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至陽內功的線索
陽頂天緩緩坐起，渾身骨骼劈啪作響，像是生鏽的機器重新運轉。
陽夫人還在沉睡，眼角猶有淚痕。
陽頂天沒有驚動她，而是先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
經脈——多處斷裂，但比昨晚好了許多，至少沒有繼續惡化的跡象。
丹田——兩股乾坤大挪移內力依舊狂暴，但在寶珠的壓製下，暫時被收束在丹田一角，不再四處亂竄。
內力——陽頂天畢生功力尚存十之七八，但此刻無法呼叫，一旦強行運功，立刻就會再次暴走。
結論：必須儘快找到九陽神功，重塑經脈，否則必死無疑。
但九陽神功在昆崙山腹地，距此數千裡，以他現在連走路都困難的狀態，如何前往？
陽頂天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陽夫人醒了。
她睜開眼，看到坐起的陽頂天，先是一愣，隨即驚喜交加：“頂天！你……你醒了？”
陽頂天看著她，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
陽夫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低下頭去：“我……我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陽頂天淡淡道。
陽夫人渾身一顫，淚水再次湧出：“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
陽頂天抬手打斷她：“成昆的事，我已知曉。”
陽夫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
“我不殺你。”陽頂天緩緩道，“但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陽夫人愣住，隨即拚命點頭：“你說！什麼事我都做！”
陽頂天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要知道你和他的所有事情，他的武功，他的弱點。”
陽夫人低下頭，沉默良久，終於開口：“他……他是我師兄。”
陽頂天目光微動。
這個資訊，與沈默記憶中的原著一樣。原著中成昆與陽夫人也是師兄妹。但此刻他沒有打斷，繼續聽下去。
“我二人自幼拜在同一個師父門下，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陽夫人的聲音越來越低，“師父是一位隱世高人，武功深不可測。三年前……三年前，師父死在前任教主的手下。”
陽頂天心中一動。
“成昆為何要投入少林？”陽頂天問。
“因為……因為師父臨終前，讓他去少林取回一件東西，以及師兄想學得少林武功為師傅報仇。”陽夫人道，“具體是什麼，他沒說。隻說那是師父早年留在少林的遺物，關係重大。所以他改名換姓，投入空見神僧門下，法號圓真。”
原來如此。
陽頂天暗暗點頭。這樣一來，成昆潛伏少林就有了合理動機——不是為了臥底，而是為了取回師父遺物，為了報仇。
“他的武功，有什麼特點？”
陽夫人想了想：“師兄練的是師父傳的混元功，還有一門幻陰指，據說是一門極陰毒的指法。他曾說過，這兩門武功都是至陰至寒。”
陽頂天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現在體內的乾坤大挪移內力雖非純陽，但他修鍊多年，早已偏向陽剛。成昆的幻陰指，說不定正是他走火入魔的誘因之一——那日在秘道中，或許成昆暗中做了什麼手腳。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至陰至寒的武功，往往需要至陽至純的內功來化解。
而九陽神功，正是天下至陽至純的內功！
“頂天？”陽夫人見他出神，小心翼翼地問，“你……你問這些做什麼？”
陽頂天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可知道，昆崙山一帶，有什麼武林世家？”
陽夫人一愣，想了想道：“昆崙山……聽說有朱武連環莊，是當年一燈大師弟子朱子柳和武三通的後人所建。他們世代居於昆崙山，武功雖然不算絕頂，但在當地頗有名望。”
朱武連環莊！
陽頂天心中大定。
果然，朱武連環莊就在昆崙山附近。而九陽神功的藏處，正是在朱武連環莊後的深山之中。
“頂天，你問這個做什麼？”陽夫人滿臉擔憂，“你現在的身體，不能遠行……”
“誰說我不能？”陽頂天淡淡道。
他緩緩站起身，雖然雙腿還有些發軟，但已經能勉強站立。
陽夫人忙扶住他：“你要去哪裡？我陪你去！”
陽頂天看著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不過在此之前，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穩住成昆。”陽頂天目光幽深，“我要他以為，我已經死了。”
陽夫人渾身一顫，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陽頂天看向石室外，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成昆，等著吧。
待我尋得九陽神功，重塑經脈，再來與你算賬。
而這明教，這天下，都將是我的囊中之物。
他摸了摸腰間的佩刀——那是陽頂天多年的隨身兵刃，刀名“聖火”，刀身修長，隱有火焰紋路。
刀在，人在。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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