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英雄大會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劍塚四年，轉瞬即逝。
這一日清晨，楊過立於崖頂，迎著朝陽緩緩拔出長刀。刀身出鞘的瞬間，一道淩厲的刀氣衝天而起，竟將頭頂的雲層撕裂了一道口子。
四年苦修，他九陽神功大成，九陰真經融會貫通，乾坤大挪移練至第六層。霸刀五式，已盡數掌握，更將獨孤九劍的“破”字訣融入其中，刀法剛柔並濟，已臻化境。
後天巔峰。
他離那傳說中的先天之境，隻差臨門一腳。
不遠處，一道白色身影飄然而至。小龍女手持長劍，衣袂飄飄，如仙子臨凡。四年過去，她已十九歲，容顏愈發出塵，氣質愈發清冷。九陰真經與玉女心經相互印證，她的武功同樣已達後天巔峰。
“過兒，先生叫你。”
楊過收刀歸鞘，笑道：“姐姐，師父可說何事？”
小龍女搖搖頭。
兩人來到劍塚洞中，陽頂天正負手而立，看著壁上那幾行字。
四年過去，他愈發深不可測。周身氣息內斂，若不刻意探查，便如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但偶爾目光開闔間，那不經意流露的威壓，讓楊過和小龍女都心生敬畏。
宗師後期。
這四年，陽頂天同樣未曾懈怠。他將獨孤九劍的劍理徹底融入《混元武經》之中，又將霸刀五式打磨至返璞歸真之境。如今的他一刀斬出，無聲無息，卻能開山裂石。
“師父。”
“先生。”
陽頂天轉過身，看著兩個弟子，微微頷首。
“你們來劍塚四年了。”
楊過道：“是，四年了。”
陽頂天道：“四年苦修，你們已至後天巔峰。接下來要突破先天，需要的是機緣，而非苦練。”
楊過和小龍女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陽頂天繼續道：“襄陽城即將舉辦英雄大會，邀天下英雄共商抗蒙大計。你們隨我去一趟。”
楊過眼睛一亮：“英雄大會？”
陽頂天道：“郭靖郭大俠主持，各路英雄齊聚。你們也去見識見識，看看這天下英雄，究竟有幾分本事。”
小龍女輕聲道：“先生是想讓我們……”
陽頂天道：“你們武功已成，該出去走走了。一味苦修，不知天下之大，終究是井底之蛙。”
楊過抱拳道：“弟子遵命！”
小龍女也微微頷首。
陽頂天走出洞外，仰天長嘯一聲。
片刻後，一聲清越的雕鳴從遠處傳來。神鵰振翅飛來，落在崖邊。四年過去，它依舊神駿，雙翅展開足有兩丈，一雙利爪如精鐵所鑄。
陽頂天躍上雕背，楊過和小龍女緊隨其後。
神鵰振翅而起，沖入雲霄，向北方飛去。
襄陽城，雄踞漢水之北，乃南宋屏障，兵家必爭之地。
自蒙古南侵以來，郭靖黃蓉夫婦便鎮守於此，十餘年如一日。他們廣結天下豪傑，共抗蒙古，襄陽城也因此成為武林人心中的聖地。
這一日，城內外格外熱鬧。
英雄大會在城中校場舉辦，各路英雄從四麵八方趕來。有丐幫弟子，有全真道人，有各地豪強，也有獨行俠客。人聲鼎沸，摩肩接踵。
校場正中搭著一座高台，台上懸著一麵大旗，綉著一個鬥大的“郭”字。
郭靖立於台前，抱拳向四方來客致意。黃蓉站在他身旁，一雙眼睛靈動有神，掃視著台下眾人。她身邊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生得明眸皓齒，正是郭芙。她好奇地四處張望，目光忽然被天邊一個黑點吸引。
“爹，娘，你們看那邊！”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隻巨雕從天而降，落在校場之外的空地上。雕背上躍下三人，為首一人黑衣負手，氣度沉凝；身後一男一女，少年英挺，少女絕俗，宛如一對璧人。
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
“那是何人？”
“好大的雕！”
“那女子……莫不是仙子下凡？”
郭靖目光一凝，待看清那少年麵容，整個人愣在當場。
那是過兒！
六年了，整整六年！
他快步迎上前去。黃蓉連忙跟上，眼中也滿是驚喜。
“陽兄！”郭靖先向陽頂天一抱拳，目光卻已落在楊過身上，聲音微微發顫，“過兒……真的是你？”
楊過上前一步，雙膝跪地，重重磕了三個頭。
“郭伯父，侄兒楊過，給您磕頭了。”
郭靖連忙將他扶起，上下打量，眼中淚光閃爍。他伸手拍了拍楊過的肩膀，又摸了摸他的手臂，喃喃道：“長高了，壯實了……好，好！”
黃蓉在一旁笑道：“靖哥哥，你先別激動，讓過兒起來說話。”
郭靖這纔回過神，連連點頭，卻仍握著楊過的手不放。
“過兒，這些年你過得可好？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受人欺負？”
楊過心中一陣溫暖，笑道：“郭伯父放心，侄兒跟著師父，過得很好。師父教我武功，待我如子。這位是我姐姐小龍女，我們一同在劍塚習武。”
郭靖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小龍女，見她清冷絕俗，氣度不凡，連忙抱拳道：“龍姑娘好。”
小龍女微微欠身還禮。
郭靖又看向陽頂天，深深一揖：“陽兄，多謝你這些年對過兒的照顧！郭某……郭某感激不盡！”
陽頂天擺擺手：“過兒天資聰穎，是個好苗子。教他武功，也是我的緣分。”
郭靖連連點頭，又看向楊過，眼中滿是欣慰。他忽然想起什麼，道：“過兒，你武功現在如何？快讓郭伯父看看！”
楊過笑道：“侄兒不才，如今勉強算是後天巔峰。”
郭靖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好！好！後天巔峰！過兒，你比郭伯父當年強多了！”
黃蓉也嘖嘖稱奇：“四年時間，從一個不會武功的孩子到後天巔峰，過兒，你這進境當真是天下罕有。”
郭芙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楊過，臉上微微泛紅。她從未見過父親這般激動，也從未見過這般英挺的少年。
郭靖拉著楊過的手，道：“過兒，走，今日英雄大會，你來得正好，讓天下英雄都看看，我郭靖的侄兒是何等風采！”
楊過看了陽頂天一眼，陽頂天微微點頭。他便隨著郭靖登上高台。
台上已坐了不少人。丐幫幫主魯有腳，全真教掌教馬鈺，還有一些各地豪強。馬鈺看見陽頂天，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起身行禮。
“陽先生。”
陽頂天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馬鈺看向楊過和小龍女，目光複雜，終究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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