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入道境
回到小院時，已是黃昏。
聶人王將先祖聶英的屍骨安葬在後山，又在墓前立了一塊木碑。他在墓前跪了許久，直到夕陽西斜，才起身回屋。
陽頂天坐在院中，火麒麟趴在他腳邊，眯著眼打盹。它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陽頂天餵了它一枚血菩提，又用混元真氣替它梳理了一遍經脈。火麒麟舒服得直哼哼，尾巴一甩一甩的，像個大貓。
祝玉妍從屋裡走出來，手中端著一碗熱湯，遞給陽頂天，道：“喝點熱的。”
陽頂天接過，抿了一口，道：“聶人王呢？”
祝玉妍道：“在後山。他先祖的墓前。”
陽頂天點點頭，沒有再問。
過了許久，聶人王回來了。他的眼眶微紅，神色卻比昨日平靜了許多。他走到陽頂天麵前，抱拳道：“陽兄，聶某想閉關修鍊。傲寒六訣和冰心訣需要時間參悟，武功也需要恢復。”
陽頂天道：“應該的。你安心閉關，外麵的事有我們。”
聶人王重重點頭，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陽頂天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沉默片刻，對祝玉妍道：“我們也該閉關了。這次在淩雲窟得到的東西不少，需要時間消化。”
祝玉妍點頭，道：“好。”
陽頂天低頭看著腳邊的火麒麟。它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他。
“你守在這裡，別讓人打擾。”陽頂天拍了拍它的頭。
火麒麟低吼一聲，站起身，走到院門口，趴了下來。它雖然渾身是傷，但那龐大的身軀和周身隱隱散發的熱氣，足以讓任何人望而卻步。
接下來的日子，小院安靜了下來。
聶人王的房間門窗緊閉，裡麵偶爾傳來低低的念誦聲。他在研讀冰心訣，一字一句，反覆揣摩。“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那聲音斷斷續續，有時一整天都聽不到動靜，有時深夜還在低語。他將冰心訣的口訣反覆背誦，直到爛熟於心，才開始按照心法運功。
陽頂天在院中的老槐樹下盤膝而坐，閉目參悟。祝玉妍在另一間房中閉關，服下血菩提後，體內真氣澎湃，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火麒麟守在院門口，每日除了吃些東西，就是趴在那裡舔傷口。它的傷好得很快，血菩提的功效加上陽頂天的混元真氣，不過數日，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便開始結痂。它偶爾會站起身，在院中踱步，抬頭看看天空，又低頭看看自己，彷彿還不習慣這廣闊的天地。
閉關第一月。
陽頂天將玄武真功的十種武學技法在腦海中一一推演。刀、槍、劍、戟、棒、拳、掌、腿、爪、指，每一種都自成體係，卻又隱隱相通。他將這些技法與自己的混元武經相互印證，不能全盤照搬，卻有不少可取之處。
尤其是其中的刀法，名為“無二刀法”，共分六式：雲斷青天、抽刀斷水、橫風急雨、山城急雨、獨一無二、穹天之怒。每一式都精妙絕倫。他將無二刀法與自己的霸刀相互對照，發現兩者雖路數不同，卻有相通之處。霸刀以剛猛霸道見長，無二刀法則以沉穩厚重取勝。他將無二刀法的精髓融入霸刀之中，霸刀的五式變得更加圓融，威力也更上一層。
掌法也是如此。玄武真功中的“玄武神掌”，以綿密厚重見長，與降龍十八掌的剛猛正好互補。他將玄武神掌的運勁法門融入降龍十八掌中，使掌法剛柔並濟，變化更加豐富。
每日清晨，他會在院中演練一遍融會貫通後的刀法和掌法。火麒麟趴在門口，眯著眼看他練功，偶爾打個哈欠。
聶人王偶爾從房中出來，見陽頂天在練功，便站在一旁觀看。陽頂天見他出來，便讓他演練一遍傲寒六訣，再指點他其中的不足。聶人王的刀法比閉關前精進了許多，但有些地方還不夠圓融。
“這一刀，‘冰封三尺’，意在刀先。你出刀太快，意境還沒到，刀已經到了。”陽頂天指出他的問題。
聶人王虛心受教，回去繼續參悟。陽頂天的指點雖不多，卻每每切中要害，讓他茅塞頓開。他漸漸明白，傲寒六訣的精髓不在刀法本身，而在冰心訣。心若冰清，刀才能冷冽。心亂，刀就亂。
祝玉妍也時常出關，向陽頂天請教武學上的疑難。她服下血菩提後，內力大增，已是大宗師巔峰，離神武境隻差一步。但這一步，卻怎麼也邁不過去。
陽頂天道：“你太急了。神武境不是靠苦練就能突破的，需要機緣。先把根基打牢，機緣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祝玉妍點頭，回去繼續修鍊。她雖心急，卻也知道陽頂天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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