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前往冰火島
光明殿中，陽頂天端坐於教主寶座之上，麵前站著殷天正、楊逍、韋一笑三人。
“殷鷹王，冰火島在何處，你可知道？”
殷天正道：“回教主，屬下知道。當年張翠山夫婦歸來時，曾詳細說過冰火島的方位。那島在東海之外，距陸地約兩千餘裡，需乘船半月方可抵達。”
陽頂天點點頭：“準備船隻，我要親自去一趟。”
三人聞言皆是一怔。
楊逍道：“教主要去冰火島？可是為了謝遜兄弟？”
陽頂天道：“謝遜是我明教法王，流落海外十餘年，該回來了。”
殷天正眼中閃過一絲激動：“教主……教主肯讓謝遜回來？”
陽頂天看向他，淡淡道：“怎麼？他不該回來？”
殷天正連忙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謝遜當年造下殺孽，武林中恨他的人不知多少。若他回來……”
陽頂天道：“那又如何？”
殷天正語塞。
陽頂天道：“謝遜殺人，罪在成昆。如今成昆已死，他的仇報了。至於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誰有本事，儘管來找我明教報仇。”
韋一笑道：“教主說的是！謝兄弟受了這麼多年苦，也該回來了。有教主在，我看誰敢動他！”
楊逍卻沉吟道：“教主，謝遜回來自然是好事。隻是他手中那柄屠龍刀，當年在江湖上掀起無數腥風血雨。此番他歸來，隻怕又會引來覬覦。”
陽頂天目光微動。
屠龍刀。
武林至尊，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這兩件神兵，藏著天大的秘密。
他想起前世讀過的原著——屠龍刀中藏有《武穆遺書》，倚天劍中藏有《九陰真經》和降龍十八掌精要。郭靖黃蓉夫婦當年將畢生心血封入刀劍，為的是讓後人能以此驅除韃虜，恢復中華。
如今明教即將北伐，若能得到《武穆遺書》……
“屠龍刀的事，我自有計較。”陽頂天道，“準備船隻，三日後啟程。”
楊逍道：“是！”
三日後，東海之濱。
一艘大船揚帆起航，駛向茫茫大海。
陽頂天立於船頭，身後站著韋一笑和十名五行旗精銳。海風呼嘯，吹得衣袂獵獵作響。
韋一笑道：“教主，此去冰火島兩千餘裡，需得半月航程。謝兄弟若知教主親自去接他，不知該如何感激。”
陽頂天道：“他是明教法王，我接他回來，理所應當。”
韋一笑道：“話雖如此，但教主肯為謝兄弟滅少林，又親自出海來接，這份情義，天下有幾人能做到？”
陽頂天沒有接話，隻是望著遠處翻湧的海浪。
半月之後，船隊終於望見一座孤島。
那島不大，方圓不過數十裡，島上有一座活火山，常年噴發，故名冰火島。火山周圍冰雪覆蓋，冰火兩重天，景色奇特。
船隊靠岸，陽頂天率人登島。
島上林木茂密，野獸出沒。一行人沿著山道前行，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忽見前方有一座木屋，依山而建，屋前有一片空地，晾曬著獸皮和魚乾。
木屋前，一個魁梧的身影盤膝而坐。
那人滿頭金髮，亂糟糟地披散著，麵容粗獷，兩道深深的疤痕從額頭斜斜劃過眼眶——那是一雙早已失明的眼睛。他就那樣靜靜坐著，如一座山，雖雙目不能視物，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腳步聲驚動了他。
那身影微微側首，耳朵輕輕顫動，似在捕捉來人的方位。片刻後，他沉聲道：“來者何人？”
聲如洪鐘，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陽頂天緩步上前，在十步之外站定。
“謝遜，我來接你回去。”
謝遜渾身一震。
這聲音……這聲音他太熟悉了。十幾年前，他曾無數次在光明殿中聆聽這聲音發號施令。那沉穩如山的語氣，那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雙唇哆嗦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教……教主？”
陽頂天道：“是我。”
謝遜猛地站起身，踉蹌著向前衝出幾步，卻又停住。他雙手向前摸索著，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教主……真的是您？您怎麼來了？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淚水從那失明的眼眶中湧出，順著臉頰滑落。
陽頂天上前幾步，讓他能更清晰地聽見自己的位置。
“成昆死了。”
謝遜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什……什麼？”
陽頂天道：“成昆死了。我親手殺的。少林包庇他，我便滅了少林，從藏經閣中把他揪出來，一刀斬了。”
謝遜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地上。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雙手死死摳進泥土裡，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聲。那張粗獷的臉上，淚水縱橫，混合著泥土，狼狽不堪。
“成昆……成昆死了……”
他喃喃重複著，忽然仰天長嘯。
那嘯聲如狼嚎，如虎嘯，如瘋魔，在山穀中久久回蕩，驚起林中飛鳥無數。十幾年的仇恨，十幾年的痛苦，十幾年的煎熬，盡數傾瀉在這嘯聲之中。
韋一笑站在一旁，忍不住別過臉去。他知道，謝遜這是在發泄，發泄這十幾年來積壓在心中的仇恨與痛苦。
良久，嘯聲止歇。
謝遜匍匐在地，額頭死死抵著泥土，肩膀劇烈起伏。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不停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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