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突破先天
陽頂天在古墓靜室中盤膝而坐，膝上攤著那捲泛黃的帛書。
九陰真經。
他翻開第一卷，逐字逐句讀下去。經文言辭古奧，義理精深，但融合了沈默的記憶後，他對這些武學理唸的理解遠超常人。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是故虛勝實，不足勝有餘……”
陽頂天一邊默誦，一邊在心中推演。九陰真經的核心在於一個“陰”字，講究以柔克剛，以靜製動，與九陽神功的至陽至純恰成兩極。
他閉上眼，開始按照經文中記載的心法運轉內力。
體內，九陽真氣如烈焰奔湧，熾熱澎湃。當九陰心法運轉起來，一股清涼的氣息自丹田滋生，如涓涓細流，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一陽一陰，一熱一涼，兩道真氣在體內相遇。
轟——
陽頂天渾身一震，隻覺兩股真氣如同水火相遇，驟然激烈衝撞起來。九陽真氣霸道剛猛，不肯退讓；九陰真氣綿柔深邃，卻也堅韌不屈。兩股真氣在經脈中糾纏撕咬，劇痛如萬箭穿心。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沒有出聲。
這就是九陰九陽同修的風險。兩門神功一陰一陽，本是兩極，若不能調和，輕則經脈盡斷，重則當場斃命。
但陽頂天早有準備。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乾坤大挪移心法。
乾坤大挪移的核心，便是陰陽互濟、剛柔並蓄。此刻以乾坤大挪移為橋樑，引導九陰九陽兩股真氣相互交融，正是對症下藥。
果然，當乾坤大挪移心法運轉起來，那兩股衝撞的真氣漸漸安靜下來。九陽真氣不再暴躁，九陰真氣也不再退縮，兩股真氣在乾坤大挪移的引導下，開始緩緩交融。
陽頂天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全神貫注地引導著這個過程。
一日一夜過去。
兩日兩夜過去。
第三日清晨，靜室中忽然爆發出一股沛然莫禦的氣勢。
陽頂天睜開雙眼，眼中精光如電，整個靜室都被這股氣勢所籠罩。他緩緩起身，隻覺體內真氣與往日截然不同——不再是單純的九陽熾熱，也不再是初修的九陰清涼，而是陰陽調和、渾融一體的全新內力。
先天境界。
他終於邁出了這一步。
陽頂天抬起手，輕輕一揮。一道真氣透掌而出，無聲無息地落在三丈外的石壁上。石壁無聲無息地出現一個深深的掌印，邊緣光滑如鏡，沒有一絲裂紋。
這便是先天之境的妙處。內力精純至極，收發由心，不浪費一絲一毫。同樣的一掌，後天境界打出，聲勢浩大卻力量分散；先天境界打出，無聲無息卻威力凝聚。
陽頂天收掌而立，閉上眼，細細體會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
經脈比之前拓寬了近一倍，真氣運轉更加順暢。丹田之中，原本涇渭分明的九陽真氣和九陰真氣已完全融合，形成一種全新的內力——既蘊含九陽的剛猛霸道，又兼具九陰的綿柔深邃，陰陽互濟，生生不息。
更奇妙的是，他的感應變得格外敏銳。靜室外的細微聲響，遠處甬道中的滴水聲，甚至石壁之後隱隱約約的呼吸聲——那是黃衫女子的氣息，她正在外麵守著。
陽頂天嘴角微微勾起。
古墓派的傳人，倒是個守信之人。
他整了整衣衫，推開靜室石門。
黃衫女子果然站在門外，見他出來，目光微微一凝。
“恭喜陽教主，突破先天。”
陽頂天道：“多謝姑娘護法。”
黃衫女子搖搖頭：“我什麼都沒做，是你自己的造化。九陰九陽同修，古往今來你是第一個。當年林朝英祖師也曾想過融合九陰與玉女心經，卻未能成功。陽教主能做到這一步，實在是……”
她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震驚與敬佩顯而易見。
陽頂天道：“若非貴派九陰真經，我縱有天大本事，也無法邁出這一步。姑孃的恩情，陽某記下了。”
黃衫女子道：“陽教主客氣。你我不過是公平交易，你欠我古墓派一個人情，他日我自會去取。”
陽頂天點點頭：“一言為定。”
他頓了頓，又道：“姑娘一直隱居古墓，可曾想過出去走走？”
黃衫女子淡淡道：“古墓便是我的家，出去做什麼？”
陽頂天道：“江湖很大，姑娘若有興趣，隨時可來光明頂做客。”
黃衫女子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陽頂天也不再多說，抱拳道：“叨擾多日，這便告辭。姑娘保重。”
黃衫女子微微頷首：“陽教主慢走。”
陽頂天轉身，沿著來時的甬道向外走去。走出幾步，忽然想起什麼，回頭道：“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黃衫女子沉默片刻，道：“我姓楊。”
陽頂天心中瞭然。
楊過和小龍女的後人，果然。
他點點頭，大步離去。
走出古墓，外麵已是正午時分。陽光刺目，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陽頂天深吸一口氣，隻覺天地格外開闊。
體內，全新內力緩緩流轉，生生不息。
九陰九陽，終於在他身上合二為一。
陽頂天抬頭望向東方。光明頂的方向，還有教眾在等著他。武當山上，還有一位張真人，等著他去會一會。
他微微一笑，邁步下山。
此去光明頂，千裡之遙。但他的腳步，從未如此輕快。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