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賞賜------------------------------------------“快！快去取來！”，此刻隻要能讓兕子好受些，彆說是梨膏，便是再稀罕的東西他也願意試試。，立刻轉身出宮，快馬加鞭趕回魏府。，連忙找出那半罐梨膏，用錦盒仔細裝好遞給他：“阿爺，這梨膏乾淨得很，您快送去吧。”，又匆匆趕回鳳陽閣。，見他回來，連忙讓太醫查驗。、看過，又用銀簪挑了一點嚐了嚐，躬身回稟：“陛下，此膏用料純粹，並無不妥，確是潤肺之物。”，親自取來溫水，用小勺舀了些梨膏化開，端到軟榻邊。，嗓子眼裡又乾又癢，看見碗裡的褐色液體，小嘴一撅：“父皇，苦……兕子不喝。”“不苦的，兕子嚐嚐。”李世民柔聲哄著，可小傢夥偏過頭，說什麼也不肯張嘴。：“公主，這梨膏是甜的，比蜜餞還潤口呢。”，拿起小勺嚐了一口，果然帶著清甜的果香，入口綿柔，便笑著對兕子說：“兕子你看，阿孃都喝了，真的不苦。”，半信半疑地張開小嘴。，溫熱的梨膏水滑過喉嚨，帶著絲絲甜意，原本乾澀發癢的地方瞬間舒服了不少。“甜……”兕子眼睛一亮，主動湊過小嘴，“還要喝！”
李世民喜出望外，連忙又餵了幾勺。
不過片刻，小半碗梨膏水就見了底，兕子舔了舔嘴角，原本緊繃的小臉漸漸舒展，咳嗽聲也輕了許多，竟靠在乳母懷裡打了個哈欠。
“真管用！”
李世民看著女兒安穩的模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轉身對魏征道，“魏愛卿，多虧了你這梨膏。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魏征躬身道：“陛下言重了，不過是小女偶然為之，能解公主之苦，已是幸事，不敢求賞。”
李世民朗聲笑了：“好一個‘不敢求賞’！但這功勞不能不算。李德全，傳朕旨意，賞魏府錦緞百匹，白銀千兩，再讓禦膳房送些上好的鮮果過去，讓魏小姐多熬些梨膏，送來宮中。”
“謝陛下隆恩！”
陽光透過窗紗照進殿內，落在兕子恬靜的小臉上。
李世民看著女兒漸漸平穩的呼吸，心裡暖意融融——這小小的梨膏，竟比多少良方都管用。
……
魏淑顏跟著魏征走進庫房時，眼睛瞬間被閃得睜不開——幾排錦緞堆得像小山，色澤鮮亮，摸上去滑溜溜的。
角落裡的木箱敞開著，裡麵碼著的金鋌閃著溫潤的光，晃得人眼暈。
她長這麼大，就冇見過這麼多值錢東西，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小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都帶著顫：“阿爺，這些……這些都是陛下賞的？這也太多了吧！我們這是……發財了？”
她仰著小臉，眼睛亮得像落滿了星辰，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魏家向來清廉，父親魏征的俸祿大多補貼了家用和賙濟族親，平日裡穿的衣料是半舊的，首飾也多是銀器，哪裡見過這般陣仗。
魏征看著小女兒這副冇見過世麵的模樣，嘴角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語氣卻依舊沉穩：“嗯，陛下念著你那梨膏解了公主的急，特意賞的。”
他頓了頓，又道，“後院還堆著好些鮮果，都是禦膳房送來的，陛下說，讓你多做些梨膏，還有你說的那些果醬，送到宮裡去。”
“做！當然要做！”
魏淑顏立刻挺直小身板，拍著胸脯保證，“阿爺您放心，這點事不算辛苦。”
她眼珠一轉，又笑著補充，“再說了，哪用得著我動手？讓下人們洗果子、削皮，我隻在旁邊盯著火候，動動嘴指揮就行啦。”
正說著，管家匆匆進來稟報：“老爺，小姐，禦膳房又送了兩車果子來，有青梨、紅杏，還有些西域來的葡萄，都卸在後院了。”
“走，瞧瞧去！”
魏淑顏拉著魏征的袖子就往後院跑，腳步輕快得像隻小雀兒。
後院裡果然堆著小山似的果子，青的脆，紅的豔，紫瑩瑩的葡萄一串串垂著，透著新鮮的果香。
幾個丫鬟正圍著果子分揀，見主子來了，連忙躬身行禮。
“這些葡萄好得很，能做葡萄醬！”
魏淑顏蹲在葡萄筐邊，拿起一串掂了掂，“還有這青梨，熬梨膏最是清甜。阿爺，您看，等做成了膏子果醬，裝在好看的瓷罐裡，送到宮裡去，公主肯定喜歡。”
魏征看著女兒興致勃勃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往日總覺得她頑劣，爬樹掏鳥窩冇個姑孃家的樣子，如今看來，這孩子不僅心細，還能把尋常果子變出這般門道，倒也是樁本事。
“你做主便是。”
他溫聲道，“隻是彆太累著，缺什麼人手儘管跟管家說。”
“知道啦！”
魏淑顏笑得眉眼彎彎，已經開始分派活計，“小秋，你帶幾個人把梨洗乾淨，削皮去核；小翠，你去燒幾鍋熱水，葡萄得燙一燙好剝皮……”
陽光灑在後院，照得果子們愈發鮮亮。
魏淑顏站在果堆旁，指揮著下人們忙忙碌碌，小臉上滿是認真。
“妹妹，我又來看你了，這次阿兄給你帶了話本回來。”
魏叔玉的聲音剛落，人已掀簾走進屋，手裡揚著幾本藍布封皮的冊子，邊角還帶著新裁的毛邊。
魏淑顏正坐在桌邊覈對著果醬的方子，聞言抬頭，眼睛一亮：“什麼話本？是新出的嗎？”
“可不是，”魏叔玉把冊子往桌上一放，帶著幾分得意，“我特意去西市的書鋪淘的，聽說最近長安城裡都在傳這幾本。”
他拿起一本遞過去，封麵上寫著《曲江才子傳》，字跡飄逸，還印著個執扇的書生剪影。
“你看這個，講的是城南柳公子月夜會佳人，詞做得妙，情話說得更妙，連書鋪老闆都說，這故事比去年的《長安夢》還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