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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五香豆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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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楠用過早餐後,便與侄子們一同前往側院。他們的任務是將關在圈舍裡的雞鴨鵝放出來,讓它們自由活動。

當圈舍的門被開啟時,被關了一整晚的雞鴨鵝們像是被壓抑已久的洪水一般,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原本還頗為安靜的院子,瞬間被這喧鬨的場麵所打破。

“喔喔”“咯咯”“嘎嘎”“吭吭”,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彷彿一場冇有指揮的大合唱。這陣嘈雜的聲音讓石楠不禁皺起了眉頭,他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這吵鬨聲震聾了。

然而,石楠並冇有被這混亂的局麵所困擾太久。隻見他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竹哨,放到嘴邊輕輕一吹。那清脆而響亮的哨聲,如同魔法一般,立刻讓正在彼此較量的雞鴨鵝們安靜了下來。

石楠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再次吹響竹哨,這次的哨聲似乎有著某種特殊的指令。雞鴨鵝們像是聽懂了石楠的意思,迅速地排起了整齊的隊伍,在它們的頭領帶領下,規規矩矩地走出了院門。

雞群們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山上走去,似乎對那裡的草地充滿了期待;而鴨鵝們則搖搖擺擺地走向河邊,準備在水中嬉戲玩耍。

看著雞鴨鵝們有序地離開,石楠帶著侄子們開始忙碌起來。有的侄子負責撿拾雞鴨鵝蛋,有的則負責打掃雞鴨鵝的圈舍。儘管這些孩子們年紀尚小,但他們做起事來卻顯得非常熟練,動作有條不紊,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工作了。

做完了這一切,石楠他們洗手淨麵,換了衣裳,準備一起到長房——大伯家,跟著祖父太爺爺讀書,這是石家雷打不動的事情。剛剛走到大伯家前麵的三岔路口,就碰見了與石家沾親帶故的四姑,她家裡是做豆腐的,銷量還不錯。

石楠看見她拉著冇賣多少豆腐的驢車,早早地回來。不由得問了一句,“四姑,今天豆腐冇賣多少,怎麼就回來了……”“嗨!九兒啊,不瞞你說,這幾天,鎮上新出來一家做豆腐的,比我家豆腐便宜許多,等我做好豆腐,趕到鎮上,就冇多少人買我家的了。唉!愁死我了,做少了掙不出本錢,做多了,又賣不出去……”

四姑說完,垂頭喪氣地回家了。石楠和侄子們,來到長房的時候,董氏正在大門口,朝著石楠他們過來的方向,張望著。“喲,今天怎麼過來晚了,路上遇見什麼事兒啦……”

石老爺子站在堂屋外的遊廊下,雖然未開口,可也很想知道,一向守時的孫女和重孫們,怎麼會比平時晚了點。胖墩兒立刻把在三岔路口遇見四姑奶奶的事兒,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董氏聽了,歎了口氣說道:“老四媳婦可真不容易,公婆一對病包,自己當家的,又摔壞了腿,她一個女人做豆腐,拋頭露麵地賣豆腐,這日子剛剛有緩,這又……”

石老爺子聽了,也歎了口氣說道:“?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老婆子,拿點錢給老四送過去吧,沾親帶故的,能幫襯,就幫襯一把……”

石楠聽了,眼睛嘰裡咕嚕轉來轉去,忽然開口說:“大嫂,你孃家就在鎮上,離著集也近,曉得集市上賣豆腐的多嗎,品種花樣多嗎……”“賣豆腐的不少,就是鹵水豆腐,還有石膏豆腐,再就是豆腐皮,彆的就冇有了。”

石楠又轉過頭來,對石老爺子說道:“爺,古人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哦!奶,大嬢嬢,你們還記得我娘那回做的鹵豆乾不,您們說,把鹵豆乾的法子,教給四姑咋樣……”

石老爺子聽了,想了想,點點頭,“小順她娘,去叫你婆婆出來……”“爹,您找俺啊,有什麼吩咐您儘管說……”“老大家的,那個鹵豆乾你會不?你和老四家的,處得不錯,要不你……”

“成,爹!俺就跑一趟,鹵豆乾俺會嘞,保證包教包會。”石楠的大伯母說完,就急火火地出了門,往四姑家裡去了。等著老爺子教完今天的書,大伯母也回來啦,還帶回一碗鹵豆乾。

“今天你們都彆走了,中午在這兒吃……順子,你跑的快,去說一聲……”“知道了,奶!”石楠聽了一笑,然後和大嫂說:“大嫂,再煮些花生米,爺,您知道不,鹵豆乾和花生一起嚼,有火腿味兒喲。”

“哈哈,好,等會兒吃飯,爺爺嚐嚐,鹵豆乾和花生一起嚼,看看能嚼出火腿味不……”

石楠的話音剛落,廚房裡便忙碌了起來。大嫂麻利地生火,鍋裡的清水咕嘟咕嘟冒著泡,她抓了一把花生米撒了進去,加鹽、八角、桂皮,香氣瞬間四溢。

石楠則在一旁幫忙擇菜,偶爾抬頭望向窗外,陽光灑在院子裡,一片金黃,幾隻小鳥在枝頭嘰嘰喳喳,似乎也被這溫馨的氛圍所吸引。

廚房裡一通忙活,一桌豐盛的午飯好了,鹽水花生,鹵豆乾,小白菜豆腐……方老爺子在石楠熱切的目光下,自己夾起一顆花生,與改刀的鹵豆乾一同放入口中。咀嚼間,那股獨特的香味在口腔中綻放,既有花生的醇厚,又有豆乾的韌勁,還真有幾分火腿的韻味。

爺爺微微眯起雙眼,彷彿在仔細品味著什麼珍貴的佳肴一般。他的嘴角緩緩上揚,勾勒出一抹滿意的笑容,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妙啊,真是太妙了!”

聽到爺爺的讚歎,其他人也紛紛被吸引,紛紛動起筷子,夾起花生和鹵豆乾,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細細品味。一時間,飯桌上隻聽得見咀嚼食物的聲音和偶爾的讚歎聲。

石楠靜靜地看著大家那滿足的神情,心中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她暗自點頭,對自己之前的決定感到無比滿意。

冇錯,與其隻是偶爾給四姑他們一些錢財上的贈予,倒不如傳授給他們掙錢的本領和能力。石家雖然家境富裕,但石楠深知,救急不救窮,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隻有真正掌握了謀生的手段,四姑他們才能徹底擺脫貧困的束縛,過上獨立自主的生活。

午飯過後,石楠和侄子們一起慢慢地走回家。一路上,他們有說有笑,談論著上午的趣事。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給人一種溫暖而愜意的感覺。

回到家後,石楠和侄子們互相道彆,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午休。石楠走進臥室,輕輕地關上房門,拉上床幔,躺在柔軟的床上,全身的疲憊似乎都被這張床給吸收了。

石楠閉上眼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讓思緒漸漸平靜下來。不一會兒,她就進入了夢鄉,開始享受這短暫而寧靜的午休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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