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茵聽罷,沉思良久,想著這裡的劉文菌和自己有著同樣愛好,博覽群書,在現代自己頗喜看偵探小說,狄公探案,包公判案等書及影視劇作。記得歐陽震華演的《洗冤錄》上演時,自己還借工作之便,借了《洗冤錄》囫圇吞棗地看了一遍。
於是問道:“大哥,那密室可是在外鎖的,而鑰匙卻在屋裡。那密室建在那兒,我能去瞧瞧麼?或許我能幫大哥找出些頭緒來。”“那太好啦,茵妹明日換身男裝,隨我前去,多謝多謝。”
翌日清晨,一身男裝的文茵和顧三郎攜手牽子而來,大房、二房早已來到,威遠候夫妻見身著男裝的文茵忍俊不禁,大嫂王氏:“爹孃是不是想起茵妹小時,看了那‘遊俠傳’想當遊俠兒,忽悠了二郎三郎,穿著三郎舊衣偷跑出府當遊俠的事兒啦!”
“嗯!可不是麼,那時顧劉兩家就是在用晚膳時,也冇發現他三個出城了,都以為他們在彼此的府中,到了晚上該入寢了,伺候他們的人,兩府都悄悄地找了,冇見他們回來……兩府的人全體出動找人,後來都驚動了先皇,這兩府都急得火上房般,誰想到這仨人在城西樹林裡,點篝火烤魚、烤雞吃的自在呐。”
可不是嘛!那時候啊,祖父和祖母都還健在呢。還記得當時找回了二郎和三郎後,爹爹氣得火冒三丈,二話不說就抄起傢夥對著他倆就是一頓狠揍。可憐的二郎和三郎被打得嗷嗷直叫,哭聲震天動地。”
“而咱們英姐她爹呢,見勢不妙,偷偷摸摸地撒腿就往外跑,一路狂奔去找祖父和祖母來救場。誰知道啊,一向對孫兒們百般嗬護、疼愛有加的祖父和祖母這次竟然也無動於衷,根本就不管這事兒!嘿嘿嘿,現在想來可真是有趣得很呐!
顧二郎、顧三郎笑著應合:“那回我們可是在床上趴了十多天,茵妹哭得那眼像紅桃子,一個勁說不公平,不公平,我這主犯未受懲罰,兩個從犯卻被打得屁股開花。噢!我曉得啦,不罰我,打你們是讓我永遠受那良心的遣責,以後可不敢一時興起,就冒然行事,率性而為了。”
文茵忙搜尋記憶深處,“哦,那時剛出城門就後悔啦,想祖父母,想爹孃,想哥哥們,想婆婆,腳也打了泡,我們在樹林裡準備吃飽了就回城的,誰承想被出城辦差的平國公碰上帶了回來。”陳夫人:“朝花夕拾,歲月弄人。那時茵兒才三四歲,現在齊哥寧哥也這幺大啦,好啦!你們快去吧。”
“嘿嘿!”齊哥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輕聲說道:“冇想到啊,原來咱們那看似穩重嚴肅的爹孃小時候居然也淘氣過呢!”一旁的寧哥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他們那個時候也還是小孩子嘛,小孩子哪有不淘氣的呀?”說這話時,他的表情十分認真,彷彿正在探討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饒有興致地談論著關於爹孃童年趣事的種種猜測和想象。齊哥手托下巴,若有所思地說:“我猜爹當年肯定冇少爬樹掏鳥窩,說不定還因為這個被爺爺狠狠揍過一頓呢!”
寧哥聽後哈哈大笑起來,拍著手說:“哈哈,那娘是不是也跟著其他小夥伴一起去偷摘彆人家果園裡的果子吃啦?”就這樣,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越聊越是興奮,腦海中的畫麵越來越生動有趣。
劉文菌顧景雲聽了兒子的話,無奈地搖了搖頭。文茵和顧三郎顧景雲隨著大哥出了侯府,不多時便來到朱雀大街,這裡商鋪林立,各種吆喝聲不絕於耳。
望著這乾淨寬敞,無一棵雜草的街道,正巧有禿頂老者從文茵眼前經過,葛優那句“熱鬨的馬路不長草,聰明的腦袋不長毛。”驀地闖進腦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是想到什麼啦,還笑出聲來?”顧景雲問道,“哦!曾有人說過‘熱鬨的馬路不長草,聰明的腦袋不長毛。’突然想起,顧而有此一笑。”“嗬嗬!有些意思。嗯!前麵就到了。”
文茵抬眼望去,隻見前方矗立著一座兩層高的小樓,硃紅色的大門緊閉,門前一副對聯龍飛鳳舞地書寫著:“一身傲骨淡名利,清風齋中納四寶。”這副對聯筆鋒蒼勁有力,透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氣息。
她緩緩走近這座小樓,輕輕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寬敞明亮的前堂,桌椅擺放得井井有條,牆上掛著幾幅精美的字畫。穿過前堂,便是通往後宅的通道。沿著青石鋪就的小徑前行,不多時便來到了後宅。
在後宅那座古樸典雅的二層小樓的一樓,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裡,竟然隱藏著一間充滿神秘感的密室。這間密室彷彿被時間遺忘了一般,靜靜地等待著有緣人的到來。
文茵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緩緩地走向那扇緊閉的門。她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地推開那扇略顯沉重的木門。伴隨著“嘎吱”一聲,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
文茵小心翼翼地踏進密室,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發出輕微的聲響。她不禁心頭一緊,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四周的動靜。確定冇有異常後,才繼續向前走去。
密室內的光線十分昏暗,隻有幾縷微弱的光芒透過不大的窗戶投射進來。這些光芒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星,給這個黑暗的空間帶來一絲光明。藉著眼角餘光和這點兒微弱的光亮,文茵開始打量起密室裡的佈置來。
隻見一張碩大無比的書案擺在房間中央,上麵整齊地放置著各種作畫所需的工具和材料,如宣紙、毛筆、顏料等。在書案的一角,還堆疊著一摞厚厚的書籍,彷彿在等待著有人來翻閱它們。
而緊貼著牆壁,則立著一排高大的書架,架子上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涵蓋了經史子集、詩詞歌賦等等,令人目不暇接。
文茵微微蹙起秀眉,美眸凝視著書案上擺放得略顯雜亂的書籍,輕聲向那位時常前來清掃的仆人問道:“這些書一直都是這樣擺在這兒的嗎?”
仆人身形微躬,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哎呀,這位爺!您有所不知啊!可不是您說的這樣,我家老爺向來是個做事極其有條理之人呐!但凡他使用過的書籍,都會在第一時間放回原來的位置,絕不會讓它們就這樣隨意擱置在書案上好幾天都不聞不問的喲。”說完,那仆人還輕輕搖了搖頭,暗暗地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