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收徒楊過
神鵰載著陽頂天，一路向東飛去。
雲端之上，罡風凜冽。陽頂天盤坐雕背，體內真氣流轉，將那罡風隔絕在外。神鵰雙翅展開，平穩如舟，穿雲破霧，速度極快。
飛行了約莫兩個時辰，下方出現一片碧藍的海域。海麵上島嶼星羅棋佈，有的大如城池，有的小如礁石。
神鵰忽然低頭，朝其中一座島嶼飛去。
那島方圓數十裡，島上桃林遍佈，雖已過了花季，仍能看出春日時的繁盛景象。島中央有幾座竹舍，依山傍水，清幽雅緻。
桃花島。
陽頂天目光微凝。此處便是東邪黃藥師的居所。按原著所載，此時黃藥師性情孤僻，不喜與人同住，早已離島雲遊，不知去向。島上隻有郭靖黃蓉夫婦，帶著女兒郭芙，以及楊過和武敦儒、武修文兩個少年。
神鵰落在一處山崖上，陽頂天翻身躍下。他拍了拍神鵰的翅膀，道：“雕兄在此等候。”
神鵰低鳴一聲，蹲伏在崖上。
陽頂天提步向島中走去。
穿過桃林，行不多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朗朗讀書聲。他循聲望去，隻見一片空地上，三個少年正坐在石桌前，捧書誦讀。一個眉清目秀，約莫十二三歲；另兩個年紀相仿，虎頭虎腦。
那眉清目秀的少年雖在讀書，目光卻不時飄向遠處，似有些心不在焉。另兩個少年讀得搖頭晃腦，頗為認真。
一旁還有個六七歲的小女孩，紮著兩個羊角辮，正在追蝴蝶玩，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
陽頂天駐足觀看片刻，心中瞭然。那眉清目秀的少年，必是楊過無疑。另兩個，當是武敦儒、武修文兄弟。那小女孩，應是郭芙。
這時，一個身姿窈窕的女子從竹舍中走出，手持書卷，正是黃蓉。她走到三個少年麵前，道：“今日的功課可曾讀完？”
武氏兄弟連忙點頭，楊過卻低下頭去。黃蓉看了他一眼，道：“過兒，你聰明伶俐，就是不肯用心。今日多讀一個時辰。”
楊過抬起頭，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下頭去。
陽頂天看在眼裡，心中瞭然。黃蓉隻教楊過讀書，卻不肯傳他武功。按原著所載，楊過此時隻會一些粗淺功夫——當年他母親穆念慈教過一些劍法入門，後來流落嘉興時，又曾得歐陽鋒傳授過蛤蟆功，但那門功夫他不敢輕易施展。
正看著，忽然一道身影從竹舍中掠出，落在那幾個孩子身前。那人身材魁梧，濃眉大眼，氣度沉穩，正是郭靖。
郭靖目光如電，直直看向陽頂天藏身的桃林。
“何方高人駕臨桃花島，請現身一見。”
陽頂天微微一笑，從桃林中走出。
郭靖見他氣度不凡，腰間懸刀，身後雖無人跟隨，卻自有一股淵停嶽峙的氣勢，心中暗驚。他抱拳道：“在下郭靖，請教尊駕高姓大名。”
陽頂天道：“明教教主，陽頂天。”
郭靖微微一怔。明教他自然知道，乃西域一大教派，行事詭秘，與中原武林往來不多。但陽頂天這個名字，他卻從未聽說過。
“原來是陽教主。不知陽教主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陽頂天目光落在楊過身上，道：“為那孩子而來。”
郭靖臉色一變，側身擋在幾個孩子身前，沉聲道：“陽教主此言何意？”
陽頂天道：“此子骨骼清奇，資質上佳，是個練武的好材料。我欲收他為徒。”
郭靖眉頭緊皺。他與楊過的父親楊康有舊，楊康雖行差踏錯，但臨終託孤，他自當盡心撫養。這些日子以來，他隻顧自己練功，對幾個孩子的武功傳授未曾多想，以為黃蓉會安排。如今這陽頂天來歷不明，一開口就要收楊過為徒，他如何能答應？
“陽教主好意，在下心領。但過兒是我故人之子，他的武功，我自會安排，不敢勞煩陽教主。”
陽頂天道：“你如何安排？讓他一直讀書，不傳武功？”
郭靖一怔，看向黃蓉。黃蓉微微側過臉去，沒有說話。
陽頂天繼續道：“此子天資聰穎，過目不忘，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若再耽誤下去，隻會埋沒了他的天賦。”
郭靖臉色微變。他看向楊過，想起這孩子來桃花島後，從未見他練過武功，隻每日讀書。他原以為黃蓉自有計較，如今看來……
“蓉兒，這是怎麼回事？”
黃蓉咬了咬嘴唇，道：“靖哥哥，過兒年紀尚小，我想讓他先讀書明理，打好根基。武功一道，日後再說也不遲。”
郭靖沉默片刻，道：“你該與我商量。”
黃蓉低下頭去。
陽頂天看著這一幕，也不插話。他知道，這是郭靖夫婦的家務事，他不便多言。
郭靖深吸一口氣，看向陽頂天，道：“陽教主想收過兒為徒，總得讓郭某見識見識閣下的本事。”
陽頂天嘴角微微勾起。他知道，這一戰不可避免。
“請。”
兩人相距三丈，相對而立。
郭靖擺出降龍十八掌的起手式，周身真氣鼓盪。他乃是先天巔峰高手，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儔，一掌既出，有降龍伏虎之威。
陽頂天單手負於身後，右手虛按刀柄，並未拔刀。
郭靖見狀，眉頭微皺。他雖不知對方深淺，但此人敢獨自登島，必有倚仗。他不敢託大，一掌推出，正是降龍十八掌第一式“亢龍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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