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武來到嬴弈的大帳,嬴弈正坐在桌旁看著桌上的情報沉思。
“末將參見殿下!”
“關將軍,不必多禮。”
“我們的士卒現在準備的怎樣了?”
“殿下,我軍現在可戰之兵共三十萬,已全部集結完畢,隻待殿下一聲令下便可發起攻擊。”
“衣甲武器,箭矢旗幟等軍備都可還齊備?”
“殿下,我軍裝備齊整,並無缺漏。”
嬴弈沉默片刻才道:“關將軍,三日後正式對劉夢良開戰。
此戰由你來指揮,盡量把敵軍引到城外野戰,非必要不要讓士卒攻城。
我軍的戰力遠勝敵軍,沒有必要在攻城戰中消耗兵力。”
關武猶豫片刻還是斬釘截鐵道:“殿下放心,末將定不辱使命!”
關武離去後,嬴弈也出了營門,謝濯瀠和清檸隨行,三人北上向淵池飛掠而去。
淵池縣城。
淵池的守將名叫陳暹,是劉夢良起兵時的老兄弟,官居左將軍,是劉夢良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劉夢良返回清河時留下了五萬相對精銳的士卒鎮守。
多錄大軍已經南下,嬴玥率領大軍北上,朝廷無力南侵,五萬人守住淵池縣城足夠了。
城北、東、西三麵官軍圍城攻打,重力投石機是嬴弈在關武軍中臨時弄出來的,還未傳到京師。
雙方人力拋石機對轟,官軍的投石機部署比較分散,受到的損傷也較小。
但守軍的投石機架在城牆上,居高臨下,有射程和視野優勢。
對轟了一整天,雙方都付出了不小的損失,不過,淵池縣的城牆也在持續轟擊中被砸出缺口。
作為雲州門戶,淵池縣的防禦工事非常完備。
建在半山腰上的縣城,城牆足有七丈高,旱壕,甕城一應俱全。
城牆被砸出缺口後,弓弩手前出齊射壓製城頭的守軍弓弩手,掩護輔兵擔土填壕。
淵池地處半山腰,守軍佔有地形優勢,無論弓弩還是滾木都效果極佳。
官軍神臂弓射程很遠,而且還攜帶著大盾遮擋城頭上的箭矢,並未受到什麼損傷。
但負責填壕的輔兵直接暴露在守軍打擊之下受到了極大的傷亡。
許多輔兵被直接射殺,或者被滾木成片的撞倒碾壓。
張修目眥欲裂,親自帶領弓弩手,抬著五百具三弓床弩抵近齊射。
三弓床弩射程非常遠,且威力強大,改良之後可一發十矢。
守軍露頭就秒,接連射殺了數百人,這才為輔兵創造了機會。
經過半夜的血戰,付出了千餘人的代價,終於在護城壕中填出了三段一丈寬的通道。
張修身披重甲揮著斬馬劍,率領一萬重步卒衝進城內。
淵池城內並沒有修築內甕城,官軍很順利的就衝進城內。
迎麵遇上了陳暹,兩人都是明心的修為,兩馬相交,張修揮刀橫斬,陳暹閃身躲過。
兩馬交錯而過陳暹反手一斧,長柄斧斜揮,斬斷了張修的馬腿,健馬長嘶一聲,倒在地上。
張修倒在地上滾了一圈,一躍而起,接連斬殺了十餘名圍上來的守軍士卒。
陳暹撥轉馬頭沖了過來,長柄大斧迎頭劈下,張修貼地滾到馬腹側,躲開了大斧。
斬馬劍向上撩起,陳暹坐下馬被攔腰斬成兩段。
陳暹見勢不妙,縱身躍起還是遲了一步,左腿被齊膝斬斷,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張修搶上前,斬馬劍揮起,陳暹人頭落地。
“你們將軍已死,速速投降!”
七尺長的斬馬劍挑著陳暹的人頭,張修提氣大喝,官軍頓時士氣大震。
“你們將軍已死,降者不殺!”
“速速投降!”
勸降聲頃刻間傳遍了城內。
守軍驚疑不定,前鋒親眼目睹將軍戰死,軍心大亂,放下武器跪地乞降。
後軍混亂中看不真切,但見官軍衝進城內,知曉大勢已去,扔下武器轉身向南門潰逃。
官軍迅速控製了城門,張榜安民,四處搜捕逃兵。
嬴弈來到淵池時已經是一天後了,張修正在城內處理善後。
嬴弈大致瞭解了一下情況,得知柳靜儀還在金牛關,他也懶得和張修多說,馬不停蹄的向金牛關而去。
來到關前,高聳的關牆上立著大纛,用纂字寫著“衛將軍柳”的字樣。
嬴弈站在關牆下方,仰首望著關牆上的守軍,朗聲道:“開啟關門。”
關牆上的守軍麵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沒有答話。
嬴弈望著城頭被風吹的獵獵飛舞的衛將軍大纛,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的擔心很快就得到了印證,徐衛的身影出現在關牆上單膝跪地哭喪著臉對城下的嬴弈行禮。
“殿下,末將隻是一名守關校尉,實在不敢違抗衛將軍的軍令,還請殿下恕罪!”
“徐衛,你不敢違抗衛將軍的軍令,就敢違抗執金吾的命令?敢違抗攝政王、太尉的命令?”
清檸語聲冰冷,望著徐衛厲聲大喝。
謝濯瀠沒有說話,緩緩上前一步,渾身氣勢驟然爆發,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徐衛一副如喪考妣的神情,哭喪著臉,額頭上冷汗涔涔低頭不語。
“原來是瀠姐姐和清檸,快請!”
柳靜儀的身影出現在城頭,望著城牆下的兩個人笑盈盈的道。
她身披銀色山文甲,外罩著文武袍,沒有戴頭盔,隨意紮了個高馬尾,用銀色束髮冠束著。
許是這段時間的軍旅生活,她原本嬌艷的麵容又多了幾分英氣。
她隻字不提嬴弈,甚至連看都未看嬴弈一眼,轉身下了城樓。
過了盞茶功夫,沉重的弔橋放下,千金閘板升起,關門大開,柳靜儀一馬當先,領著徐衛和一隊人馬出城。
“靜兒!”
清檸欣喜的快步跑到柳靜儀身旁,柳靜儀跳下馬背興奮的拉著她的手有說有笑的走到謝濯瀠身邊。
三人嘰嘰喳喳的說笑,完全忽視了嬴弈的存在。
嬴弈站在一旁望著柳靜儀和清檸兩人,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兩人的容貌有點相像。
還有那個梅花形胎記形狀也是一模一樣。
“靜兒,你……”嬴弈正想說話,就被柳靜儀打斷。
她的麵色瞬間冷了下來,隨意的揮手指著嬴弈:“來人,把這個姦細給本將軍綁了,關進大牢,本將軍待會兒要親自審問。”
清檸和謝濯瀠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形了,兩人自然的遠離了嬴弈幾步,站在一旁。
“靜兒……”
“哼!”柳靜儀噘著嘴,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師姐,清檸……”
“師弟,姐姐也幫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公子,嘖嘖……”
清檸搖頭晃腦的嘆了口氣,向徐衛道:“徐校尉,既然衛將軍下令,你還不聽令?”
徐衛麵如土色,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猶豫半晌也沒有動作。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心中惶恐的無以復加。
嬴弈是當今攝政王,女帝陛下的皇夫、太尉,幾乎是一手扶起的大秦江山,這樣的人是姦細,還有天理嗎?
我造我自己的反?
“徐校尉,本將軍不想說第二遍!”柳靜儀語聲更冷。
“徐校尉,來吧。”
嬴弈也不想徐衛難做,他一個小小的校尉,自己無論如何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殿下,末將得罪了。”
徐衛硬著頭皮,從士卒手裏接過繩索,象徵性的把嬴弈雙手綁了起來。
“滾滾滾!”柳靜儀不耐煩的搶過繩索,把嬴弈五花大綁,纏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把粽子一樣的嬴弈交給徐衛。
“帶下去吧。”
柳靜儀看也沒看一眼,拉著謝濯瀠和清檸向關城裏走去。
嬴弈無奈的嘆口氣,今晚註定是一個難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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