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雙龍突破宗師
半月之後，長安城外。
馬車緩緩停在一條寬闊的河道旁。兩岸垂柳依依，一座石拱橋橫跨河麵，橋欄上雕刻著奔騰的駿馬，栩栩如生。
魯妙子從車轅上跳下，望著那座石橋，眼中滿是感慨。
“躍馬橋……老夫三十年了，終於又回來了。”
寇仲翻身下馬，湊過來四處張望，道：“魯老先生，這就是躍馬橋？楊公寶庫就在這兒？”
魯妙子點點頭，指著橋下的河道：“寶庫的入口，就在河底。”
徐子陵走到橋邊，看著橋下潺潺的流水，皺眉道：“河底？這如何進去？”
魯妙子微微一笑，道：“若是輕易就能進去，那還叫什麼寶庫？這躍馬橋的機關，是老夫平生最得意的傑作之一。”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圖紙，鋪在地上。圖紙上密密麻麻畫滿了線條和標註，正是躍馬橋的結構圖。
“你們看，”魯妙子指著圖紙，“這橋共有七孔，每孔之下都有一塊活動的石板。隻有按特定順序踩下七塊石板，橋底的機關才會開啟，露出通往寶庫的通道。”
寇仲撓頭道：“七塊石板？還要按順序？這誰能記得住？”
魯妙子笑道：“所以老夫才親自來。這順序，天下隻有老夫一人知道。”
他收起圖紙，走到橋邊，仔細察看橋下的水位。片刻後，他點了點頭，道：“水位正好。今夜子時，咱們動手。”
夜幕降臨，月色如水。
子時三刻，躍馬橋上空無一人。橋下的河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靜靜流淌。
魯妙子帶著眾人來到橋下，脫下鞋襪，涉水走到第一個橋孔下。他伸手在橋墩上摸索片刻，找到一塊看似尋常的石板，用力按了下去。
石板微微一沉，發出一聲悶響。
他又走到第二個橋孔，同樣按下一塊石板。
第三個，第四個……
每按下一塊石板，那沉悶的響聲便從橋底傳出，在水下回蕩。寇仲和徐子陵緊張地看著，大氣都不敢出。
第七塊石板按下，橋底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河水劇烈翻湧，橋墩之間竟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魯妙子退後幾步，道：“成了。這便是入口。”
寇仲探頭往洞口裡看，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隻覺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他縮了縮脖子，道：“這裡麵……不會有鬼吧？”
徐子陵道：“仲少，別胡說。”
陽頂天走到洞口前，凝神感應片刻，道：“裡麵有空氣流通，不是死路。”
魯妙子道：“老夫當年設計時，特意留了通風口。寶庫封閉數十年，裡麵應該還能呼吸。”
他從懷中取出火摺子，點燃一根火把，率先鑽入洞中。陽頂天緊隨其後，寇仲和徐子陵護著衛貞貞，依次跟了進去。
洞口斜斜向下，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石壁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眾人借著火把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間巨大的石室，方圓數十丈，高約三丈。石室四周堆滿了木箱，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眼望不到頭。
寇仲眼睛都直了，撲到一個木箱前，掀開箱蓋。
箱子裡滿滿當當，全是金錠！金光閃閃，晃得人睜不開眼。
寇仲張大嘴，好半天才結結巴巴道：“這……這……”
徐子陵也開啟一個箱子，裡麵是白花花的銀錠，堆得冒尖。
寇仲又開啟一個箱子，這回是成匹的綢緞，色彩鮮艷，質地細密。
他傻笑起來：“發……發財了！小陵，咱們發財了！”
魯妙子笑道：“這隻是冰山一角。這一層存放的都是金銀財帛，足夠招兵買馬，爭霸天下。下一層纔是真正的寶貝。”
寇仲眼睛更亮了：“還有下一層？”
魯妙子點點頭，帶著眾人走到石室盡頭。那裡立著一扇巨大的石門，門上刻著複雜的紋路，中間有一個凹槽。
魯妙子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按入凹槽之中。
令牌與凹槽嚴絲合縫，石門轟然洞開。
一股淩厲的氣息從門後湧出，讓寇仲和徐子陵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魯妙子道：“這一層，存放的是兵器甲冑，以及……邪帝舍利。”
眾人踏入第二層石室。
這一層比上一層略小，但佈局更加精緻。四壁掛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寒光閃閃，一看就不是凡品。靠牆的木架上，整整齊齊碼放著鎧甲，每一件都打造得極為精良。
石室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晶體，通體呈深黃色，隱隱有詭異的血色光芒在其中流轉。晶體表麵並不光滑，而是有著無數細密的紋路，彷彿有某種力量在其中湧動。
邪帝舍利。
魯妙子指著那黃色晶體，神色凝重道：“這便是邪帝舍利。歷代邪帝臨死前將畢生功力注入其中，積累了數百年的精純元氣。但同時，也積累了歷代邪帝臨死前的怨念、不甘和瘋狂。這股力量極為霸道，若意誌不堅，便會被怨念所乘，陷入幻象；若引導不當，便會真氣亂竄，走火入魔。”
寇仲嚥了口唾沫，道：“那……那我們怎麼吸收？”
魯妙子道：“需以自身意誌壓製那些怨念，以自身真氣引導那些元氣。你們根基紮實，又修鍊了混元武經，比常人多了幾分把握。但切不可大意，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寇仲和徐子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
寇仲道：“不怕！有小陵在，有師父在！”
陽頂天看著兩個徒弟，緩緩道：“我會在旁邊看著。但記住，最終要靠你們自己。”
兩人點點頭，走到石台前，同時伸手按在那黃色晶體上。
剛一觸碰到，兩人同時渾身劇震。
一股狂暴無匹的元氣從舍利中狂湧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沖入兩人體內。那元氣之強，遠超他們想象，瞬間便將經脈撐得隱隱作痛。更可怕的是，那股元氣中夾雜著無數混亂的意念——憤怒、絕望、瘋狂、不甘……彷彿有無數人在他們腦中嘶吼。
寇仲眼前一黑，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揚州城的碼頭上。
他渾身無力，又累又餓，蜷縮在角落裡。麵前站著幾個凶神惡煞的大漢，正對著他拳打腳踢。
“小雜種！敢偷老子的東西！”
“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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