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陰真經
女子微微頷首，轉身踏入石門。
陽頂天緊隨其後。
石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石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光芒。甬道斜斜向下，越走越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
走了約莫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巨大的石室，方圓數十丈，高約三丈。石室四壁雕刻著精美的圖案，有仕女圖，有山水畫，還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正中有一座石台，台上放著一具古琴，琴旁有一張石桌，桌上擺著茶具。
“這裡便是古墓派歷代祖師修鍊之所。”女子的聲音在石室中回蕩，“陽教主請坐。”
陽頂天在石桌旁坐下，女子親手斟了一杯茶推過來。
“請。”
陽頂天接過，輕輕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入口微苦，回味卻甘。
女子也在對麵坐下，道：“陽教主可知，我古墓派三關是哪三關？”
陽頂天道：“願聞其詳。”
女子道：“第一關，機關。古墓之中機關重重，稍有不慎便萬劫不復。陽教主要想在此地隨意行走，必須先過此關。”
陽頂天點頭：“理當如此。”
女子道：“第二關，武功。古墓派雖式微，卻也不是任人欺淩之地。陽教主需與我交手，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資格進入此地。”
陽頂天微微一笑：“姑娘請。”
女子搖頭：“不急。第三關，纔是最難的一關。”
陽頂天道：“請講。”
女子道：“第三關，心性。九陰真經乃天下武學總綱，蘊含至理，但也暗藏兇險。心術不正者得之，必成禍害。陽教主需讓我相信，你得了九陰真經，不會用它來為禍江湖。”
陽頂天沉吟片刻，道：“姑娘這三關，倒是周全。”
女子道：“陽教主可願一試？”
陽頂天站起身：“請姑娘帶路。”
女子也起身，走到石室西側的石壁前，伸手在某處按了一下。石壁緩緩裂開，露出一條新的通道。
“第一關，從這裡開始。”
陽頂天踏入通道。
通道狹窄，隻容一人通過。他走了幾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聲響，回頭一看，來路已被一道石門封死。
他神色不變，繼續前行。
走了約莫十丈，腳下忽然一空。陽頂天早有準備，腳尖輕點，身體騰空而起，落在側壁一塊凸起的石頭上。低頭一看，方纔站立的地方已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他繼續前行。
接下來，飛箭、滾石、毒煙、翻板……各種機關層出不窮。陽頂天沉著應對，或閃避，或格擋，或借力騰挪，一一化解。
半個時辰後，他走出通道，眼前又是一間石室。
女子已在室中等候，見他出來，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陽教主好身手。這第一關，過了。”
陽頂天道：“第二關呢？”
女子道：“就在這裡。”
她緩緩抬起手，擺出一個起手式。
陽頂天目光一凝。女子的氣息陡然變得飄忽不定，彷彿與周圍融為一體。這是極高明的身法，讓人難以捉摸她的方位。
“陽教主，請。”
陽頂天也不客氣，腳下一動，欺身而上。他沒有拔刀，單掌拍出，掌力雄渾，直取女子肩頭。
女子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飄開三尺，同時一掌反撩，掌風淩厲，直切陽頂天手腕。
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
陽頂天越打越是驚訝。這女子的武功之高，遠超他的預料。她的內力雖然不及自己深厚，但身法詭異，招式精妙，往往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
古墓派武功，果然名不虛傳。
五十招後，陽頂天漸漸摸清了她的路數。他忽然變招，不再強攻，而是以乾坤大挪移借力打力，將女子的攻勢一一化解。
女子隻覺自己的掌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攻出去的力道竟反過來威脅到自己。她眉頭微蹙，身形急退，飄然落在三丈之外。
“乾坤大挪移？”
陽頂天收掌而立：“正是。”
女子沉默片刻，道：“陽教主的乾坤大挪移已臻化境，我輸了。”
陽頂天道：“姑娘客氣。古墓派武功精妙絕倫，在下佩服。”
女子看了他一眼，道：“第二關算你過了。第三關……”
陽頂天道：“姑娘請講。”
女子道：“陽教主為何要九陰真經？”
陽頂天道：“我已說過，為突破先天。”
女子道：“隻是如此？”
陽頂天道：“隻是如此。”
女子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良久，她緩緩道：“陽教主可知，九陰真經分上下兩卷。上卷載內功心法，下卷載武功招式。當年林朝英祖師從王重陽手中得到真經，卻隻取了其中部分，與玉女心經相互印證，創出古墓派武功。真正的九陰真經全文，仍在這古墓之中。”
陽頂天心中一動。
女子繼續道：“我可以讓你看九陰真經。但我有一個條件。”
陽頂天道：“姑娘請說。”
女子道：“真經可以看，但不能帶走。你需在此地參悟，參悟完畢，真經仍歸古墓派所有。”
陽頂天沉吟片刻，道：“可以。”
女子道：“還有一事。”
陽頂天道：“請講。”
女子道：“陽教主人情，我記下了。日後若有需要，還望陽教主莫要推辭。”
陽頂天笑了：“一言為定。”
女子點點頭，轉身走向石室深處。她在石壁上摸索片刻，開啟一個暗格，從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捧到陽頂天麵前。
“這就是九陰真經。”
陽頂天接過，緩緩展開。
帛書陳舊，卻儲存完好。開篇第一行字，便讓他心神一震——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九陰真經，終於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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