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石青璿
祝玉妍突破大宗師的訊息，並未對外公開。
陽頂天隻讓綰綰知曉，對外隻說陰後留在宮中療傷。祝玉妍也樂得清靜，每日在宮中穩固境界，偶爾與陽頂天論道。
隻是她看陽頂天的眼神，與從前不同了。
那日的事，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陽頂天依舊神色淡然，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祝玉妍也竭力讓自己表現得若無其事，可每每與他對視，心跳總是不由自主地加快。
綰綰察覺到了異樣。
這一日，她來給師尊請安，見祝玉妍獨坐窗前出神，嘴角竟帶著一絲笑意。她從未在師尊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師尊在想什麼？”
祝玉妍回過神來，收斂神色，淡淡道：“沒什麼。你來得正好，我有話問你。”
綰綰在她身旁坐下。
祝玉妍道：“你跟徐子陵……是怎麼開始的？”
綰綰一怔，隨即臉上微紅，道：“師尊怎麼突然問這個？”
祝玉妍道：“隨便問問。”
綰綰看了她一眼，忽然明白了什麼。她忍住笑，道：“師尊，你是不是……”
祝玉妍打斷她：“沒有。我隻是好奇。”
綰綰也不戳破，隻是輕聲道：“我和他……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在一起待久了，看他練功，看他讀書，看他發獃，慢慢就覺得，這個人挺好的。”
祝玉妍沉默片刻，道：“就這些？”
綰綰笑道：“就這些。有些人，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要慢慢看，慢慢品，才知道他的好。”
祝玉妍沒有再說話，隻是望著窗外。
綰綰起身告退，走到門口，忽然回頭道：“師尊，陛下是個好人。”
祝玉妍沒有回答，綰綰已經關上門走了。
她獨坐窗前，望著禦花園的方向。那個人的書房，就在花園的另一頭。
禦書房中，陽頂天正在翻閱從世家收集來的卷宗。
魯妙子站在一旁，道：“陛下，江南顧家最近動作不小。他們暗中聯絡了陸、朱、張三家，還派人去了山東，與崔、盧兩家接上了頭。”
陽頂天道：“他們要做什麼？”
魯妙子道：“據說，他們想聯合起來，向陛下施壓，要求恢復九品中正製。”
陽頂天笑了。
“九品中正製？他們倒是想得美。”
魯妙子道：“陛下，這些世家盤根錯節，若真聯合起來，確實不好對付。”
陽頂天道：“讓他們聯合。聯合起來，一次收拾乾淨，省得麻煩。”
魯妙子心中一凜，知道陛下這是要等世家先露出破綻。他躬身道：“老臣會繼續盯著。”
陽頂天點點頭，忽然道：“石青璿那邊，有訊息了嗎？”
魯妙子道：“兩位王爺已經打聽到她的下落。她隱居在蜀中青城山深處，平日裡極少露麵。兩位王爺已經動身前往，應該很快就有訊息。”
陽頂天道：“告訴他們，找到石青璿後，不要驚動她。先禮後兵。”
魯妙子道：“是。”
數日後，蜀中，青城山。
寇仲和徐子陵按照打探到的訊息，在山中找了整整三日，終於在一處幽穀中找到了那座竹林精舍。
精舍不大，卻清幽雅緻。門前種著幾株青竹，一條小溪從旁流過，水聲潺潺。
寇仲正要上前敲門，被徐子陵拉住。
“仲少，師父說過，先禮後兵。”
寇仲撓撓頭，退到一旁。
徐子陵上前，輕輕叩門。
門開了，一個白衣女子站在門內。她容貌清麗，氣質出塵，眉眼間帶著一絲淡淡的憂愁，正是石青璿。
她看著徐子陵，道：“你們是誰？”
徐子陵道：“在下徐子陵，這是我兄長寇仲。我們奉師命前來，想請石姑娘幫一個忙。”
石青璿道：“什麼忙？”
徐子陵道：“想見令尊一麵。”
石青璿臉色微變，沉默片刻，道：“我父親早已失蹤多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
寇仲道：“石姑娘，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師父說了，隻要令尊肯交出不死印法，他可以幫令尊解決心魔，助他突破瓶頸。”
石青璿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恢復平靜。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請回吧。”
她轉身要關門，徐子陵道：“石姑娘，令尊的心魔，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他這些年東躲西藏，不敢見人，你忍心看他這樣過一輩子？”
石青璿腳步一頓。
徐子陵繼續道：“我師父是大宗師巔峰，當世無敵。他說能幫令尊解決心魔，就一定能做到。石姑娘，你隻需把話帶到。令尊願不願意，由他自己決定。”
石青璿沉默良久，終於道：“你們走吧。我會把話帶到。至於他願不願意見你們，我不知道。”
徐子陵抱拳道：“多謝石姑娘。”
兩人轉身離去，走出山穀。
寇仲回頭看了一眼，道：“小陵，你說石之軒會來嗎？”
徐子陵道：“不知道。等吧。”
訊息傳回洛陽時，陽頂天正在禦花園中演練刀法。
他收刀歸鞘，對魯妙子道：“等。他會來的。”
魯妙子道：“陛下這麼確定？”
陽頂天道：“石之軒困在心魔中幾十年，做夢都想解脫。朕給他這個機會，他一定會來。”
魯妙子點點頭，又道：“陛下，祝宗主那邊……這些日子，她常來禦書房找陛下論道，似乎……”
他沒有說下去。
陽頂天看了他一眼，道：“似乎什麼？”
魯妙子連忙道：“沒什麼。老臣多嘴了。”
陽頂天沒有追問，隻是轉身向禦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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