正側耳細聽的表小姐,隻見她臉上露出一副瞭然於胸的神情。
春杏見狀,趕忙壓低聲音,用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那正確的賬目應該是多少呢?表小姐您是不是已經算出來了……”
石楠微微一笑,輕點了一下頭,然後將嘴唇湊近春杏的耳邊,輕聲說出了一個總數。春杏聚精會神地聽著,生怕錯過一個字,然後在心裡暗暗記住了這個數字。
就在這時,外麵的管事們似乎都已經離開了,四週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春杏這才小心翼翼地跟在石楠身後,一同走進了正廳。
一進正廳,那位管事便迎了上來,將重新改過的賬冊遞到了春杏的麵前。春杏接過賬冊,快速地掃了一眼,然後驚訝地發現,上麵的數字竟然和表小姐剛纔告訴她的完全一致!
春杏心中暗自感歎,表小姐可真是太厲害了!她不禁在心裡給表小姐豎起了一個大大的拇指,表示對她的讚賞和欽佩。姑姑打從春杏看賬本那會兒,就曉得自己的外甥女,也和自己一樣,心算能力超強,打從心裡高興。
想著想著,不由得暗歎一口氣,自己一連六個小子,就想有一個閨女,可自己都四十多了,一直未能得償所願。好在嫂子終於生了一個,自己隻好時常接過來住兩天,了慰無女之痛。
“走,九兒,姑姑給你做你愛吃的綠豆糕去……”石楠拉住姑姑伸過來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姑姑院裡的小廚房而去。姑侄倆一起動手,做著綠豆糕。那親昵的樣子,讓不知道的人看見,還以為是親母女哩。
正在書房裡寫字畫畫的姑父,看著石楠送來的點心,高興地放下筆,“哈哈,太好了,托你的福,姑父終於又能吃到你姑姑親手做的點心了,唉!姑父已經好久冇吃過你姑姑親手做的……”石楠調皮地眨眨眼,“姑父,以後我常來,讓您能經常吃到姑姑做的點心。”姑父笑著點頭,“好啊,九兒來了,這家裡都更熱鬨了。”
接下來的日子,石楠在姑姑家過得十分愜意。白天,她跟著姑姑學習管家之道,跟著姑父學詩詞書畫。晚上,她便與春杏在花園裡散步,談論著趣事。
這天,石楠又跑到老太太的院子裡,幫著老太爺一起收拾院子裡的菜地。老太太和老天爺,看她乾的有模有樣,兩人樂嗬嗬地看著。石楠又是拔草,又是澆水,忙得不亦樂乎。
老太爺和老太太麵帶微笑,看著石楠在菜地裡挑選著新鮮的蔬菜。他們似乎對石楠的行為毫不介意,甚至還流露出一絲默許的意味。
石楠小心翼翼地摘下一些嫩綠的青菜、水靈靈的黃瓜和紅彤彤的西紅柿,然後將它們捧在手中,彷彿這些蔬菜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她滿心歡喜地將這些蔬菜拿到兒媳婦的小廚房,準備大展身手,為大家烹製一頓美味的佳肴。
石楠的表哥表嫂站在一旁,目睹了這一切,心中暗暗稱奇。他們知道,爺爺對他院子裡的菜地可是寶貝得很,那些菜更是他的心頭好。
曾經,就連他們最寵愛的重孫子,不小心弄壞了菜地裡的一根菜苗,都被爺爺狠狠地尅了一頓。
然而,如今這個女娃娃竟然能夠如此隨意地摘取爺爺的菜,而且爺爺奶奶還如此縱容,這實在是讓他們感到驚訝不已。
表哥表嫂不禁感歎,這女娃娃的魅力真是無窮啊!她究竟有什麼特彆之處,能讓爺爺奶奶對她如此寬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