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禮,男,白身,三十八歲,生於寧昌十七年,元州千山郡安化縣桃林鄉人氏,出身貧寒,幼好學,鄉裡素有才名。
後劉夢良起勢,征為幕僚,未及月,辭去歸鄉。
“這個陳文禮有點意思。”
嬴弈反覆看著陳文禮的資訊啞然失笑,按照情報上所說,這陳文禮應當是屬於心高氣傲,懷纔不遇的那類人,後來被劉夢良招到部下,又覺得劉夢良無法成事,棄之而去。
也有可能是不願從賊,不過這陳文禮也是個妙人,朝廷推行科舉,他不去考試,而是故意當街攔住自己,一番高談闊論想要博得自己的賞識。
此人是個人才,但心高氣傲,急功近利,還需敲打一番,既然他對幽州軍事洞若觀火,那就讓他去幽州給高禮當參軍。
陳文禮這幾日每天都在紫江縣城裏閑逛,不是勾欄聽曲就是茶樓裡聽說書,快活的緊,自己和他見過好幾次麵。
主意已定,嬴弈又拿起另外幾封情報看了起來,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這幾封情報很簡單隻有一句話:“朔日,姬明安北上,最後行蹤出現在橫山縣。”
橫山縣是幽州最北部與草原大漠毗鄰的邊縣,姬明安出現在橫山縣目的不言而喻。
而另一封情報則是:“丙戌日,司夜最後行蹤出現在清河縣。”
嬴弈長長吸了口氣手腳一陣冰涼:“姬明安,也就是姬先生去了草原大漠,司夜去了清河,看來骨利和劉夢良也要同時動手了。
如此一來,陳文禮先前所說的他的戰略漏洞就必須要儘快調整了,否則真的有可能會重蹈丁卯之難的覆轍。”
望著這幾封情報和書信他陷入深深的沉默,過了許久,他霍地站起身,提筆寫了一封信,看看天色,東方已經泛白。
走出船艙,四下走了一圈,清檸不知跑到哪裏去了,他展開身法很快就來到了城外的軍營找到上官烈。
“上官將軍,這封密函還請派人八百裡加急送往京師,交由陛下親啟。”
“末將遵令!”
上官烈神情凝重的接過信喚來一名親兵吩咐了幾句,那親兵領命離去。
“上官將軍,孤要你點起祖州所有能夠動用的軍隊,全部往西峽穀集結。”
“殿下,莫非是又有什麼變故?”上官烈一驚,忍不住出言詢問。
“形勢有變,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防止被敵人突然出手打個措手不及。”
“殿下,我們現在能動用的大軍除去西峽穀關隘的五萬守軍之外就是這裏的二十萬大軍和兩萬陷陣營,要全部都派往西峽穀嗎?”
嬴弈沉吟片刻道:“留下五千人原地駐守以及倒時候收割夏糧,此外分出三萬大軍和一萬陷陣營渡江北上攻取夷輿,關閉雲州東進的大門。
另一路則出西峽關北上攻取河江,斷絕賊軍南下之路。”
“殿下,若如此用兵,賊軍無法南下東出,則必然北上京師,陛下她……”
“這你不必擔憂,京師孤早有安排,你且去調兵便是。”
“末將領命!”
上官烈轉身離去,不多時,大營裡鼓聲震天,號角齊鳴,士卒們整齊的腳步聲響起向校場匯合。
嬴弈已經出了軍營,來到了紫江縣城裏。
“嬴兄,這麼巧。”
不出所料,他一進城,沿著街道閑逛,走了沒多遠陳文禮就出現在他麵前,拱手行禮。
嬴弈望著他笑:“陳兄好興緻啊,一大早就來逛街了。”
“這正陽樓的早點就要這個時候趁早來,剛出鍋的水晶圓子,蟹黃包,新炸的油墩兒,就要這個時辰來,倘若再遷延一時半刻,冷了,滋味可就變了。”
“原來還有這講究,那嬴某說不得也要隨陳兄去瞧瞧。”
嬴弈跟著陳文禮向正陽樓行去。
城外遠處鼓聲陣陣,號角齊鳴,遠遠傳進城內,嬴弈暗中點頭,上官烈已經在調兵了。
“看來,上官將軍終於要動手了。”陳文禮邊走邊側耳傾聽。
“哦?陳兄對此事有何高見?”
“高見倒不至於,以目前的態勢來看,對上官將軍威脅最大的就是劉夢良,而雲州門戶的夷輿和河江二縣均在劉夢良手中,這無疑就掌握了主動權。
隻要他想隨時都可以出兵東進和南下官軍距離夷輿最近的堂黎縣還遠在數百裡外,鞭長莫及啊,我若是上官將軍,必定會搶先出兵佔領這兩處要地,關門打狗,徹底把對方困在雲州。”
嬴弈一驚,他半個時辰前才和上官烈製定的作戰計劃,陳文禮是如何知道的?
“嬴兄,正陽樓到了,今日就由我做東,嬴兄有什麼看上的想吃的,儘管點就是。”
陳文禮大方的笑著帶嬴弈走上二樓的雅間落座。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樓下走上來,左右望瞭望見到嬴弈,快步走了過來。
“清檸,你也來了?”
“這位就是弟妹吧?既然來了,就一起坐吧。”陳文禮笑著向清檸打招呼。
清檸眉開眼笑的道:“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口中說著話,卻毫不客氣的坐在嬴弈身邊。
“夫君,你想吃什麼?”
嬴弈剛剛喝了一口茶,聞言差點噴出來,匆忙嚥下去,嗆的他滿臉通紅。
“咳咳,清檸,你想吃什麼隨便點。”
陳文禮坐在對麵望著他們二人,麵上帶著笑招呼夥計過來,把招牌吃食全都點了一遍。
不多時,吃的送上來,清檸雙眼放光,大快朵頤,嬴弈望了她一眼寵溺的笑了笑。
轉向陳文禮:“陳兄有如此大才,難道就甘願如此在市井中蹉跎麼?”
陳文禮目光一肅,凝注在他麵上苦笑道:“陳某自幼有些許才名,一心想著報效君王,蹉跎二十載卻始終報國無門。迫於生計而從賊,雖然及時脫身,但卻因此汙了出身。”
他長長嘆息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女帝陛下推行科舉,以陳兄的才能,若是參加科考,必能登堂入室,未來封侯拜相不在話下,又何必如此自輕?”
“嬴兄有所不知,陳某曾屈身事賊,進入朝堂必定為諸公所不容,不如在這市井中做一個閑人來的快活。”
嬴弈點點頭沉吟片刻道:“陳兄胸有溝壑,未來必能大放異彩,小弟在邊軍有些關係,前日聽聞陳兄所言,對於韜略軍機頗有見解,不知可願去高將軍麾下效力?”
陳文禮目中精芒閃過:“若陳某真有如此機遇,必當捨生忘死,為我大秦效力。”
“陳兄客氣了,吃菜,吃菜。”嬴弈笑著招呼,喚來夥計借了紙筆寫了一封書信,遞給陳文禮。
“陳兄將此信交與高將軍即可。”
陳文禮起身接過信躬身行禮:“嬴兄舉薦賞識之恩,陳某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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